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管理能力,许多夫人都很肯定,这可是妥妥的宗妇苗子啊!这样有的儿媳妇嫁进来帮自己,不知道能给她们省多少事。
对顾雅进宫越是惋惜,对顾棋就有多嫌弃。
呸,啥也不会还想嫁进她们家做少夫人,也得看她们要不要。
说多了,话题重新回到顾雅身上。
“应该会吧!陛下那天如果有空的话,就会带我们去看龙舟,如果没空就不好说了。”
顾雅也不确定,因为皇帝最近真的很忙,南北双方都有受灾的省份,他最近来到朝阳宫都没心情和她玩妖精打架的游戏,每天躺在床上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睡法,别想歪了哈。
“那主子想去看吗?”
秋菊问道,如果主子真想去的话,回头陛下问起她就和陛下说了。
“没有很想。”
顾雅摇了摇头,那天肯定很热不说,人也特别多。人多的地方就很吵,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吵闹的人。
后世她所有的城市也年年举办赛龙舟的比赛,可每次她都嫌人太多,又挤又吵拒绝前往。
要知道她住的地方就在江边,离赛龙舟的比赛地点很近,只要她愿意甚至还能占一个前排的位置。
可相比看龙舟的比赛,她更讨厌人挤人的感觉。
虽然以她现在的品阶去看龙舟不用和人挤,可当天那加油声和吵闹声就够她受得了。
皇帝陪着还好,她不用面对一群人的打量。皇帝不去,那可就惨了。
当天肯定有许多人想见她,而顾雅又不能全都拒绝,总有一些人的身份即使是皇妃也无法拒绝的。
而且当天除了老百姓可以围观,还有大臣、皇族也都一起参加。这么多人一起参加,可想而知人山人海并不是形容词了,而是写实。
就在顾雅以为皇帝不会参加时,结果第二天皇帝派汪德海过来告诉她。
“慧主子,陛下让娘娘准备一下,明日出宫看龙舟。”
汪德海的话打破了顾雅的希望。
“好。”
顾雅有气无力地应道。
“?”
汪德海见她的反应完全和别的娘娘不一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正阳宫跟皇帝禀报了。
“陛下,慧主子这是怎么了?”
汪德海表示他真的看不懂慧淑妃这个人,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让人猜不着。
“噗,还能怎么了?你慧主子这是嫌吵呢!”
皇帝好歹也是和顾雅经常睡一起的人,对她的想法多少还是有点懂了。
知道她讨厌人多的地方,平时也不喜欢太过热闹,因为她嫌吵。
可明儿端午,赛龙舟本来就要有气势,岸上不管男女,大人小孩,甚至是官员都会亲自下场给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
也就娘娘夫人们矜持一点,不会有失身份地喊出来。
这对顾雅来说可是个大考验,因此她不愿意去一点也不意外。
可皇帝是谁,顾雅越是不愿意,他就越想带她去。
“毕竟难得看到雅儿变脸,朕可是很期待的。”
皇帝贱贱地说道。
果然不出皇帝所料,第二天顾雅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也没能让她露个笑脸。
“顾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看着她象打了霜的植物,蔫得不能再蔫了。
“娘娘,雅儿不想看龙舟。”
顾雅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后,希望她把自己留下来。
“……一年就一回,咱们不能扫兴不是吗?”
太后移开眼,不敢再和她对视。怪不得儿子一大早就派人过慈恩宫告诉她,千万要带着顾雅一起,别把人留在宫里。
当时她还纳闷呢,这难得出宫散心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把人留在宫里呢!
搞了半天这是皇帝提前给太后打预防针,以免事到临头太后真把人留下了。
“可太吵了。”
顾雅轻轻用手指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长长的队伍,光是马车就有几十辆,有许多还是几个人挤一辆马车。顾雅也有专属自己的马车,只是她被太后提前领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因此她的马车上面除了两个正阳宫的宫女,就没别的人了。
“顾丫头啊,你总要习惯的,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你总不能每次都不参加吧?宫里也会举办宴会,作为嫔妃你也是要参加的。”
太后好心提点她,就怕这丫头为了省事以后都不参加了。
“娘娘,雅儿知道了。”
顾雅也明白,一味地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因此她接受了现实。
终于等皇帝上了马车,队伍开始动起来。
马车一动,因为惯性,顾雅和太后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娘娘。”
顾雅立即扶住太后。
她年轻,摔一下没事,太后年纪大了,摔一下那事就大了。
别看太后才五十来岁,在后世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甚至都没到退休的年纪。
可是在古代这个岁数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能用后世的观念来看古代。
古代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高,如果除去富人再计算平均寿命的话,这个平均寿命的数值还得往下拉。
有些人三四十岁看起来就老里老气,并不是他们故意扮老,而是大家的身体确实衰老得厉害。
“我没事,你呢?”
