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棠不知晓她打开了开关让亨利变得失控,此时只能赶紧逃离,
“你走开,别搂着我。
他听话松开手耐心十足,垂下头高耸微凉的鼻尖顶着她的脸颊,“好啊,你想要吃什么,daddy给你准备。”
“炸鸡和可乐。”
亨利脾性异常得好,什么都没说就满足她。
在召唤跑腿出去时哄她要等一会,紧接着抬手拾起桌边的木梳,给她打理漆黑柔顺的卷发,幽蓝的丹凤眸定格在她骄纵鼓起的粉腮。
宝贝真可爱,真讨人喜欢。
生气也招人喜欢。
等扎好头发,他施施然起身打开衣柜大门,拿起一件件漂亮精致的裙子供她挑选,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耐心。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好,池棠非常警惕,看向花枝招展,每个举止都在极力吸引她注意的某人,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虽然他从前也这么照顾她,可池棠就是敏锐察觉不对。
他的目光不对,笑容不对,哪哪都不对。
单细胞的棠可不会想到亨利这是在求偶,之前他克己复礼,很是厌恶人类生理活动,现在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事后对自己温柔细致到这样呢?
他内心应该很厌恶吧?虽然装得一副很沉浸的样子。
肯定有鬼!
他为了利用自己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亨利听到她这番怀疑的话,身形凝滞了几分,被误会的感觉可不好受,如鲠在喉让他失了冷静,沉吟一秒理清思绪语速有些快:
“宝贝,我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我很愧疚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以后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池棠歪头迟疑,“可那都是玩玩的吗?我不要你负责的。”
衣架不慎划过衣柜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房间内的空气肉眼可见压抑起来。
“宝贝,你说什么?”
她很天真地重复一回:“那只是你的补偿,我不需要你负责。”
又是一阵沉默,隐约之中她好像听见什么碎了。
“daddy,你听见了吗?”
他依旧在给她挑选漂亮裙子,动作轻缓有些僵硬,脸上的神态都保持不变,优雅矜持,只是低着头脸侧轮廓有些模糊不清。
她发出安慰的口吻,
“daddy,没关系的,这只是大人的游戏。”
“你不需要内疚,以后就将这件事忘了吧,我现在就可以——”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打断,“棠棠。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池棠歪头,乖乖回应:“嗯哼?”
他回拢上柜门,在安静的房间内声音平静且清晰:“你要对我负责的。”
啊?什么?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在她消化这句话时男人已然走近,趁她不备将双臂撑在两侧呈现围绕的姿态,此时他半分温柔从容,眼底满满侵略性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我已经有了你的味道,你怎么能不负责?”
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怎么能跟个渣男一样欺骗我的肉体就丢在一边不管了?
他面无表情扯开衬衫扣子露出结实分明的胸肌,因为长期没晒日光,肌肤白如冷玉泛著光泽,修长的指尖从这处粉滑到另一处,充满性张力,
他冷眼睨着她,成熟性感的语调冰冷却又藏着似有似无的愤怒,
“你让我伤痕累累,现在临头就想跑?”
“我三十多年的清白都给了你,怎么能不负责?”
池棠抿住唇,呆呆地盯着伤痕累累的部位。
又不是她故意的!而且那时候他的喘听起来也很带劲啊!不要脸的男人勾引她,明明说是礼物还想要她以身相许?不可能!
池棠满脸冷静,严肃拒绝时很是呆萌,
“我说了,这只是一场游戏!”
他脸上冷地可以凝结出冰霜,翻来覆去品味着两个字:
“只是游戏?”
“对!只是游戏!”
两人僵持不下,池棠坐在床边绷著身躯精致漂亮的脸廓满是不服,而仰视的亨利看似占据上风,实则被她的坚定乱了心绪败下阵来。
对视了一分钟他才挪开视线,冷冷地启唇打破宁静,
“你的炸鸡到了。”
随即挪动步伐走出屋外去拿。
炸了毛的池棠见到门合上,缓缓松了口气放下肩膀,说实话跟daddy面对面抵抗时她还是没有底气。
因为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早就形成了去不掉的仰视和依赖,这样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而她不知晓的是,踱步到屋外的亨利根本没去拿炸鸡,而是无声地将身躯靠在墙上盯着地面愣愣出神,随后缓缓叹出绝望悠长的呼气。
棠棠不要他,棠棠居然不想要他了。
哪怕是付出r体,她也不喜欢他。
该怎么办?
这种即将被抛弃的失落感将心团团裹挟,无处不在地侵袭所有思绪,让他提不起一丝兴致去做别的事,甚至身体都意外得僵硬凝滞。
这时耳边传来开门的动静。
他立即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状似无意回头对上门缝中钻出来的小脸,她睁著一双要命的绿眼睛眨巴眨巴,
“我的炸鸡呢?”
该死,就不知晓关心他在外面这么久干什么吗?
“你宁愿问一只死鸡,都不会问我在干什么?”他单手撑在墙面,深邃的目光嗔怪得凝向她。
池棠嗖得将头缩回去,将无情诠释到底。
原本心情就郁闷,后来见到她对达达比对自己还亲密,心中更是压抑沉闷,他真想一挑手就让这玩意在眼前爆炸,再爆炸。
但这是不可能的,达达是她最喜欢的爱宠。
该死!
亨利送完餐就毫不留情离开,给她留下一道高耸冷酷的背影。
至于池棠,她无所谓啊。
连注视背影的假动作都懒得做!
只是一味咀嚼享受该死的炸鸡,还喜欢在大口喝可乐之后张开嘴畅快地啊一声,然后继续uauaua。
她根本不将自己的愤怒当一回事!
清晰明白这一切,甚至可以看到她所见所得的亨利合上眼,再次醒来便无声地凝视着眼前黑黝黝,沧桑寂寥只有爬行动作横行的森林,
越想越恼,唇角抿紧越发往下沉,他抬起手——
吃炸鸡的池棠就刚听见远处轰隆隆的,她停下咀嚼警惕得抬起脑袋。
在炸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