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9年,秦朝。
嗡——
白光一闪。
江寻只觉一片绚烂,经过短暂的不能识物以后,他踏出双穿门,穿越到了自己的初始之地。
随着光芒散尽,时空置换的轻微晕眩感逐渐消退。
江寻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与车马气息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
他也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局长周义的声音……
【小江同志?】
【听得到吗
【我们这边的双穿门,正在实时显示你的行动和声音。】
江寻闻言立即转过身来,然而他却没有看到秦朝位面的双穿门,似乎是暂时性的单向关闭了。
应该是杜绝所有先遣者,在前期想要退缩的可能。
不成功,便只能成仁。
好消息是……
蓝星那边的双穿门,可以与先遣者接通,并形成一个外置大脑的存在。
【江寻:局长,我这边的双穿门单向关闭了,而你们那边……估计只要在双穿门的一定范围内,我们就能实现隔空交流。】
【局长周义:这太好了!如此,你有任何困难,开拓专家团都能马上给出详细应对方案。】
【时策委首长:快!把专家团的博士、教授们请下来,为小江同志出谋划策。】
【时安队洪司令:可惜没法直接派遣部队,不然我们直接压进去三个重装合成旅……】
代表军方的洪司令,果然是最激进的。
函夏国现在总共就只有二十九个重装合成旅。
这要是一下子开到大秦三个。
估计亚美利加就只能对等往上押航母舰队了,否则根本镇不住场子。
当然。
这些都只是随口一说的侃大山。
按照双穿门规则,江寻现在首先需要分析自己的位置,再想办法搞个合法身份,然后就是拿出一套成功率最大的觐见始皇方案。
江寻只有跟始皇正式会面,才能动用秦朝的中央集权优势,加速搞试点发展,并形成规模效应,直至撬动现代工业资源映射入驻。
于是。
他抬目环顾四周。
眼前。
是一条宽阔的官道。
道旁林木依旧成荫,阳光通过枝叶,却只照亮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遍地尸体,血染大地。
江寻迅速分辨出死去的这些人身份不一般,单论那辆倾复在地的轺车,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乘坐的。
【先秦礼制教授:这这这……黑质朱幡、单马驾辕、皂盖穹窿,外加车轮的黑色轮毂,辐条30根,像征一月30天。此乃标准的大县县令配置,小江同志,这下你能够冒充的身份选择范围,就很广了!】
既然有死人,那么这些人的身上便会携带验、传,以证实身份。
江寻自然就能择选其一,冒充之。
再近前。
只见这轺车的黑色伞盖破碎,拉车的单马也倒毙在侧,马身上的血窟窿还在冒血。
显而易见。
射中的箭矢是被拔掉的。
话说箭矢……
以秦朝对于兵器的管控之严,这定然不是普通匪寇!
再观马车中人。
年约三旬、头戴高山冠,其身着的那袭像征身份的黑色绢袍,早已被血污浸透,面容上的沉静威仪也被死亡凝固,双目圆睁,似乎在临死之前,带有一丝惊愕与不甘。
此人的随从尸体,散布四周,姿态各异。
御者怒目暴毙,前方开道的两名材官,手中长戟尚未完全举起,便已扑倒在地。
车侧后方那名年轻的文吏,连同他骑乘的驮马一同毙命,一册编联的竹简从他手中滑落,编绳断裂,简片散落在血泥里。
几名持盾的步卒,保持着护卫的阵型,倒得横七竖八,他们的戈矛不翼而飞。
队伍末尾的奴仆和辎车也未能幸免,箱笼被翻倒、劈开,财物已然一空。
忽的。
林间轻风略过。
饶是现在正值夏季,江寻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双穿门无法携带任何外物。
所以。
他现在是赤果果的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
他究竟是稳妥单击择冒充文吏,还是选择……县令?
三年的严苛训练。
让江寻的心中充满底气,也让他生出了跃跃欲试之心。
冒充文吏,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绝对没有任何难度。
可文吏与县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官职方面,还有爵位的差距。
江寻很想一步到位……
【江寻:三位领导,还有诸位老师,我打算冒充这个死去的县令,他的发型、脸型、岁数、身高、肤色都跟我十分相象,我唯一欠缺的便是担当一县之长的经验。】
【先秦政治导师:冒充一事,最怕遇到熟人。小江同志,如果这个死去的县令,正处于赴任的途中,那你的机会就很大。若反之,咱们最好还是稳妥一些,寻一文吏身份先过眼前关。】
【秦篆沉老先生:我来说两句,小江同志这三年也不是白学的,秦隶、秦篆的刻写都已经驾轻就熟,相关待人接物的礼仪层面也都没问题,再具体一些的为官细节,也都有我们专家团兜底。所以只要这个县令尚未赴任,小江同志冒充之,便是觐见到始皇的最快捷径。】
秦朝是郡县制,大县的县令,已经是中流砥柱的官员了,堪称百里之侯。
按照每年的上计制度。
江寻也能名正言顺的前往咸阳述职……
只要他能够前往咸阳。
直接觐见始皇的机会,基本上就没跑了。
【江寻:好!那咱们就看看这个县令到底就任了与否。】
江寻当即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最欠缺的便是在秦朝的为官经验,他需要切身体验大秦官僚制度的运转机制,才能为后续的改革试点,找到最佳方向。
就这样。
江寻迅速解下了县令尸体上的所有服饰。
好在这个县令是被一剑封喉,尽管胸前有不少鲜血,但是高山冠和黑色绢袍,都没有出现破损。
这是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
光溜溜的江寻,先行披上了县令的官服庇体。
同时。
这个倒楣县令的所有随身物件儿,也都被他依次摆在了面前。
【江寻:现在我开始检查这位县令的随身物品。】
【战国博物学导师:小江同志,快先找找官印在不在?】
专家团中不乏考古大佬,有机会观摩先秦官印之古物,任谁都不会放过。
如此。
众多专家学者全都对着双穿门瞪大了双眼,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秦位面。
江寻打开了手边的密数据包裹,率先印入他眼帘的便是一个黑漆木匣,内侧垫有朱砂染就的丝帛,匣身刻有:公大夫赵。
赵:为县令姓氏。
公大夫:标注爵位。
匣锁为青铜搭扣,未破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