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发了好几条,言语间都是对金主的恭维和歉意。
池落卿放下手机,稍稍叹气。
他走到计算机桌前,打开商场断网之前半小时的监控,仔细筛查之下,终于在二楼的一处小房间发现些蛛丝马迹。
这是长沙时期,老路老裘老田三方对峙时经典的名场面。
秉持着做事留痕的原则,小池将他们安排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监控画面昏暗,池落卿却敏锐发现,监控底下的死角处出现了拖拽的痕迹。
他将那个地方放大,反复拉伸,在一只手露出来时,火速按下暂停键。
仅有半只手,手指修长干净,下半部分被黑色的袖子盖住,袖口似乎别了一颗圆形金属扣子。
莫名的,池落卿盯着那袖口,忽然觉得很熟悉,象是在哪里见到过。
电光石火间,脑海中一丝灵光乍现。
那天跟离开漫展时,似乎遇到了一个s黑瞎子的人,袖口就是这样的。
当初没见到几个《盗墓家族》的ser,所以池落卿对于为数不多的人印象深刻。
他打开游戏的计算机界面,查看与黑瞎子有关的cg,游戏中的黑瞎子并没有带这样的圆形扣子。
所以……
池落卿蹙紧眉头:“那天,那个急匆匆往漫展跑的‘黑瞎子’,是去找我的?”
所以是一个觊觎他老池家财产的游戏同担,从他出门就开始锁定地点,准备绑架他小池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想似乎是没毛病。
可怪就怪在,那个‘黑瞎子’不偷黑瞎子,偷他的娃娃做什么?
小池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思考的信息量太烧脑子,想来想去池落卿决定短暂放弃,打开游戏舱躺进去,再次激活游戏。
池落卿睁开眼睛,入眼是新月饭店卧房精致的天花板。
他有模有样的打个哈切,忽而听见外面的喧哗声此起彼伏。
新月饭店以往总是寂静的像中式大家族的会谈,现在居然有了点烟火气。
池落卿推开门,径直走向旁边张日山的卧室。
张日山正在提字,见到长发男人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欣喜的走上前来,继而演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担忧。
张日山:“池先生,你睡了很久。”
池落卿:“有吗?”
当然有。
这人睡了将近两个月,简直比当初在长沙城时,那次的睡眠时间还要长。
张日山张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池落卿见他担忧,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的睡眠时间向来由心而定,都是我自主选择的结果。”
毕竟玩家除了游戏,还有一小部分需要日常生活。
“可是……”
张日山欲言又止,上次还莫名吐血骨裂了来着……
池落卿走到窗边,看着人群成双成对在门口进入,不免疑惑:“今天怎么回事,楼下这样热闹?”
张日山回神,无奈摇摇头:“自从那份羊皮纸的消息传出去,咱们这大店来的客人日日不重样,都想着说和一下,等拍卖那天留个位置。”
原来是这样。
池落卿瞬间了然。
张日山又道:“对了,霍老太太让我说一声,谢谢您的指点,前阵子送了些礼品过来,说改日亲自上门道谢。”
池落卿惊奇:“老太太有点实力啊,一点即通。”
霍玲的事情,是所有人预想到又没预想到的结果,老太太这些年主要的牵挂就在这。
也许当初池落卿提示的那句‘半死不活’让老太太隐约意识到什么,眼下正在霍家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样也好,能省下不少虚与委蛇的谈话。
一个伙计忽然敲门进来,见到池落卿醒来,便说:“池先生,陆诚陆先生,想请您喝杯茶,询问您是否得空。”
“陆诚?”池落卿歪歪头,恍惚想起这一号人物。
似乎是玩家先前培养的超绝萌宠来着。
张日山在旁边开口:“陆诚似乎有要事想跟您说。”
池落卿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
新月饭店门前,陆老登正跟人群挤着。
现在想进新月饭店需要排号,总是要等上一桌人走,下一个人才能进。
门外还站着许多大院老伙计……的手下,都是专程前来。
即便陆诚表明来意,还是需要等楼上的人同意才行。
喧闹之间,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惊讶的询问。
“陆执行官,你是陆诚陆先生吗?”
陆诚微微侧头,发现是与自己平级同事的下属。
化老妆的老头笑得慈祥:“是啊,我在等上楼。”
那下属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大人物竟如此之卷,居然抛掉大佬身份,屈尊降贵来这排个儿,只为了获得一个拍卖会的名额。
下属堪堪道:“陆执行官,眼下要等许久才能进入,您一把年纪,要不还是先行离开吧。”
最最重要的是,少一个人就少一份等待。
陆诚啧了一声,正要说一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屁。
门内一个伙计小跑过来,笑盈盈走向老登的位置,伸手向下示意。
“您就是陆先生吧,池先生让我接您上去,请随我来。”
空气陡然陷入一阵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象是长针眼一样,死死扎在老头的全身各处。
尤其是刚才那位下属,嘴张得能塞下仨鸡蛋。
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诚,双手背后,昂首挺胸,仰着头大摇大摆进入饭店。
正是这时,人群才反应过来。
“我屮他凭什么?!”
“这老头……不会深得池家喜爱,要把汤剂传给他?!”
“不,不能的,挂在新月饭店寄拍,肯定要走正常流程。”
应该是没有黑幕的……吧?
池落卿给二人选择了一个清新典雅的隔间。
面前的老登热泪盈眶,硬生生拉着他老池的手,诉说了将近半小时的家长里短。
最后,池落卿困了。
他昏昏欲睡的打断,“小陆,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速速说来。”
陆诚方才恍惚,赶忙想将香港池家的事告诉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低声隐晦的说:“池先生,我问您个事,你知道小卿,池小卿这个男孩吗?”
池落卿困惑。
“池小卿,我确实认识啊。”
陆诚一听,心下一喜,所以池希望和那小男孩,真的是池家的人?
老头正打算把小孩当初被绑架的事说给池落卿听。
只见池落卿完全精神,神秘兮兮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将照片和姓名栏一面对准陆诚。
“我就是池小卿啊!“
池落卿指着自己:“当初张起山那老头特地在我名下办了个孩子出来,现在这身份,我正好用。”
陆诚愣愣哦了一声。
所以香港池家不是此池家,那小男孩叫别的‘qg’,他就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