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补汤不错,林县令有心了。”
门外箫声悠悠,辗转凄凉,似有些怅然,又好似有些怀念哀怨。
门内陈盛随意披着一件素白长袍,品茗着林府刚刚送来的补汤,里面许是添加了不少灵药的缘故,使得陈盛此刻浑身暖洋洋的。
只觉方才的消耗,都差不多已然弥补了回来。
想到这里,陈盛还不禁有些感叹。
林狩确实是仁义啊。
不仅帮他还知晓他辛苦,专门让人送来了汤药。
“你这小贼真是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这可算不上吧?无非是有些底气罢了,再者,若非如此,陈某今日又如何能够一堵芳颜呢?”
陈盛闻言淡然一笑。
此番他算是彻底圆满了。
杨夫人蕴养多年的阴元已然被他夺走,只需回营之后好好炼化,便可使得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就算是现在,他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内息在迅速壮大。
面板上的进度条更在飞快跳动。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杨夫人一脸愁容的坐在陈盛身侧,为自己盛了一碗补汤,目光落在陈盛身上,眼中带着些许挥之不去的依靠之感。
之前她被陈盛所鼓动,一时彻底豁了出去,可等到进入圣贤状态之后,便想到了如今的隐忧。
陈盛已经取走了她最为珍贵之物。
若是事后不信守承诺,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甚至连整个杨家,都可能会因为她而遭遇巨大危机。
“夫人勿忧,一切有我。”
陈盛安抚着对方道:
“若你想要安稳,便暂且先低调几日,等我忙完手中之事便来助你脱身,可若是你实在担惊受怕,现在陈某便带你去见他也可。”
陈盛并非不讲信义之辈,杨夫人既然选择相信他,那他自然也不会心狠的将其弃如敝履,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妖僧,他不想出现什么变化。
是以,现在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全看对方如何选择,但无论是选哪一种,陈盛都会竭力相助于她。
“你想让我怎么选?”
杨夫人没去看陈盛,而是垂下双目,似乎是想要听一听陈盛的安排。
“我希望你能暂时隐忍一二。”
陈盛凝视着对方,沉吟片刻后道。
按照【趋吉避凶】天书所言,妖僧会在十一月初一晚间夜袭,而根据他的经验摸索来看,对方之所以会选择那个时候。
必然是因为对方抓不到机会,因为若是没有天书提示,陈盛甚至都不会急着对付黄杨两家,而是先将金玉膏炼化完再说。
可若是杨夫人这边出变故的话,那对方动手的时间便可能发生变化。
是以,若是能暂且安稳,那自然也是暂且安稳为好,等到他将妖僧诛杀之后,彻底了结此番恩怨,才是他真正向林狩摊牌的时候。
在这之前,他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的。
“那妾身都听你的。”
杨夫人不加思索,当即做出表态。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她还算是安全,想来那人也暂时也察觉不到什么意外,毕竟,她此番可没有离开府邸。
且就算是回娘家,也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下。
应是不会去检查什么的。
“好,那我过几日便来接你。”
陈盛捏着杨夫人的柔夷,轻声承诺道。
其实若杨夫人有些经验的话,必然会察觉到这些一些男人的惯用之言,但此刻的她尚未完全从馀韵中回归,一时根本没有多想。
甚至心中有些甜滋滋的滋味,重重颔首:
“好。”
“不过,若林狩真的察觉到什么的话,你也不必硬撑,想办法派人给我送信,我会来的。”之前陈盛一直都认为杨夫人较为聪慧。
可等到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女人实际上有些‘蠢’,竟真的被他三言两语便能哄骗,是以,此时的他,倒真是没有姑负对方背弃承诺的意思。
“府中有我当年陪嫁时带来的几个丫鬟,若是真事不可违,到时候我会的,放心吧。”
陈盛越是如此,杨夫人此刻便是相信。
听到杨夫人如此说,陈盛也不再多言,一口将碗中的补汤饮尽随即起身:
“走了。”
凭他的实力,纵横林府都算不上什么,想要遮掩踪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在简单的交代完杨夫人后便从后窗离开。
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陈盛,杨夫人面露怅然之色,静静坐了许久,随即躺在了床上闭上双目,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的交手。
下意识的将被子蒙在了脸上。
武备营中。
陈盛悄无声息的进出一趟,并无任何人察觉到异常,不过此刻的他倒是没有立刻便进入苦修之中,也在回味方才的美妙。
简单来说,只有两个字可以评价。
很润!
