天光未亮,起床的哨声尚未敲响。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张栖迟先醒了过来。
他是被热醒的,两人挤在一起,被子又厚,他动了动,想挪开一点,却发现张启灵的手臂还牢牢环在他腰上,虽然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占有意味。
他低头看去。
张启灵睡得很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臂弯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张栖迟看他的睡颜,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一些水汽,不似平日那般冰冷锐利,反而有些茫然。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另一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当他的视线,对上张栖迟带着笑意的浅褐色眼眸时,昨晚的记忆回笼。
张启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环在张栖迟腰上的手,他迅速低下头,碎发重新遮掩住他的表情,只露出两只泛红的耳尖。
张栖迟看着他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尴尬,伸了个懒腰,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自然地说。
“早啊,小官。”
“感觉好点了吗?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故意用了那个名字,语气平常得像是一直都这么叫。
张启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快速地开始穿衣服,动作比平时还要利落几分。
张栖迟也不在意,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确认温度确实降了一些。
对方的身体瞬间更加僵硬。
起床的钟声终于在此时敲响。
张启灵瞬间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冲出了石屋。
张栖迟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日的训练科目是对打,但与往常的的人对打不同。
张海山很冷酷地宣布。
“今天,由我来检验你们最近的学习成果。”
“上场,撑过十招不败,就可休息一日。”
队伍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紧张的气氛。
以大张的身手,对这些小张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小张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场,又一个个以更快的速度被打趴下,轻则鼻青脸肿,重则半天爬不起来。
很快就轮到了张栖迟。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场,他知道自己绝对撑不过十招,只希望别输得太难看。
大张没有任何预兆,身形一动,一拳直捣他面门!
张栖迟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躲,身体却跟不上念头!
就在这危急关头
【叮!扮演角色——张启灵!持续时间:10分钟】
张栖迟而是脚下步伐一错,险险避开拳锋。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在教官的手腕关节处一搭、一引!
四两拨千斤!
教官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他这轻巧的一带,引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耳畔轰了过去!劲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变招极快,化拳为掌,横切张栖迟脖颈。
张栖迟仿佛早有预料,矮身、旋腰、抬臂格挡,动作行云流水,沉稳老练得不像个孩子,倒像个身经百战的格斗大师!
“砰!” 小臂与手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张栖迟身体晃了晃,却稳稳站住。
台上张栖迟和大张打得有来有回!
台下,所有小张们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著光芒。
“他是谁?好厉害了!”
一女声在孩子们响起,充满了惊叹和崇拜。
大张将张栖迟推开,宣布。
“可以了,过关”
整个训练场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张栖迟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对着台下的小张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张栖迟刚走下场,小张们围住了,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栖迟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站在人群外围同样看着他的小官,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多亏了小官!是他教了我好多实用的技巧!不然我哪撑得住?”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身体一僵。
小张们看着张启灵,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地变换著,带着一丝羞愧。
最后,只有张启灵和张栖迟两个通过。
从那天起,训练营里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张启灵发现,那些曾经冷漠或忌惮的目光,渐渐变成了好奇、探究,
渐渐的,张启灵身边不再是一片真空,会有小张请教他动作要领,虽然十次里有八次得不到回应,但偶尔他,会简略地演示一遍,那精准的动作总能引来一片暗暗的惊叹。
三年后,夜里下著暴雨,张启灵和张栖正窝在一起睡觉。
几名张家内卫,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来。
张栖迟瞬间被惊醒,只见那几人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向张启灵。
押著张启灵就向外走去。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干什么?”
张栖迟猛地跳下床,挡在小官身前,大声质问。
内卫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无关人等,退开。”
张启灵伸手,轻轻将张栖迟拉到自己身后。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内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沉静得可怕。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跟你们走。”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小官!”张栖迟急得想去抓他的手臂,却被内卫毫不留情地隔开。
张启灵最后回头带着安抚的眼神看了张栖迟一眼。
张栖迟想追出去,却被闻讯赶来的收养他那位长老的拦住。
“栖迟,此事非你我能干预。”
他脸色凝重,压低声音,
“那是上面的意思。涉及家族秘术,触碰不得。”
张栖迟被长老死死拽住手臂。
“为什么?他们到底要带他去哪里?什么秘术?”
张栖迟猛地转头,急切地追问长老,声音微微发颤。
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栖迟,莫问,也莫管。”
“圣婴的身份特殊,这是他的命。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