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独自待在阴森的古堡房间里思考
窗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台上那座古老的座钟,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焦的“滴答”声。
【宿主,能量扫描显示,古堡核心区域有熟悉的能量波动!】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波动频率和您手上的戒指同源!是您的长期饭票陆先生,他在这里,太好了,您又有大腿抱了】
可恶的系统不要每次把她的真实想法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啊
姜宁站起身:“他在哪里?能确定位置吗?”
【就在就在我们正下方!能量源稳定】
系统的声音也充满了困惑。
姜宁蹙起秀眉,一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清晰、沉稳、带着特定节奏的三声轻叩。
很熟悉
姜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低声问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一丝陌生慵懒和磁性的嗓音,穿透厚重的木门,清晰落入她耳中:
“是我,奥古斯特。姜宁小姐,可否赏光一叙?”
古堡主人
真的是他
陆聿启!
姜宁猛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戴着红宝石银色面具的古堡主人。但此刻,他换下了一身过于正式的礼服,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睡袍,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睡袍的腰带松松系著,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少了几分宴会厅里的凌厉逼人,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邪魅性感。
即使隔着面具,姜宁也能感受到他那双深邃眼眸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玩味
“不请我进去吗?”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鸣奏,却又带着古堡特有的阴冷气息。
姜宁侧身让他进来,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陆聿启
或者说奥古斯特,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求书帮 庚欣醉全
面具下,是那张姜宁熟悉无比的冷峻面容。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少了几分陆聿启的疏离
多了几分属于“奥古斯特”的深沉与掌控感。
“看来我的小猎物,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他缓步走向房间中央的扶手椅,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睡袍下摆滑开,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座古堡融为一体,既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这里最危险的存在。
姜宁看着他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心跳失序,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走到他对面,没有坐下,只是看着他问道:
“陆聿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是古堡主人?那个游戏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摊开手心,露出那张被她藏起来的写着【你就是凶手】的纸条
陆聿启的目光扫过那张纸条,没有丝毫意外。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姜宁手中那张纸条突然自燃,瞬间化作一小撮灰烬,消散无踪。
“这个副本。”陆聿启解释道
“所有玩家都会收到指认自己是凶手的纸条。目的,就是为了激发人性中最深的恐惧与猜疑,让他们在自保和诬陷他人中耗尽精力,最终在绝望中沦为古堡的养料。”
他顿了顿,看着姜宁:
“而我的身份,是负责维持这场游戏的秩序,大概是和你绑定,但是游戏等级比副本高,所以怕我影响游戏平衡,给我按成npc了而不是玩家,并且不能崩人设”
陆聿启无奈的耸耸肩
“那你”
陆聿启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对戒的感应被古堡的力量暂时屏蔽了大半,感知不到你的方位和大致状态。”
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恐怖游戏里,不能通过简单的看脸来分辨彼此
“所以,找出杀人犯是假?”
姜宁抓住了关键。
“不,是真的。”陆聿启的眼神冷了下来
“古堡自身孕育了一个恶念灵体,它寄生在了一名玩家身上,成为了真正的凶手。
它的目的是在猜忌中逐个杀死所有玩家,吸收他们的恐惧和灵魂。
你们的任务,表面上是找出杀人犯,实际上,是从恶念的攻击下活下去,大概隐藏任务是消灭恶念吧”
“现在你得混在玩家中,观察他们的行为,找出异常。”陆聿启站起身,走到姜宁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眼神却依旧冷静
“扮演好你受惊无辜的贵族小姐,取得他们的信任,或者引蛇出洞。”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古堡的寒意,激得姜宁轻轻一颤。
“当然,”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著冷香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低语
“我会在暗处看着你。我的夫人。”
姜宁暗自思考
看来陆聿启的性格也受到了副本影响
陆聿启:只是情绪外露
姜宁:受到副本影响脑子坏了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张银色的面具,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神秘莫测冷酷无情的古堡主人奥古斯特。
“好好休息,我的夫人。”
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优雅,“明天的游戏,会更精彩。”
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姜宁独自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拂过时的冰凉触感,耳畔回响着他那声低沉的夫人。
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
她的大腿,以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方式出现了。
陆聿启离开后,姜宁一夜无眠。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的话
她必须尽快找出那个被寄生的倒霉蛋。
天刚蒙蒙亮,古堡依旧被雾气笼罩。
一位面无表情的女仆敲响了房门,通知早餐将在二楼的小餐厅进行。
姜宁换上了一件相对低调些的深蓝色长裙,重新盘好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一夜惊吓楚楚可怜的贵族少女。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惊慌无助的表情,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来到二楼餐厅时,大部分玩家已经在了。
气氛比昨晚更加凝重,每个人眼下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都没睡好。
彼此之间的座位距离拉得更开,眼神碰撞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姜宁默默地在一个角落坐下,立刻感受到了几道审视的目光。
她低下头,小口啜饮著女仆送上的红茶,扮演着惊魂未定的模样。
“诸位,休息得可好?”
古堡主人奥古斯特
也就是陆聿启的声音响起。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晨礼服,戴着同样的银色面具,优雅地出现在餐厅门口
没有人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惧。
奥古斯特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享用起他的早餐。
就在这时,坐在姜宁斜对面的商人约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血!有血!”
他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指著自己面前的餐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那盛放著煎蛋和香肠的白瓷盘边缘,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圈暗红色的液体,正沿着盘壁缓缓流下,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是他!一定是他!”
约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坐在他对面的猛男神父:
“你!你这个假神父!你的纸条是不是说凶手伪装成信徒?!是你!是你想杀我!”
神父巴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横肉虬结的脸上满是怒容:
“放屁!老子还想说是你呢!你的线索不是说财富掩盖罪恶吗?你他妈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商人约翰几乎要哭出来,慌乱地看向其他人:
“你们信我!信我啊!”
“够了。”
霍勒斯沉声喝道,他站起身,走到约翰的餐盘前,用手指沾了一点那“血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
“不是人血。”
霍勒斯得出结论,眉头紧锁
“似乎是颜料混合了动物血液。
有人故弄玄虚。”
人群一阵骚动。
不是真的血,但这恶作剧的目的何在
挑拨离间?
姜宁的心却提了起来。她注意到,当约翰惨叫时,有一股炽热的眼神
而那感觉来源,
她的目光悄然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的仆人汤姆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约翰吸引时,汤姆似乎极其快速地抬了一下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满足和恶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姜宁捕捉到了!
难道真正的凶手,是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仆人
早餐在一种极度压抑和猜忌的氛围中结束。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匆匆离开了餐厅。
姜宁故意磨蹭到最后,她想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那个仆人汤姆,或者至少再多观察他一下。
她假装欣赏走廊墙壁上的油画,慢悠悠地走着。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她看到汤姆正推著一辆清洁车,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杂物室。
机会!
姜宁悄悄跟了上去。
杂物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凑近门缝,朝里面望去。
里面光线昏暗,汤姆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整理东西。
然而,下一秒,姜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汤姆面前的那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里,映出的根本不是他本人佝偻的身影!
而是一个扭曲的、模糊的、散发著浓郁黑气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在狞笑,镜面边缘,正缓缓渗出血红色的液体,如同早餐时约翰盘子里的一样!
是它!恶念真的寄生在汤姆身上!
姜宁吓得心脏几乎停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走廊边的一个空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古堡里格外刺耳!
杂物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宁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跑!
然而,已经晚了。
杂物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仆人汤姆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冰冷非人的恶意和杀机,直勾勾地锁定了姜宁!
他知道了!他发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