太后坐稳后,还紧张地看着顾雅。
刚才那一下她还以为自己会摔倒,因为她叫了顾雅上了自己的马车,因此现在马车里只有太后和顾雅。
平时马车里有宫人照看,太后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娘娘我没事,您别担心。”顾雅摇头,也是她忘记了。主要是她坐马车的次数不多,再加之平时有丫鬟婆子看着,因此顾雅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提前扶着太后。
幸好她反应能力不错,及时扶住太后,没让她摔下去。
“刚才好险啊!我差一点就咕咚一下栽下去了。”
见两人都没事,太后又恢复了精神,有心情开玩笑了。
“噗,娘娘,雅儿不会让你栽下去的。”
顾雅听着笑出声来。
“顾丫头的话我信,刚才就是你扶住了我。幸好没让你留在宫里,不然今天我还得摔上一回。”
太后觉得顾雅的反应力真是超绝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扶住了。
‘如果我没上太后的马车,马车上就会有宫人在,也摔不着太后的。他们经验比我丰富,可能在马车起步前就先把太后扶稳了。’
顾雅在心里想到。
“娘娘夸奖了,您洪福齐天,不会摔倒的。”
顾雅没真相说出来,她不能扫太后的幸。
“虽然我经常听人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清楚,就和你们喊万岁一样,谁能活得万岁呢?我是人,皇帝也是人,说再多的洪福齐天也不过是句吉祥话罢了。”
太后摆了摆手,不能因为这些话听多了,就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吧?
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皇帝活不到万岁,而她到了年纪也得下去陪先帝。
太后对这些事早就看开了,因此在宫中也没多少忌讳,偶尔还会把死挂在嘴边。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要知道宫中忌讳特别多,其中死是最不能提起的那个字之一。
偏偏太后没有半点忌讳,并且她活得还很潇洒。
“太后娘娘圣明,雅儿不如您多矣。”
顾雅看着性格开朗的太后,觉得她是被时代眈误了的人。但凡她是在后世,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而不是象现在被困在皇宫里,年轻的时候帮先皇管理后宫,年纪大了又帮儿子管理。
老太太吃亏就吃在她生活的时代,不然后世的男人大部分都比不过她!
京城到南方有一条运河,京城大部分普通百姓吃水用水都在这条河里。平时你来运河,可以看到河边有人打水,有人洗衣服,甚至还有人划着小船撒网抓鱼。
可是今天这些都没有,只有两岸搭起来的彩棚,和一群围观的百姓。
首先要注明一点的是,这些彩棚除了皇家用的黄色外,其他彩棚都是各家自己出钱请工部搭的。
皇帝算得可精明了,如果都由工部搭,他要出很大一笔钱,这不划算。
因此在先皇时期还是户部掏钱,工部搭棚的模式,在当今登基后就改了。
虽然各府都有抱怨,可面对皇帝的圣旨,他们还是掏出了钱给工部,请他们帮忙搭棚了。
有了他们给的银子,每年端午皇帝不仅不赔钱,还会趁机赚一点。起码工部那一个月的俸禄不用从国库里出了,这简直不要太爽。
对常常为了银子而发愁的皇帝而言,哪怕赚得不多也是一件高兴的事。于是从那以后,每年端午,各府想要观看龙舟比赛就得自己出银子搭棚子,并且还不能私下找人,必须得去工部交钱。
面对这种强制性的要求,各府含泪答应。哪怕知道工部要价高,比外面找的人贵了一半,大家也不敢拒绝。
胆敢说个不是,回头丢的就是他们的乌纱帽。
咳,其实各府不知道的是,皇帝还跟皇室成员也收钱了,只是他们为了面子谁也没说。
皇帝就是这么会做生意,真就除了他和后宫娘娘们待的彩棚,别人家的都给钱了。
虽然皇宫离观看比赛的大运河并不远,可架不住队伍长啊!马车走得也慢,所以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