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涛手上的手稿没啥变化。
这让袁涛一愣,难道系统出了问题。
愣神的时间,脑海里突然多了一篇手稿。
对照了一下,把手稿改的面目全非。
比如一条,一个年轻人长期熬夜,导致住进icu的新闻,台词直接变成了:
你最近的睡眠怎么样?
是不是鳌拜的弟弟熬夜。
还有关于年轻人多运动的新闻改成了:
年轻人主打走一步算一步,不行就死半路。
这个时事热点晚间新闻。
纯属于面对年轻群体的。
虽然面对的是年轻群体,但是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
每一句话都很官方。
棱模两可。
现在被这系统一改动,整个话锋就变了。
袁涛看着脑海里的手稿,整个人都有些背后发寒。
在央台直播新闻直接飚段子,那不会被领导给活剐了。
可是不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案来直播,那些拗口充满了官方的台词,自己没直播的时候就读不顺,别说开启直播了。
身为一个主持人,你可以读错字,但是总不能读的磕磕巴巴吧?
如果那样的话,下播直接会被开除。
自己学校还有导师都会被抹黑。
真纯属于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了。
系统改的方案,也有读错的风险。
好的是,每一句都朗朗上口。
读的顺口是最起码的。
正在盘算着呢,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刘霞感觉还是不太放心。
想把手稿抄下来,回去多熟悉熟悉。
手语,本来就是给聋哑群体看的。
真的会去看新闻的聋哑人很少。
刘霞刚上岗,工作态度还是特别上心的。
所以,比别的手语老师多了一份认真。
当一份工作干长了之后,就会厌烦,还会敷衍。
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那些工作人员你问个啥都是一脸不耐烦。
你问啥的时候,也要想想别人也会去问。
你每天被问同样的问题十多遍,而且还是每天如此,你会态度好那才奇了怪。
这就是人性。
刘霞抄的相当认真。
袁涛一脸无语:
想说抄下来这玩意也没啥用,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按照这手稿上的读,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直接打印一份就不好了。”
刘霞一拍脑袋,拿着手稿跑去何珊珊办公室打印去了。
何珊珊一边帮刘霞打印一边好奇的问:“为啥直播新闻要用手语老师啊?”
刘霞:“因为直播新闻没有字幕,为聋哑人服务的。”
何珊珊:“聋哑人有手语老师,那盲人怎么办?”
刘霞一脸无语:“盲人有耳朵啊。”
袁家村。
六点半,在这夏天天还没完全黑。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吃完饭了。
袁可可打了个饱嗝,想回卧室,打一会儿游戏。
李秀秀斜了袁可可一眼:“又要去卧室里。”
“吃完饭也出去走走啊!”
“一天天就知道躺着,知道的我是在养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养猪呢?”
袁可可被说的猝不及防,愣了一秒钟:“外面乌漆嘛黑的有啥好走的。”
李秀秀:“我要去一趟隔壁村,你跟我去吧。”
“算了,你走两步就说累。”
“你还是在家待着吧。”
挨了顿骂,还被嫌弃了。
袁可可感觉自己超冤。
气呼呼回到了卧室。
刚想打开游戏。
就收到了堂哥袁文志的信息:“吃了饭没?”
袁文志比袁涛小个一岁。
是袁涛亲叔叔的儿子。
袁可可:“吃过了,咋地了?”
袁文志:“你跟大伯大妈说一下,让我爸妈别在村里给我吹牛逼了。”
“说我在外面当领导,还是事业编,年薪五十万。”
“以前认识不认识的村里的同学都找我借钱。”
“我小学老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的电话号码,让我给他儿子安排一个工作。”
“气死我了。”
袁可可:“叔叔婶婶不是那样的人啊?”
袁文志:“别提了,自从涛哥进了央台工作,我爸妈就觉得没面子。”
“涛哥是铁饭碗,说出去相当有面儿。”
“这不又上热搜了吗?”
“我爸就爱面子。”
“出门就说我在外面有多好多好来着。”
“我tb都快疯了。”
“你让涛哥低调点行吗?”
“我扛不住了啊。”
袁可可看着来自堂哥满屏的怨念,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李秀秀也天天说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每天除了抱着一个手机,就是抱着枕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同时,没有对比也就没有安慰。
自己好歹就是被说两句,自己这堂哥,那是被害的个个找他借钱。
袁可可感觉自己笑的太开心不太合适,干脆就安慰几句吧:“别想那么多。”
“叔叔婶婶,也是想在外面争口气吗?”
“要理解一下当父母的心。”
袁文志:“卧槽,妹,你变了啊。”
“什么争口气。”
“就是不想被你们家压一头而已。”
“他们没啥眩耀的就拿我出去眩耀。”
“这攀比的心思,我在上千公里之外都知道了。”
“我跟涛哥怎么比!”
“你跟涛哥顺便讲一下,让他低调点。”
“弟弟们扛不住了啊。”
“行,我知道了。”
袁可可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那是因为自己老哥还不够优秀,让那些宵小之辈还有攀比的心思。
等车尾灯都看不到的时候,这些亲戚也只有仰望的心思了。
这些话太伤人,袁可可没说出来。
点开游戏,开始打了起来。
院子外的铁门传来动静。
父亲袁凯开着三轮车进了院子。
袁凯是个石匠。
刚给主家干完活回来。
三轮车上都是工具。
主家对袁凯的手艺很满意,所以让袁凯在家喝了几杯。
在农村也没多大酒驾的概念。
袁凯就这么醉醺醺的回来了。
袁可可一边打着游戏一边从卧室里出来。
知道肯定是老爸回来了。
一瞅老爸的样子就明白肯定喝酒了:“你又喝酒。”
“喝酒还开车。”
“自从我哥进了央台,你是没一天不是喝了酒回来的。”
自从袁涛进了央企之后,出去干活的时候,主家都会热情的陪袁凯多喝几杯。
当然,表面上肯定说袁凯的手艺好。
砌的墙好,水泥拌得好,还省材料。
袁凯把三轮车推到了院子的一角:“关你哥啥事?”
“老朋友了,见面高兴。”
袁可可撇撇嘴。
这一生要强的父亲,反正打死不承认,自己的面子是自己儿子给争来的。
承认了,那不代表自己老了吗,需要儿子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