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灯下,身材挺拔的男人的脸躲藏在阴影当中。
“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对面,同样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他沉着嗓子,声音有些阴沉沉的反问:“东西我带来了,可我要的呢?”
顾晔抬起头,看傻子一般望着张助:“你又抽什么风?赶紧把资料给我。”
张助一秒破功,悻悻的把手中的文档递给顾晔,讪笑一声:“少爷,事情都查清楚了,资料都在这里。”
真不怪他,刚刚的气氛真的很适合演反派接头嘛。
顾晔翻了个白眼,接过文档开始翻看。
文档里详细记录了引导“裴枝漫金主”这条谣言的各大营销号,水军公司的资料介绍。
同时还有事情的起因。
没有意外,确实是姚思雨花钱,先收买的营销号发布言论,在雇佣水军公司炒热度。
当然,事情发生的当中,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
由于时间太短,资料上倒是没有这些人的具体资料。
不过也无所谓,真要把所有人都一网打尽,费时费力不说,也有点不近人情。
顾晔当然无所谓,不过由于裴枝漫的心愿,她还得在圈里混,不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反正有了这一批“鸡”,猴儿们应该也会长点记性。
顾晔合上文档,神情淡漠的吩咐了一句:“这女人不用参加下一期节目了。”
姚思雨一直在节目里找裴枝漫茬,会影响裴枝漫的心情,让顾晔的攻略任务更加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清扫出去。
顾晔可不是那些霸总小说里,描写的势力多庞大,却任由跳梁小丑一直在女主面前蹦跶的脑瘫儿。
非得等到反派伤害到女主,才知道动用势力去报复。
用智商换来的逼,顾晔是不愿意去装的。
张助神色如常,问了一句:“用不用把她直接封杀?”
作为顾家从小替顾晔培养的人,他一直以来被灌输的理念便是顾晔大于天。
姚思雨既然敢把火引到顾晔身上,她就应该承担后果。
不知者无罪?他没这个概念。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不知者无罪不过是权势不足的弱者,面对挑衅时的无奈妥协。
试问如果有让对方付出代价,自己却丝毫损失没有的能力,谁会放过挑衅自己的人?
特别是顾家这样的门第,不欺负弱小是他们的教养。
可真被招惹了,不拿出态度反而会让人觉得顾家好欺负,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大度。
顾晔摆了摆手:”暂时不需要,不长记性再说吧。”
就目前姚思雨的所作所为来说,属实也没到封杀这种地步。
她怎么说也是一线艺人,代表的利益不低,真要封杀她,顾家必然也要置换出一些利益。
而且有时候,刀悬在头上才是最吓人的。
姚思雨毕竟不是什么娱乐圈查无此人的阿猫阿狗,真做绝了,她的临死反扑,虽然对顾晔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裴枝漫就说不准了。
所以,就性价比来说,确实不高。
总而言之,顾晔一切行事准则,就是以完成攻略任务为前提。
姚思雨反正只要不来碍他的眼,影响他完成攻略任务,放一马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张助点点头:“我明白了,少爷。”
“行,那就先这样。”顾晔留下一句话,转身回了小别野。
张助目送着顾晔离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少爷又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了。”
顾晔满脑门黑线:“我听得见,你是嫌工资太高了吗?”
他真的是一口槽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狗东西天天看霸总小说看魔怔了。
时不时就把自己代入到霸总助理身上去。
关键是,人家的台词明明是“x总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怎么就变成“又对一个女人上心了”?
真就强行入戏是吧!
张助立马赔笑:“少爷我错了,我立马就滚。”
扣工资可不行,他还养女朋友呢。
张助的动作很快,当晚就召集珠城顶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队,开始准备起诉材料。
翌日。
裴枝漫精神有些萎靡的爬起床。
昨晚直播结束后,她回房看过手机才知道,她又被造谣了。
事实上这样的事她早已经历太多,抗性其实叠的很高。
虽然心情低落在所难免,可总得来说,也不至于会有太难过的情绪。
可这次的不一样,顾晔被她连累了。
顾晔作为鲜少向她表达善意的人,因为她的缘故被人在网上恶意造谣,这让她很是自责。
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情绪,一整晚她都有些睡不着,直到快凌晨才扛不住睡了过去。
裴枝漫进了卫生间,捧起冰凉的冷水打在脸上,人总算是精神了一些。
她麻溜的化上妆容,掩盖憔瘁的面色,转身下了楼。
开放式厨房里,顾晔听到楼梯上的动静转过头去,看着楼梯上姿容靓丽的少女,他璨烂一笑:“漫漫,早上好啊,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直播间刚打开,观众们便看到了这一幕。
裴枝漫怔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
顾晔的热情,贴心,她备受感动的同时,心里自责的情绪更加浓烈。
同时心里隐隐的还有些恐惧。
她好怕,顾晔要是知道被自己连累了,是不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
裴枝漫突然惊醒,怎么回事,才两天自己就又变得贪心了吗?
这本来就不该是她能得到的好啊!
从小到大,不是一向如此。
裴枝漫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冷淡的回应:“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顾晔如此淡漠,可为了让他不再受自己牵连,她只能狠下心来。
顾晔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初:“那也要吃一点,不吃早饭会得胃病的。”
裴枝漫紧抿着唇,顾晔越关心她便越难受。
她会忍不住的,这样的善意她渴望了太多年。
可……
她没在回应,一言不发的下楼出了别墅。
裴枝漫坐在院子里,周遭的气压极低,整个人看起来颓丧无比。
她知道,唯一一个对她心怀善意的人也被她推远了。
莫名的,她的鼻子就有点酸涩感,好想哭啊。
更多的是累,好累。
为什么混着那么累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要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也许,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