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见状让佛堂里的宫人都退了出去,包括老嬷嬷在内。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对亲儿子,即使是皇帝太后也不是很客气地问道。
“娘,你儿子昨儿要了雅儿三十万两银子,这不想替她求个恩典吗?”
皇帝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老娘,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皇帝,你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说你才好?顾丫头就那点傍身银子,你怎么好意思要的?”
太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他是怎么做到毫无愧疚地收下银子的?
“娘,儿子不也是没办法了嘛,现在正是春播的时候,山省又遇上了旱灾,南方又有两个省出现了水灾,这到处都要银子,现在一文钱摆在儿子面前都不舍得丢。而且儿子和雅儿说了,是儿子和她借的。”
皇帝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太后,但凡他有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收下这银子了。
“借?你觉得为娘会信吗?你敢说这银子你会还?”
不是太后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正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儿子的德性,因此对他的话半个字也不信。
“咳,母后您好歹给儿子留点面子,朕是皇帝呢!”
皇帝心虚地避开太后的眼神,不敢和她对视,更不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道。幸亏他还不知道顾雅早猜到这银子回不去了,本意是想用银子收买他,不然他也不会在面对太后时一脸心虚了。
“看吧,我就知道。”
皇帝就是个抠门鸡,到了他手里的银子谁也别想要回去。
“母后,朕不是来求您了嘛!”
虽然银子不打算还了,但是他可以从别的地方补偿顾雅嘛!
“那你想怎么补偿?让你还银子你又不舍得,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可补偿的?”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她的亲儿子,太后都想呸他口水了。
什么玩意,三十万两银子是那么容易补偿的吗?如果有,请你拿出来,我现在就要。
“皇贵妃。”
皇帝吐出三个字。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立皇贵妃的吗?贵妃她们对这个位置盯了好几年,你一直没有松口,怎么现在愿意升顾丫头为皇贵妃了?”
太后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确定皇帝没发烧,有些迟疑地问道。
“母后,除了位份,儿臣没有别的可以补偿的了。她这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朕比她大一纪,总会走在她前头。没有子嗣她以后就只能孤零零待在后宫,下任帝王又非她所出,也不可能孝顺她,朕实在不忍心让她就这样在后宫生活。”
都说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真心,最难还的也是真心。
顾雅把自己的压箱底的嫁妆银子拿出来没有半点不舍,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有大局观的女子。
一心想帮皇帝的顾雅,让他觉得她是这世上十分难得的女子,因此更不愿意她年老无依。
别人都有儿女膝下环绕,只有她孤苦一人,皇帝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替她打算一下。
“你不是想让当她皇贵妃,你是想让她当皇后。”
太后一眼识破了皇帝真实的想法。
“母后说得不错,朕确实有这个想法。皇贵妃之位只是跳板,等她当几年副后,就可以完美过渡到皇后的位置了。”
皇帝承认了,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但凡你大气一点,直接一步到位给顾丫头升到皇后,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太后看儿子十分不爽,觉得他太过小气。
“娘,母后啊,雅儿虽有宠却无子,又非朕的元后,贸然让她晋升为皇后,后宫中的嫔妃也不会服她的。”
皇帝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三十万两银子还不算功劳吗?后宫中有几个人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的?她们有银子也不会给你,只会留给自己的孩子。”
不管皇帝怎么解释,在太后这里他就是抠门。
“母后,朕才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因为喜欢雅儿,就看朕不顺眼吧?”
皇帝觉得太后是有理说不清了,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儿子不是吗?
“你有顾丫头好看吗?你有顾丫头善良吗?你有顾丫头年轻吗?”
太后三连问,每一问都问得皇帝哑口无言。
“朕都没有,但朕是皇帝。”
皇帝不服气。
“我还是太后呢!”