曾经陈盛便听过许多传闻和评价。
什么极品美人肥白高,上等美人麻妖骚、下等美人泼辣刁。
但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一番,可这一次,算是切实品味了一把何谓极品美人。
当然,陈盛也只是浅浅一想,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感受着体内的些许变化,陈盛静息凝神,盘膝而坐。
摆出桩功,便开始认真炼化这股精粹的阴元之力。
苦修继续!
与此同时,常山城内也是暗流汹涌。
因为陈盛之前以雷霆之势复灭高家的缘故,惊的常山各方势力都是禁若寒蝉。
一时间,城内各大势力人人自危,都将目光投向了黄杨两家,想要看看这两大世家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们都认为黄杨两家会结成攻守同盟,共抗官府,甚至就连黄家内部也是这般想法。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杨议竟突然下令,命其附庸势力三虎帮悍然袭击了黄家的附庸势力白沙帮。
两帮在城西迅速爆发激烈冲突,竟是突兀之间便撕破了脸皮。
消息传回黄府时,黄东淳正在书房中踱步。听闻此事后,他猛的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杨议这个蠢货!他疯了吗?”
他当即就要前往杨家兴师问罪,却被匆匆赶来的叔祖拦下。
“且慢。”
黄家叔祖拄着拐杖,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三虎帮没有杨议的授意,怎敢轻易杀入城西?此子恐怕是见势不妙,要向陈盛纳投名状了。”
黄东淳脸色骤变:“难不成林县令也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若真是如此,黄家便岌岌可危了。
“此事尚不好说。”
叔祖缓缓摇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但杨议必定是与陈盛达成了某种约定。看来,我们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的手段。”
“那那我们是否也该向陈盛示好?”
黄东淳艰难的问道,眼中满是不甘。
若是寻常恩怨,黄家为了存续,或许会选择暂避锋芒。毕竟作为常山县的坐地虎,他们深知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待陈盛亦或者吴匡调任之后,黄家依然可以重振旗鼓。
可问题是,陈盛毁了他们黄家的镇族之宝灵髓蛊!
这份仇恨,岂是轻易能够放下的?
“现在低头,恐怕为时已晚。”
叔祖长叹一声,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凝重:“杨议这一手,倒是做得干脆利落,武备营、县衙、杨家,若是这三方联手,我黄家绝无胜算。”
一直沉默旁听的黄克此时忍不住开口:
“高远峰那边怎么还不动手?莫非是怕了?”
“高家都亡了,还能指望他成什么事?”
黄东淳冷哼一声:“除非他能请来高远兆,否则”
先前送出黑玉断续膏,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实际上他们对此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全盛之时的高家都抗衡不了陈盛。
更遑论是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丧家之犬?
暮色渐沉,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三人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叔祖睁开微闭的双目,眼底闪过决然之色:“黄克,你即刻挑选得力人手,连夜赶往府城许家求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燕儿是许家主母,如今唯有请动府城援兵,方能解此危局。许家在府城虽算不上一流世家,但毕竟有先天强者坐镇,想来,这个名头足以震慑陈盛和吴匡了。”
先天强者的地位终究是有所不同的,他认为纵使是陈盛和吴匡,也要给许家几分颜面,大不了到时付出一些代价化解恩怨就是了。
当年黄家不惜血本与许家联姻,甚至倾尽资源助黄燕坐稳主母之位,为的就是在危急时刻能有这一线生机。
现在,到了求援的时候了。
万万不能等到最后一刻再后悔,否则届时也是为时已晚。
“我这就去安排。”
黄克清楚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怠慢,当即起身离去。
黄家叔祖又转向黄东淳,语重心长地道:“这几日,黄家上下务必谨言慎行,暂且忍让。一切待许家来人后再做计较。”
“叔祖放心,我明白。”
黄东淳重重叹了口气,面色有些不甘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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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