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朴刀瞬间出鞘,刀光精准磕飞弩箭。
箭杆传来的力道让他手臂微麻,顺势隐至石后。
“是青帮的人!”王通厉喝,挥刀拨箭,眼角馀光却扫过陆麟,见他格挡间气血流畅,分明是八品换血扎实根基,绝非初入此境!
这小子实力进步的太快了…
陈老三蛮熊般挡在石洞前,怒骂:“赵旭!敢阴你陈爷爷!”
山坡上,赵旭持刀而立,身后二十馀名青帮好手扑下,瞬间冲散防御阵型。
“杀!一个不留!”赵旭声音冷硬。
混战爆发!金铁交鸣与惨嚎在谷口回荡。
陆麟眼神沉静,并没有全力出手,刀法守多攻少,每每关键时格开致命攻击,身形在乱战中穿梭,并不冒进。
一名青帮汉子狞笑扑来,鬼头刀狠劈,陆麟脚步一错,险险避过锋芒,朴刀逆势上撩,“嗤”地划开对方手臂。
“小子有点门道!”汉子惊疑后退。
王通刀法狠辣,击退两人,馀光始终锁定陆麟,见他左支右绌却总能化险为夷,心头危机感更甚。
“别恋战!护少爷向西撤!”赵雄手臂染血,嘶声指挥,众人且战且退,借乱石地形勉强抵挡。
借助夜色脱离战团,众人刚冲入西侧林地。
“轰!!!”
身后黑风涧方向传来闷雷巨响!
极致阴寒与暴烈火焰气息对撞,狂风卷着碎石断枝扑来,冰蓝与赤红光芒在夜空中交织。
陆麟鬓发被劲风扯动,眯起眼,皮肤上载来的绝非人类武者能轻易引发的极致温度变化,心头凛然。
‘这动静…不似寻常武道交锋,潮帮竟然隐藏了这等存在,这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身旁传来压抑的惊呼,众人皆面露骇然。
陈老三啐了一口唾沫,粗声骂道:“他娘的…什么鬼东西在对打?”
王通死死盯着后方那冰火交织的夜空,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赵雄虽也惊疑,却因心系自家少爷,最先稳住心神,低吼着:“都别愣着!快走!”
陆麟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收敛气息,默然跟上队伍。
当务之急是护着钱家少爷安全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行人不再回头,借着林木掩护,加快脚步,朝着临清县城方向疾行而去,将身后那越来越远的恐怖波动彻底抛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夜色浓重,钱府侧门悄然开启,陆麟一行人鱼贯而入。
府内灯火通明,与门外死寂的街巷形成鲜明对比。
钱国富早已焦急等侯在庭院中,一见被家丁搀扶着的、虽狼狈却完好无损的钱文才,立刻扑了上去,老泪纵横:“文才!我的儿啊!”
一番混乱的关切与安抚后,钱国富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转向陆麟等人,脸上挤满了感激,尽管那感激之下是掩不住的后怕与疲惫。
“多谢!多谢诸位!”他连连拱手,随即示意管家。
管家立刻命下人捧来一个个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剩馀的酬金。
沉甸甸的银两入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陆麟因紧绷而略显疲惫的精神微微一振。
【能量值:0】的刺眼提示似乎都淡化了些。
与陈老三交换了个眼色,默契地将银两收好,并未多言。
钱国富显然也无心再多应酬,客套几句后,便亲自搀着儿子向内院走去,背影透着劫后馀生的虚脱。
随陈老三并肩走出钱府,深夜的凉风一吹,带走身上沾染的尘土与淡淡血腥气,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钱府那令人窒息的氛围后,陆麟才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询问:“三叔,这事……就这么完了?”
陈老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不完还能咋样?钱胖子儿子回来了,东西也交了,他还敢报官不成?”顿了顿,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嘲弄,“就算他真豁出去报官,嘿,麟哥儿,你以为如今的衙门,真有那本事去剿了潮帮、挑了青帮?”
他拍了拍陆麟的肩膀,带着过来人的语重心长:“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保全自己,捞着实惠,才是正经,明白吗?”
陆麟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思绪,顺从地点头:“侄儿明白,谢三叔提点。”
陈老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又打了个哈欠:“成,明白就好!忙活大半夜,骨头都快散架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三叔慢走。”
看着陈老三晃悠着远去的背影,融入更深的夜色,陆麟独自站在原地。
怀里的银两沉甸甸的,足有两百两,这足以让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来一次飞跃,但他此刻的心思,却更多地停留在陈老三方才那番话上。
官府的无力,帮派的嚣张,弱肉强食的规则……这一切,比他之前想象的更为赤裸。
“实力…”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岳步君随时可能归来,七品锻骨境的压力如悬颈之刃,自己虽进步神速,但八品换血境小成,在对方面前依旧不够看。
若按部就班靠着那点“常例”银子,何时才能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潮帮、青帮…这些盘踞在临清县阴影里的庞然大物,他们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攫取利益,那么…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顶着他们的名头,去跟那些为富不仁、名声狼借的奸商恶霸们,‘商量’着借点银子花花?
日后等实力提升上去了,就连在青帮与潮帮
前世资本市场的规则,在这个武道世界,以另一种更为直接血腥的方式存在着。
用力握了握怀中的银锭,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微痒,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自己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而从今晚这事看来,某些规则的边界,或许并非不可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