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晚的教学在第二天正式开始
训练场地被安排在陆家名下的一处私人场馆,环境清幽,设施完备,最重要的是绝对保密。
初次正式授课,风晚并未让姜宁直接持扇练习,而是先从最基础的站姿,呼吸和步法教起。
“流风回雪,意在轻盈灵动,身法与气息尤为重要。”
风晚亲自示范,她的站姿看似放松,实则根基沉稳,气息绵长悠远:
“力从地起,发于腰胯,形于指尖。感受你周围气流的流动,想象自己与之融为一体。”
姜宁学着她的样子调整呼吸,尝试感受。
这比她想象中要难,尤其是在陆聿启面前,他今天难得有空,亲自送她过来,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
看似随意地看着平板,但姜宁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心要静,神要凝。”
风晚的声音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必在意旁物,专注于自身。”
姜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陆聿启的存在,将注意力放回风晚的指导上。
她本身精神力不弱,一旦沉下心来,领悟得很快。
基本的步法移动,虽然还显生涩,但已初具雏形,动作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感。
风晚眼中再次闪过赞许:
“很好,姜小姐悟性很高。”
中途休息时,姜宁额上已见了汗,气息也有些微喘。
她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小口喝着。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陆聿启放下平板,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感觉如何?”
“比想象中难”
姜宁擦著汗,实话实说
“但很有意思。”
尤其是当她偶尔捕捉到那一丝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玄妙感觉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陆聿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感兴趣,而非敷衍。
“风氏扇法重意,入门最难,一旦入门,后续便顺遂许多。你做得很好。”
他难得地给予了直接的肯定。
姜宁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
陆聿启轻笑
接下来的练习,风晚开始引入简单的手臂和手腕动作,配合步法,模拟扇子的开合与挥动。
姜宁学得认真,一遍遍重复
结束时,已是傍晚。
姜宁感觉手臂和腰腹都有些酸软,但精神很好
回家后,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陆聿启讨论著刚才学到的技巧,比划着手势。
“别乱动,”
陆聿启握住她挥舞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刚结束训练,肌肉需要放松。”
他说著,另一只手已经力道适中地按上了她的小臂,顺着肌肉轻轻揉捏起来。
他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技巧性地按压着酸胀的部位,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是难以言喻的舒爽和放松。
姜宁面上染上一丝微红,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
他重复,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魔力:
“帮你放松,不然明天会更难受。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动作也的确专业有效。
姜宁无法反驳,只能任由他服务。
他的气息无所不在,指尖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从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心跳失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先从手臂按到手腕,再到每一根纤细的手指,耐心得不可思议。
姜宁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他骨节分明、正在“作乱”的手。
该死的手控,话说陆聿启的手真是仙品!
修长有力好完美
“另一只。”
陆聿启松开她这只已经放松不少的手臂,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文件。
姜宁乖乖地把另一只手递过去
她偷偷抬眼瞄他,他神色专注,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深邃英俊。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的生活规律起来。
上午偶尔去处理一下工作室的事务
主要是去监工林屿
下午去场馆跟随风晚学习扇法基础,晚上则被陆聿启强制进行一些恢复性的拉伸和基础体能训练。
陆聿启并未再像第一次那样全程陪同,但每天都会准时接送,偶尔也会在场馆停留片刻,有时是处理公务,有时则会下场进行他自己的训练。
姜宁第一次看到他练剑时,几乎移不开眼睛。
那是在场馆另一侧的专用的场地
陆聿启换上了一身黑色利落的衣服,手持一柄未开刃的黑色长剑。
他没有佩戴任何护具,身姿挺拔如松。
起手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股锐利如锋的气势便自然散发开来。
紧接着,剑随身动,动作简洁、凌厉、高效,没有任何花哨的多余。
劈、刺、撩、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空之声,蕴含着力量。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背后的衣料,肌肉线条在动作间起伏,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姜宁同时也理解了陆聿启在副本中那强悍战斗力的来源。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在一个收势后,转头朝她这边看来。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眼神依旧极具穿透力,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
姜宁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别开视线,假装认真练习步法,耳根却悄悄红了。
风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冷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陆先生的剑,是杀伐之剑,”
她轻声对姜宁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喂喂喂这个风晚也不乖哦
怎么突然从剑说到她了
姜宁心中微动,看向风晚:
“风老师,您好像很了解他?”
风晚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陆氏这一代的继承人,很不一般。他背负的东西,远比外界看到的要多。”
她顿了顿,看向姜宁,目光意味深长:
“当然,这几天的相处指导,我也能看出来姜小姐,您也很不一般,进步很快”
“如果您不是陆先生的妻子,我真想把你拐回风家继承扇法。”
“可惜了,陆先生是不会放手了”
风晚难得开了个玩笑,还假装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今天训练结束得稍晚,走出场馆时,外面华灯初上,夜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陆聿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姜宁肩上,揽着她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清冽的气息,将微凉的夜雨隔绝在外。
坐进车里,他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陆聿启身上混合著淡淡汗水和沐浴露清香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姜宁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上沾染细微的雨珠。
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水润的唇瓣上,眸色瞬间幽深如夜。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
姜宁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陆聿启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克制的缓缓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他退回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声音比平时更哑了几分:“坐好。”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
姜宁靠在椅背上,悄悄松了口气
她偏头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专注开车的侧影。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