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雨被顾晔的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让一个年纪轻轻的新人威慑住。
她只知道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堪。
却又不太敢针对顾晔,只能恼羞成怒的冲着裴枝漫说了一句,愤然离去:“你不愿意就直说,我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搞得我仗势欺人一样,装什么白莲花。”
裴枝漫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要解释。
可马上她便放弃了。
这么多年,她解释的还少吗?
可根本就没人信她,或者说,那些人根本就不在意真相如何,只是单纯的喜欢欺负她。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讨好每一个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有什么错?
顾晔好似会读心术般突然开口:“一味地退让隐忍实际上并不能获得他人的善意。
我一直认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想要不被人欺负,获得应有的尊重,强大自身才是硬道理。
特别是在娱乐圈这个贯会踩低捧高的圈子里,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裴枝漫情绪很低落,她红着眼框倔强道:“我明白,世事一贯如此,可这就是对的吗?
我幼时认真学习,关爱同学,敬重老师,在家乖巧听话,孝顺长辈。
长大了出来工作,我任劳任怨,努力完成任务,关心同事。
可我得到了什么?无尽的诋毁,谩骂,落得个黑料满身人人厌弃。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完,她昂起了头,不让泪水滑落,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顾晔谓然一叹:“不对,你也没错。
还有,你不是人人厌弃,至少我不会讨厌你。”
直播间里,观众纷纷响应。
有时候事情其实无关对错,而是世道如此。
在你还没有能力改变世界时,你能做的只有随大流。
真想要告诉世界一些道理,也该等你羽翼丰满在做考虑。
那时候,你的声音才能让世人听清。
这些话,顾晔没有对裴枝漫说。
当一个女人情绪低落,难过时,你要做的不是和她讲大道理,这没用。
裴枝漫紧紧抿着唇,让自己别哭出声来。
以前她难过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泣。
因为她知道没人会关心,安慰她。
可今天,顾晔这么做了。
然而她却更加想哭。
顾晔的这句安慰,好象把她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给引了出来。
原来,她也不是没人在意的路边野草,也有人能看到她。
裴枝漫快忍不住了,可她一直以来的独立,让她真的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身的脆弱。
她猛的起身,偏着头留下一句:“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她低着头跑回了她的房间。
顾晔看不到弹幕,不过即使看到了他也不会这时候去打扰裴枝漫。
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直播间关闭的时候,顾晔也起身回了房间。
裴枝漫回房后便扑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隐隐的有呜咽声在房间里回荡。
没多大会,洁白的枕头上就出现了一圈湿痕。
好半晌,也不知道裴枝漫是哭累了,还是透不过气。
她偏过头,把粉嫩的小脸漏了出来。
微微红肿的眼框,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上挂着泪痕,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可惜,此时无人欣赏。
又趴了一会,裴枝漫爬了起来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说:“不是说好了不能哭吗?”
这是她大学被欺辱后跟自己定好的约定。
可今天却没能遵守,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一个如伤害她的那位学长一般,主动接近,对她好的男人。
裴枝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顾晔。
或者说,她还敢不敢相信别人对她突如其来的善意。
她现在就象那只被弓箭射伤过的小鸟,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