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报警。
要是真的跟棠的说法那般,锈铁钉就在盯着他们,那报警无疑是让波比现在就去死,这是梅尔绝对接受不了的。
这几乎就是绝境,池棠闭上眼无可奈何。
她也做不到抛下一条生命去逃亡,况且钱还全部给了屋主,现在除了听他的话去做,好像真的没什么解决办法。
“梅尔,如果他真的在盯我们的话,那他肯定知道我们在说谎的。”
“后面,肯定有报复的手段在等着我们。”
她看过一些变态杀人魔的电视剧和小说,这种预感很强很强,往往受害人会竭尽全力听他的话去做,但后面都被残忍杀害了。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呢?
此时尼克捂著脑袋满脸迷茫,他真不晓得就因为借走车子就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来,心中想的最多的就是撇开关系,不想负责。
梅尔在强行冷静,坚强得站在车前等凯拉回来。
池棠又重新坐上了车,默默等锈铁钉的来线,她试探拿起话麦连上那个频道电台,可对面只有单调的雪花声。
她无力得倚靠在靠背上,想到在洗手间内他意味深长的话,“那把kitten赔给我吧。”
“kitten,你没有选择权的。”
这样疯狂冷血的人,会喜欢她吗?
放屁,跟坏人谈什么感情?
她虽然幻想过这种强制流,但那终究是幻想,现实中遇到这种人直接化身飞毛腿!被他追到算她输!
池棠蜷缩著抱紧双腿,浑身无力且绝望。
就在沉寂时分电台有了说话的动静,梅尔精神一振,想听看看那人又说了什么。
可对面什么话都不说,池棠迟疑得拿起话麦,嚅嗫启唇声线微颤,
“hi,rty nail。”
锈铁钉终于回复了,声线依旧夹着危险的温柔。
跟梅尔对线时那种平铺直述感不一样,此时的他略微闲情逸致,腔调性感低炮音十足,
“hi,y kitten,what are you dog?”
又是这该死的开头!
奈何这次要主动的是池棠,被威胁的关头谁有心情听什么腔调!此时自己受够了脑袋上悬著剑的提心吊胆,就想赶快脱离这种陷境。
“拜托,锈铁钉,你告诉我,该怎么让你消消气好吗?”
“请原谅我们的轻率,我们做错了,对不起。”
谁能想到一次公路出行要把命给送上啊,该死的公路杀人犯,恶心的跟踪狂!
她说著说著含着哭腔,眼眶泛红涌起滚滚的泪珠,努力吸了口气平息情绪,
“拜托,我愿意将我的学费都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哦,原来小猫咪还是个学生啊。
对面的男人眉宇惋惜,唇角却违和得高高扬起,他故作悲伤道,“这怎么能行呢,我是不会要你的学费的,可怜的小猫咪,别哭了。
你越哭我越兴奋,都忍不住放大音量倾听。
低头一瞧,反应都更强烈了。
“别害怕,你只是会受到小小的惩戒。”
其他人我就不担保咯。
池棠坚强得抹去眼上的泪珠,见他语调有所柔软,试探得撒娇求饶,“拜托,锈铁钉,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嗯哼?他的要求怎么能不过分呢?
他要做一个大专家,学会种植杂交技术将草莓种到鲜花和蔬果上,享受其求饶挣扎,最后再给她致命一击结束她的生命啊。
越想越刺激啊,锈铁钉心中的变态因子蠢蠢欲动,“棠棠,你要乖乖听话哦,可千万别搞什么小把戏。”
“我真的越来越期待和你见面了。”
通话结束。
池棠绝望得呜呼一声,将头埋在膝盖上。
梅尔在一旁将一切都听入耳中,她无可奈何什么都没说,暗骂这个该死的锈铁钉变态恶心,除了这些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凯拉终于慌张得带着一块布出现,她还顺走了手术刀交给梅尔。
尼克这嘴还不消停,骂道,
“现在我要坐在这该死的车里,和这该死的手指待在一起!”
这个关头,殡仪馆的人突然气势汹汹得跑来,尼克说他是来要手指的,大喊大叫让车厢内所有人都慌张起来。
结果那人是来警告不许在这停车。
劫后余生的几人连忙态度摆正,赶紧驾车离去。
池棠无力得凝视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梅尔体谅她受到了惊吓,出声安抚。
等离开此地去往约定地点交手指的时候,夜色已然降临。
他们下午筹划了一番,决定尼克和凯拉偷偷潜入黑暗之中,趁卡车司机不备上车偷袭,而梅尔和棠负责吸引注意。
毕竟对面要求梅尔来送手指,她是不能缺席的,那个变态对棠也有兴趣。
对于这番安排,池棠点点头表示支持,可眼看车辆逐渐步入路牌上写的禁止入内之地,她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小白车缓慢停在亮着灯的超大卡车前方。
梅尔接通了频道,那人要求她在卡车面前脱光衣服只剩内衣,以确保她身上不带任何利器,对于这个赤裸裸的羞辱,梅尔摇头拒绝。
这么放荡的事,实在是太耻辱了!
他甚至还冰冷的命令,“慢慢脱,我要享受这个过程。”
梅尔很是犹豫迟疑,池棠在旁面色苍白听着,她知晓这件事真的很难,在听到波比的惨叫声后勇敢得拿过话麦,
“锈铁钉,我可以,我可以代替梅尔。”(女主故意的,在演戏吸引注意,不是什么突然大善心)
天知道她说这话拼了多大的决心,可是池棠就想尝试尝试,她要尝试打乱他的计划,看看后面有没有生机。
梅尔当即否定,她不想将棠牵扯进来,
“不行,我去。”
“不,你在这待着!”
棠比她还快一步拿着断指下车,她颤抖著身体将染了血的布料放在地下,抬头凝视大卡车模糊的镜面,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身形。
雪白的车灯照亮她玲珑的躯体,她整个人极度的害怕脆弱,声线咯噔结巴,
“你不是想看吗,拜托,希望你能消消气原谅我们。”
哆嗦得脱下黑色外套丢在地上,她脱下鞋露出雪白粉润的脚背,踩在粗粝的沙土上,里面单薄的胸前布料被鼓囊的白雪撑起。
怪不得她要穿件外套,因为连身裙上身是低胸u领的,露出明显的莹润阴影,她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白得不像话,惊吓使得瞳仁不停颤动。
此时车厢频道内传来锈铁钉不虞的阻止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猫咪居然这么勇敢,毫无顾忌身体的私密,
“让她停下!”
池棠拉开裙子后链,正要将裙子褪下时梅尔出来劝阻,“棠,停下!他不要你脱!”
“不,我偏要脱!”
“你不是想看女人的身体吗?为什么不能看我!”
池棠都要被逼崩溃了,抿著唇愤慨至极,她没有听从劝阻继续脱下裙身,露出里面包裹着玲珑曲线的绿色胸衣。
频道内的男声情绪终于有所变化,阴沉而暴戾得命令梅尔,
“叫她停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