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黑城堡去的船准备好了吗?”提利昂问波隆。
波隆一大早就去准备这件事,按照吩咐,他在君临港找了一艘运送食物的货船,叫做夏日之梦,当然船舱内都是些廉价的食物。
发霉的土豆,软烂的洋葱,以及一些烂叶子的卷心菜。
史坦尼斯的舰队撤掉了大半,让君临城的海面封锁压力减轻了不少,这件事恐怕要在御前会议上和大家好好讨论一下。
“价格很公道。”波隆说,“我请了他们一顿酒,另外付了一百个金龙,让他们把船向北开到黑城堡。”
“一百个是不是有些少了?”提利昂问。
“反正都是些破烂,在君临卸货也赚不了多少钱。”波隆说,“我让他们今晚就走,等我的消息。”
君临的夜晚也充斥着百姓的哀嚎,罪恶遍布大街小巷,可首相塔正在举行一场私人宴会。
搬进首相塔后,提利昂头一件事便是查找城中第一名厨,并将她收进门下。
这天宴会的晚餐是牛尾汤;核桃、葡萄、赤茴香和碎奶酪拌夏蔬;热腾腾的螃蟹派、香料蒸南瓜,还有烤鹌鹑,每道菜都有相应的美酒搭配。
“再来点儿?”提利昂问他。
“我不反对,”杰诺斯伯爵说着递出酒杯,他的体型象个硕大的酒桶,酒量也比得上桶子。“当然不反对。这真是红酒中的极品啊,青亭岛的?”
“多恩的。”提利昂比了个手势,仆人趋前倒酒,然后退下。
除了几个仆人,小厅里只有他和杰诺斯伯爵。桌上点着蜡烛,四周一片昏暗。
“说起来真是难得一寻,提利昂大人似乎更喜欢异域风情,就象您的长相一样。”
“馥郁。”史林特又猛灌一大口。此人喝酒从不小口浅酌,提利昂一见面就注意到了。“对,馥郁,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词儿,完完全全就是这个词儿。不是我吹牛,提利昂大人,您对文本还真有一套。您说的故事更是滑稽有趣,对,就是滑稽。”
“我很高兴您这么想但我不是什么大人,跟您没法比。杰诺斯大人,您叫我提利昂便行。”
“好啊。”他又大灌一口,酒液洒在黑色锦锻外衣前胸。他披了一件金线织成的半披风,上面绣着染血长枪,用一根尖端釉红的小枪挂钩系住,此时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可否将您的长枪借我一看?”
“我的长枪?”杰诺斯伯爵困惑地眨眼。
提利昂指指,“你披风的钩子。”
杰诺斯伯爵尤豫地解下雕饰华丽的钩扣,交给提利昂。
“我们兰尼斯港金匠的做工比这好,”他表示,“您别介意,我觉得枪上血迹的釉涂得太红了点,就象刚从别人身上拔出来。大人,请您告诉我,是您亲手柄长枪刺进北方人的后背,还是说,您只负责下令?”
“我只负责下令,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史塔克公爵是个叛国贼!”史林特头顶正中光秃的地方一片通红,他的金缕半披风从肩膀滑落到地,“这家伙想收买我!”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你早被人收买了。”
史林特将酒杯往桌上一砸:“你喝醉了不成?我会乖乖地坐在这里任你糟塌我的名誉”
“你有哪门子名誉?我不得不承认,连背后杀人都不必亲自操刀,就换来贵族封号和一座城堡,您确实有两把刷子。”史林特身上。
对方霍地站起,钩扣当啷一声,滚落地面。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大人不,‘魅魔’。我乃堂堂赫伦堡伯爵兼朝廷重臣,朝中有的是我的朋友,你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你想做爵士,没关系,或许我发发善心,能让您的儿子成为贵族。”提利昂继续说着,他的异瞳似乎散发着魔力,“但是想要赫伦堡,那绝无可能,你胃口太大了些,以为做出些寡廉鲜耻的举动,就能窃取国王的城堡?”
身旁倒酒的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旁人,波隆站在他身后,另一边则是提魅。
夏嘎魁悟的身形正堵在门口,就象一扇大铁门。
“不用求我。”提利昂冲波隆使了个眼色,后者掏出一团布,提魅则拿出一卷麻绳。
“我向你保证,你的家人们不会有事,兰尼斯特家决不忘恩负义,你的所作所为至少可以福泽后代一些。你的儿子将继承史林特伯爵的头衔,还有你那可怕的家徽。”
他踢了那根小金枪一脚,这玩意从房间的一边滚向另一边,“我们会帮他找块领地,或许是无主之地,亦或许是无人的城堡,虽然比不上赫伦堡,但对付着过生活却也绰绰有馀。”
“打算怎么处置你?”提利昂让那青蛙脸自颤斗了一会儿,方才接着说,“有艘商船叫‘夏日之梦’,明天天还不亮就要出海,前往东海望,然后你在那里下船,前往黑城堡。等你见到莫尔蒙司令,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我一直惦记着守夜人的须求。大人,祝你长命百岁,武运昌隆。”
波隆把破布塞进他嘴里,提魅则将其捆上,两个人架着爵士离开了房间。
提利昂则在桌子上拿起了几个点心,或许史塔克家的姑娘想吃些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