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别墅里一片静谧。
姜宁刚洗漱完,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裙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聿启端著一杯温牛奶,站在她卧室门口。
他似乎是刚处理完工作,身上还带著书房的清冷气息,但眼神在廊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喝了再睡。”
他将牛奶递过来,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低沉。
姜宁接过温热的玻璃杯,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小声道了谢,低头嗅到牛奶醇厚的香气。
陆聿启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她捧著牛奶杯、睡裙领口微露出纤细锁骨的模样,目光微沉,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好好休息,明天早晨还要晨跑。”
姜宁正准备喝牛奶的动作瞬间僵住,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这杯牛奶没那么简单!
她抱着牛奶杯,小声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哼哼唧唧:
“能不能再休息一天我感觉肌肉还在酸痛”
“不能。”
陆聿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
“持之以恒才有效果。”
姜宁瘪瘪嘴,认命地小口喝着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中,确实带来一种舒适的暖意,但一想到明天一早又要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她就无比怀念在恐怖游戏里的日子。
至少在那里,没有晨跑这项惨无人道的活动。
她甚至开始有点期盼电子音快点响起,把她拉进下一个副本。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喝完牛奶,她把空杯子还给陆聿启。
“快去睡觉吧,陆总,明天还要监督我呢。”
她故意把监督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陆聿启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姜宁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口气。
一边是晨跑的痛苦,一边是可能随时降临的恐怖游戏,生死危机
她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第二天,姜宁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晨跑的命运。回到别墅时,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下午,她先去工作室转了转。
姜宁检查了一下为陆聿启定制西装的设计初稿和选定的面料,确认无误后,便驱车回了姜家老宅。
一进门,就被眼尖的姜母逮了个正著。
“宁宁!”
姜母放下手中的花剪,快步迎上来
姜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见状也放下报纸,温和地笑了笑。
哥哥不在家,想必是去公司了。
母女俩亲热地说了会儿体己话,姜母忽然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拉着姜宁的手说道:
“对了,宁宁,晚上你没有安排吧”
姜宁一愣,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怎么了妈咪?晚上有什么事吗?”
“陆家那边刚来了消息,晚上有个家宴,聿启父母环球旅游回来了,正好见见你”
陆聿启的父母
家宴
拜见公婆
这几个片语合在一起,让她瞬间慌了神。
陆聿启的父母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对陆聿启的父母毫无印象,看来记忆是得碰到关键人员才会触发
“妈咪,我”
姜宁张了张嘴,但是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姜母好笑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
“宁宁你傻啦,陆聿启的母亲是你铃兰姨啊,之前铃兰和聿启的父亲出去环球旅行了几年,连你的婚礼都没参加,这次刚回来就要见你,我听说他们还想重办一次大的婚礼呢”
傍晚时分,陆聿启准时到姜家接姜宁。
当他看到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姜宁时,目光不由得凝滞了片刻。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藕粉色及膝连衣裙,裙摆缀著细密的同色蕾丝,优雅而不失甜美。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侧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脸上化了清淡的裸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得像个瓷娃娃
陆聿启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姜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
“别紧张。”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姜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坐进了车里。
陆家老宅的风格与姜家不同,更显沉稳厚重,但也处处透著底蕴与精致。
当姜宁挽着陆聿启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正在与客人寒暄的陆父陆母立刻看了过来。
陆母率先迎了上来,她是一位气质雍容保养得宜的妇人,看到姜宁,脸上顿时绽开毫不掩饰的喜爱笑容,直接拉住了姜宁空着的那只手:
“宁宁来啦!快让姨姨看看!哎呦,我们宁宁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身打扮真水灵!”
陆聿启在旁边纠正:“凌兰女士,提醒你一下,你应该自称妈”
凌兰冲着陆聿启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子,趁着我和你爸出去旅行,居然偷偷和宁宁结婚,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宁宁不好你等著”
陆聿启无奈,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姜宁看见陆家父母,记忆一下子被解锁了
她放下心来,陆家父母从小就很喜欢她,目前看来也是很好相处了
陆父也走了过来,他面容严肃,眼神却温和,对着姜宁点了点头,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爱:
“宁宁来了。”
姜宁优雅的甜甜一笑,自然的和陆家父母聊起天来
陆母也拉着姜宁的手不放,上下打量著,越看越满意:
“我记得宁宁小时候就跟个小精灵似的,活泼得很,以前那些个新奇打扮也怪有趣的。现在这样文文静静的样子,阿姨也喜欢!怎么样,聿启这小子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说著,又瞪了旁边的陆聿启一眼。
陆聿启面对母亲的指控,面色不变,只淡淡应了一句:
“妈,您多虑了。”
陆父也在一旁帮腔,话却是对着陆聿启说的:
“你母亲说得对,成了家就要有家的样子,要多关心宁宁,知道吗?”
整个晚宴,姜宁都被陆母带在身边,介绍给相熟的亲友时,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姜宁是她亲闺女一般。
宴席上气氛融洽
或许是心情放松,或许是席间气氛太好,当有人向这位新晋的陆家少奶奶敬酒时,姜宁推辞不过,便小酌了几杯。
她酒量很浅,几杯香槟下肚,白皙的脸颊便飞上了两抹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
她依旧坐得端正,保持着乖巧的笑容,但反应明显慢了些,说话也带了点软糯的鼻音。
陆聿启坐在她身旁,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侧过头,低声问道:
“还好吗?”
姜宁转过头看他,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嗯就是有点晕”
看着她这副懵懂又努力维持清醒的模样,他不动声色地将她面前还剩半杯的酒杯挪开,换上了一杯温水。
晚宴接近尾声,姜宁的醉意更明显了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睡着。
陆聿启见状,便向父母和宾客告辞。
陆母看着靠在儿子身边眼神迷蒙的姜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叮嘱陆聿启:
“快带宁宁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她。”
陆聿启颔首,伸手揽住姜宁的肩膀,将她轻轻带起。
姜宁脚步有些虚浮,下意识地靠向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走到车边,陆聿启没有让她自己上车,而是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姜宁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抬起迷蒙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似乎有些困惑,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他坚实可靠的胸膛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回家”
陆聿启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回到别墅,他依旧是用抱的,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姜宁直接送回了她的卧室。
他将姜宁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一沾到枕头,便舒服地蹭了蹭,长睫安静地垂著,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香,已然沉沉睡去。
陆聿启站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俯身,帮她掖好被角,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指尖无意间掠过她散在枕边的发丝,触感冰凉柔滑。
直起身,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