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风浑身的肌肉在生死威胁下瞬间收缩绷紧到极限,远超思维速度!
一股巨大的后仰的力量从腰背内核爆发出来!
呼啦!
他整个人几乎是直挺挺地向后摔去,完全是条件反射!
后背砸入草丛的瞬间,双手已经疯狂地扒拉着硬草根。
双腿蹬地借力,用尽所有力气朝着十几米外那辆破三轮连滚带爬地退去!
那速度超越了他的想象。
“嗷!!!”
怪物完全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一个穿着破烂工装、半边脸都肌肉腐烂暴露着发黄骨质的腐烂丧尸。
以与其格构化身躯极不协调的迅捷动作朝自己冲了过来。
浑浊污黄的眼睛锁定几米外正在仓皇后退的霍风。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怖气流声,没有丝毫停顿,四肢着地,姿态扭曲地猛扑了过来!
啪嗒!
霍风的手终于摸到了冰凉的车门!
一把拉开!
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车门都来不及关,汗湿的手带着剧烈的颤斗。
抓向了放在副驾驶上还散发着枪油味道的ak47。
咔哒一声,他有些笨拙但又无比认真地拉动了枪栓,黄澄澄的第一发实弹进入枪膛!
腰上的另一个备用弹匣也拍了拍。
一手紧紧握着沉重的步枪,冰凉的金属感传递着些许镇定。
霍风把沉重的步枪往怀里一揣,借着惯性和腰部力量猛地半转身体。
枪托半怼在肩窝,手因为过度紧张和求生渴望,变得力大无穷却又不停颤动。
极其生涩,却又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狠厉动作,扣动了扳机!
没有技巧,纯纯的近距离逼命反击!
砰——!!!
沉重的枪声。
在潦阔寂静的平原上空炸响!穿透力强得令人心悸!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地撞在霍风肩膀上!
如同被一柄铁锤砸中,让他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向后剧烈一晃。
滚烫的弹壳高高抛起,叮当一声砸在车斗的铁皮上。
扑到车门口那只狰狞腐烂的头颅猛地一顿!
如同高速撞击在了一层无形的坚韧薄膜上。
整个头颅靠近太阳穴位置,巴掌大一块颅骨结构伴随着红白混浊之物瞬间向后炸裂!!
巨大的动能让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那半腐烂扭曲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动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僵在原地几毫秒。
“噗通”一声。
重重地、沉闷地砸在草丛里。
肢体轻微地抽动了两下,彻底失去了声息。
迟滞。
如同电影被按下了慢放键。
霍风心脏停跳了半拍。
他用尽全力几乎透支体力挤出的宝贵肾上腺素。
此刻如同退潮般一点点褪去。
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
肺象是要爆炸一样贪婪地攫取着空气。
急促而嘶哑的喘息声在寂静封闭的狭窄车厢里格外清淅。
汗水瞬间湿透了整片后背,一层冰冷的粘腻覆盖着他每一寸皮肤。
耳朵里嗡嗡作响,是枪声的巨大轰鸣造成的暂时性耳鸣。
肩膀上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那是ak强悍的抵肩力道留下的印记。
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仍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孪。
鼻腔里充斥着硝烟残留的独特辛辣味、机油味和小三轮里那股陈年灰尘霉味交织在一起的怪异气味。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车门外,那只扑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扭曲尸体。
距离……不到两米。
那炸裂的头颅边缘,颜色污浊红白。
他的额角积聚起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渗进眼角带来细微的刺痛。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体深处,一阵阵后知后觉的虚弱感伴随着轻微的恶心,如同水波般一浪浪袭来。
是肾上腺素退去和强烈精神冲击后带来的生理反应。
“嘶……”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冰冷又带着硝烟味的空气。
强忍着眩晕感,下意识地把沉重的ak再次指向地上的丧尸尸体。
保持着瞄准姿势有十几秒。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迷失的感染者lv11!】
【获得求生点:1点!】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弹出,如镜片的划过浮在光幕左下角。
霍风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提示上。
而是在看到那尸体旁浮现出的微小蓝色旋涡状光点时,骤然聚焦!
一个材质看起来象高强度工程塑料,大约只有一个笔记本计算机包大小的绿色长条手提箱。
凭空出现在那倒伏尸体的阴影旁边。
手提箱通体呈现哑光军绿,带着金属扣件。
箱子表面,清淅无比地浮现着一行微光流转的文本标签:
【基础补给箱(强化)】
“十……十倍爆率……”
霍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指节甚至泛白。
第一次杀人?不,第一次杀丧尸。
第一次开枪。
第一次如此清淅地嗅到危机中血腥味道。
但第一次亲眼见证那神奇的s级天赋力量!
一只普通丧尸。
按照系统最基础的规则。
它可能的掉落……
或许只有可怜的一个求生点?
或许运气好点……掉个单瓶水或压缩饼干?
顶天了。
可现在!
一个绿色手提补给箱!
明明白白标注着【基础补给箱(强化)】!
就是技能说明里提到的,十倍爆率带来的“品质提升”效果!
震惊和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生理上的恶心。
霍风深呼吸几次。
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强忍着手臂的酸软和身体因剧烈应激反应想要软下去的疲惫感。
他无比谨慎地再次仔细扫视了周围的草地。
风吹过,只有刚刚空投位置残馀的淡淡红色烟雾在扭曲飘散。
没有发现其他移动的危险轮廓。
这才咬紧牙关。
端着枪,保持高度戒备的半弓身姿。
冲出车厢,几步窜到那个绿色补给箱旁。
一手依然持枪警剔指向四周风声鹤唳的草地。
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补给箱那结实的工程塑料提把。
几乎是拖着它,用最快的速度撤回了三轮车旁。
直接塞进驾驶室座位后面那小小的缝隙里!
然后他自己才迅速钻回驾驶座。
有些颤斗的抓住方向盘。
大口喘着粗气,几乎是瘫在硌人的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