太后怕皇帝吗?显然是不怕的。
“……”
最后皇帝气呼呼地走了,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直笑。
“算你有点良心,顾丫头的银子没白给。”
笑完后太后喃喃自语道。
而另一边回到正阳宫的皇帝开始写圣旨,有了太后的支持后宫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那些嫔妃的手段在太后那里都不够看,之前是太后不想管,一旦她出手后宫全灭。
写完圣旨,慎重地盖上了玉玺。
圣旨写好了,只是暂时还不能颁旨,得等太后那边的消息。
顾雅不知道自己的三十万两银子为自己换了个皇贵妃的位置回来,甚至只要她稳住,几年后皇后这个位置也是她的。
朝阳宫的宫人们把藏了一冬的棉被衣服和书籍这些东西拿出来醒太阳,顾雅端着茶碗坐在屋檐下乐呵呵地看着。
虽然院子里晒着一堆东西,影响到了颜值,顾雅也不介意。
“主子心肠也太好了,允许我们在宫里晒。我看其他宫的娘娘都不允许在自己的宫中晾晒衣物被子,她们宫中的宫女太监只能抱到其他地方晾晒,不知道有多麻烦。”
朝阳宫的小宫守着书籍,对另一位宫女说道。
“可不是嘛,主要是把衣物被子拿出去晒,很容易出事啊!那些娘娘也不想想,在外面有多容易被人动手脚。就因为摆满院子不好看就不让晒,安全这些都不顾了。”
另一位小宫女一脸赞同地说道。
还是她们娘娘好,不仅允许他们在朝阳宫晒,还允许宫人的衣服在后院晒。只要娘娘的东西晒完后,就可以晒他们这些宫人的了。
要知道晒过太阳的衣服被子可舒服了,拿回去还能闻到一股太阳的味道。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注意周围的环境,别把书弄坏了。”
汪河走过来训斥了她们两句,又往别的地方去巡视。
“大家注意了哈,看到天气不对赶紧把书籍、衣服和被子收起来。”
“小的们明白。”
宫人们守着自己那一块地盘眼都不敢眨一下,并且还监视周围的同僚。
总管可是说了,其他宫没放弃朝阳宫布眼线,所以大家都得警醒一点,别让坏人奸计得逞害了主子。
在大家共同的监视下,让某些想做手脚的人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东西都收入库,都没能陷害成。
顾雅的东西入库后由清嬷嬷几人管理,库房的钥匙更是在清嬷嬷和谷嬷嬷的手上,连汪总管都没有。
顾雅平时要什么都由她们带着四位大宫女去库房里拿,坚决不给人做手脚的机会。
就算浣衣也是由专人负责,顾雅的衣服不让外人碰。
“娘娘,这条裙子不能穿了。”
谷嬷嬷拿着一条裙子走进来。
“为何?”
顾雅放下手中的笔,她正在作画。
上次没有画完的画,她今天打算补全。
“上面有药物的味道,不过很淡,不懂行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谷嬷嬷解释道。
“能闻出来是什么药吗?”
顾雅的衣服都没什么香味,她平时用香较少,因为她前世听人说过,有些香味闻久了也可以杀人。
所以这一世她只有参加宴会或是一些重要场合才会用点香,平时身上都没什么香味的。
谷嬷嬷对于她这个习惯挺喜欢的,因为这样一来主子在外面遇到了脏东西,她立即就能闻出来。
像主子的衣服,因为不用香,因此衣服上只有皂团的味道。混入别的药物后很容易就闻出来,毕竟闻习惯了的味道,只要有一点不对都能区分出来的。
“红花,还加了一点麝香。”
谷嬷嬷又闻了闻,脸色怪异地说道。
“她们这么害怕我怀孕啊!”
顾雅目定口呆地看着衣服,这是有多不想她怀孕,才会在她的衣服上做手脚啊?
“娘娘,她们并不知道娘娘不能怀孕的事。”
经过了几个月,再傻的人也知道顾雅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因为这几个月顾雅一次月事都没来,这要怎么怀孕?
而且看顾雅的反应,显然她是知道真相的。还有皇帝,对于主子的身体状况居然也没说什么。
这看似正常的反应,其实已经告诉大家真相了。
“这很正常啊,我又没大嘴巴到去外面说的地步。”
顾雅虽然不高兴自己的衣服被人下药,却也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但是总体来说,她还是值得高兴的。
没有月事在古代真的太爽了,要知道来月事那几天整个人都不爽利,人也特别容易疲劳,严重的还有痛经的毛病。
清嬷嬷她们也察觉了,只是这一次她们都假装不知道,还是和平常一样给主子缝月事带。
至于用不用外人又怎么清楚呢?反正眼线的眼中,顾雅每个月都有来月事,所以对方才会给她的衣服下药,就是不想让她怀上皇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