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一只脚甚至踩在了御案上,指著天幕破口大骂。白马书院 首发
“咱是天子!是开国皇帝!这天下都是咱打下来的!”
“在家里,那也是咱说了算!哪怕是标儿他娘,那也得听咱的!”
朱元璋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跪在最前面的李善长一脸。
“你们说!是不是?!”
群臣哪里敢吱声,一个个把头埋得比鹌鹑还低。
这种皇家私事,谁敢接茬?那是嫌九族活得太长了吗?
角落里的苏尘也是嘴角抽搐,默默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
就在这时,天幕根本不给朱元璋留面子,画面直接一转!
【证据一:洪武帝的“家庭地位”。】
画面中,而是后宫的坤宁宫。
年轻时的朱元璋,穿着一身便服,正拿着一根鞭子,气势汹汹地追打犯错的朱棣。
“小兔崽子!站住!今天咱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朱元璋满脸煞气,那样子比在战场上砍人还凶。
就在这时,一个端著簸箕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凤袍,只是一身朴素的布衣,手里还纳著鞋底。
马皇后看都没看朱元璋一眼,只是淡淡地把簸箕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朱重八。”
就三个字。
甚至连头都没抬。
画面里,刚才还杀气腾腾、扬言要打断儿子腿的朱元璋,那高举鞭子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讨好的笑容。
“哎!妹子,咋了?”
马皇后拿起鞋底,瞥了他一眼。
“吃饭了。”
“再让咱听见你喊打喊杀的,这饭,你就别吃了。”
朱元璋立马把鞭子往身后一藏,对着那个死里逃生的朱棣挤眉弄眼,让他快滚,然后屁颠屁颠地凑到马皇后身边,伸手去接簸箕。
“好嘞!听妹子的!咱不打,咱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兔崽子!”
“妹子,今儿做啥好吃的了?有烧饼没?”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洪武大帝的威风?
活脱脱一个怕老婆的庄稼汉!
【结论:在外是杀人如麻的洪武帝,在家是唯唯诺诺朱重八。】
“噗——”
大汉,未央宫。
刘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他指著天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在龙椅上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
“哎哟不行了!笑死乃公了!”
“还‘咱说了算’?三个字就把你给收拾了?啧啧啧,这家庭地位,比乃公还不如啊!”
一旁的吕雉,冷冷地瞥了刘邦一眼。
刘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干咳了一声,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说道:“嗯,不过这也能看出来,这朱元璋,是个重情义的人。”
洪武殿内。
所有大臣都憋著一口气,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都憋紫了。
原来陛下在马皇后面前,是这副德行啊!
朱元璋站在御阶上,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想发火,可这画面里的事儿,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赖都赖不掉!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侧殿传来。
“重八,你在那吼什么呢?”
刚才还踩着御案的朱元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脚缩了回来,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
只见马皇后,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么?听说你在跟大臣们讲,这后宫里是你说了算?”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马皇后,脸上瞬间堆起了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
“那哪能呢!”
“妹子你听咱解释!”
“那是天幕瞎剪辑!咱的意思是,这天下大事咱说了算,但这家里头那肯定还得是妹子你掌舵啊!”
说著,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御阶,极其自然地接过马皇后手里的碗。
“烫不烫?这种粗活让下人干就行了,你咋还亲自端来了?”
“快坐快坐!”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无奈地扶额。
父皇,您的脸呢?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幕撕了的劲儿呢?
马皇后坐下,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当众拆穿他,只是轻声道:“行了,喝你的羹吧。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前辈面前丢人。”
朱元璋嘿嘿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香!”
“还是妹子做的香!”
这一刻,什么洪武大帝,什么天威难测。
在马皇后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当年在乱世中,饿得头晕眼花时,等著妹子怀里那块热烧饼的朱重八。
天幕之上,画面再转!
【如果说朱元璋是“怕”,那朱棣就是“敬”。】
【永乐大帝朱棣,一生征战,杀伐果断。唯独在徐皇后面前,会流露出难得的心虚。】
画面切换至永乐朝的后宫。
此时的徐皇后,已显病容。
朱棣坐在榻前,手里拿着奏折,正在跟徐皇后说著什么。
画面中,朱棣在抱怨文官难缠,言语间透著一股子要大开杀戒的戾气。
“这帮酸儒,朕非得砍几个脑袋,他们才知道怕!”
病榻上的徐皇后,只是轻轻握住了朱棣的手。
“陛下。”
“您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但这天下,不能一直在马背上治。”
“杀人容易,诛心难。”
“您要做的,是千古一帝,不是千古暴君。”
“臣妾怕是陪不了您多久了以后,谁还能在您生气的时候,劝您一句呢?”
这番话,说得温柔,却字字诛心。
画面中,那个脾气火爆的永乐大帝,沉默了。
他反握住妻子的手,眼眶微红,那股子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朕听你的。”
“朕不杀,朕忍着。”
永乐元年,奉天殿。
看着天幕中未来的画面,看着那个虚弱的徐皇后。
朱棣脸上的尴尬和羞恼,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猛然转头,看向苏尘。
“老师!”
“皇后的身体未来会”
苏尘看着朱棣,轻声叹道:
“陛下,徐皇后乃女中诸葛,靖难之役,若无皇后坐镇北平,陛下无后方矣。”
“然,心力交瘁,过慧易折。”
“陛下,怕老婆,不丢人。”
“那是陛下知道,这世上,只有她是真的心疼您,是真的为了您的江山,耗尽了最后一丝心血。”
朱棣闻言,身躯一震。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顾不上还在直播的天幕,提起龙袍,疯了一样向后宫跑去。
他要去看看她!
现在!立刻!
【所谓妻管严,非是惧内。】
【而是这些手握天下的男人明白,当他们站在权力的巅峰,举世皆敌,高处不胜寒之时。】
【只有那个女人,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也是这冰冷的皇权之中,仅存的一丝烟火气。】
这段文字,配上朱元璋喝着莲子羹的傻笑,配上朱棣狂奔向后宫的背影。
让无数时空的帝王,陷入了沉默。
唯有大秦,咸阳宫。
嬴政独自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他没有笑,也没有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份属于朱元璋和朱棣的“软肋”。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孤寂。
“国师。”
“你看他们,有软肋。”
“而朕,没有。”
“朕不需要。”
苏尘看着那个背影,心中莫名一酸。
千古一帝,万世之功。
是用孤独换来的。
他没有软肋,也就意味着他没有退路。
就在这气氛变得有些悲凉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