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鹰自己呢?”
张云眉头一簇,随后追问。
“他们反应倒是很快,国会已经通过了追加军费和科技研发预算案,投入超过千亿。
多家顶级军工和科技巨头,都接到了来自六角大楼和国家实验室的加急订单和合作邀请。
从目前的情报分析,他们加大投入的目的只是追赶我们的技术突破。
对于末日本身,应该还处于完全未知的状态,至少证明我们的烟雾弹起效果了。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全都放在调查前方组织这件事上。
因为组织的松散和广度,他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将目标指向这里的,您也就安全了。”
陈劲刚对于飞鹰的反应不以为然。
这一千亿已经是对面在不动摇股市的情况下,风险最大的一笔投资了。
但这群跟风的人,哪里比得上龙国的决心。
“我思考的问题,并不是我的身份是否暴露。”
张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必须在他们联合起来,做出更不利于龙国的举措之前,加速完成【逐光工程】第一阶段!”
他转身看向陈进刚,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生产出来的先进芯片,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探测力和生产力!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去几个关键点查验进度!”
随后的一个多月里,张云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
他亲眼看着搭载了新一代“龙芯”的高精度相控阵雷达完成调试,探测距离和精度实现了质的飞跃。
在荒漠中的装甲车辆试验场,他见到了装备新型火控系统和复合装甲的试验车。
随后亲身视察那些隐藏在山腹,或伪装成普通居民区的【穹顶计划】能量内核。
以及日夜赶工的核聚变基地与大型钍基熔盐堆发电站。
进度在加快,但距离张云脑海中那个及格线,仍有不小差距。
十月中旬,张云在一队精锐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东南沿海一处海防工程。
蓝天下,海浪一层层拍打着堤坝,溅起汹涌的浪花。
这座由人造就的宏伟工程,好似长城一般延绵至另一端海天交接的峡湾。
海风带来一阵清凉,驱散了炎热,拂在脸上,令人心情畅快。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海军工程部队上校,名叫卫闻鸿。
“张顾问,欢迎您的到来。”
卫闻鸿是个干练的军人,简单问候完,便带他们到了指挥部。
屏幕上,显示着绵延的海岸线。
几处海湾跟河口的位置,正进行着规模浩大的施工。
巨大的打桩船发出沉闷的轰鸣,将一根根直径数米,长度惊人的特种合金桩基砸入海床。
满载着特种混凝土和钢筋构件的运输船穿梭不息。
岸上,大型工程机械如同钢铁丛林般,构筑着堤坝的轮廓。
“张顾问,您瞧。”
卫闻鸿指着屏幕上的标记,跟张云解释:
“眼下工程刚到第一阶段的收尾,主要就是水下打基础,还有搭建支撑结构。
您看这儿,三号出海口和五号湾,这俩地方得重点加固。
按设计来的话,需要在海底岩层里打入八十多米深的巨型桩基群。
完成后还要在上面建那种复合式的防波堤,还有好几种能消掉海浪冲击力的结构。”
张云盯着屏幕,沙盘上仿真的海浪正一遍遍拍打着没完工的堤坝模型,他皱着眉问:
“以现在进度,能按时完成吗?”
“很难,比预料的还要困难许多。”
卫闻鸿坦言道:
“现在的压力确实大,部队上上下下都在拼,24小时轮班干,才能勉强维持一定的进度。”
“地质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有些地方全是硬质岩石,钻探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最近我们调来了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人员,肯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保证能在末日到来之前,把主体结构弄好!”
“当地居民有什么反应吗?”
张云扭头看向窗外。
指挥部建在地势挺高的山坡上,能看到一部分海岸线,还有远处的渔村。
卫闻鸿脸上露出点无奈:
“这里的防线并未对外公开,但本地人都能看得出这里正在进行一个大工程。”
“那几个被封锁的出海口,是附近几个渔村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渔场。
现在渔船出不去,断了生计,老百姓意见很大,天天到镇政府和工程指挥部来闹。
政府只能对外解释,说是国家海洋局监测到未来几个月这片海域可能有海水倒灌的风险,必须修建海堤防灾。”
“这说法暂时让不少人消了点气,但也引来不少抱怨,觉得这是劳民伤财,影响了人家过日子。
我们只能尽量做好补偿和安置工作。”
张云听后点点头,他心里还是略感满意的。
这进度已经算是不错了,战士们也都很拼命。
等下个月,国家正式宣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行动命令一下来。
这儿的工程,连同另外十五个重点沿海防御区,就得进入最高强度的施工阶段!
到那时候,一道总长六百多公里的深蓝壁垒,会以最快的速度一层层建起来!
张云的目光望去,夕阳的光洒在海面上,亮晶晶的,看着特别平静祥和。
“……所以,在桩基群的间隙填充这种新型复合材料,不仅能缩短工期,还能提升抗冲击韧性。”
张云指着沙盘模型上几处地方,为其讲解某些技术难题。
卫闻鸿上校听得极其专注,对身旁的作战参谋沉声道:
“都记下来,立刻联系后方材料研究所。”
就在张云准备继续阐述下一个优化方案时,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士兵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报告礼仪:
“报告,卫上校!三号滩涂警戒区……出事了!”
卫闻鸿眉头瞬间拧紧,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慌什么,说清楚,又是那些渔民闹事?
不是让你们控制局面,避免冲突吗?”
他下意识地认为又是因渔场封锁引发的群体事件。
这些天这类摩擦时有发生,但大部分都被他们控制得很好,面对刁蛮的居民也有了些手段。
士兵喘了口气,眼中有些徨恐:
“不……不是闹事的渔民!
是袭击!
我们的人被袭击了,而且已经有好几个工人和战士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