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9年的世界格局。
大秦帝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现代发达国家的亚美利加,扶桑国,苏维埃特,乃至于欧罗巴联盟中的老牌强国,彼时也都是处于部落石器时代
所以。
这些古文明处于原始社会的现代国家,自然会吵着闹着要制定跨位面先遣准则。
提出各种各样的人权、和平提案。
本质上却都是防止大秦帝国的一家独大。
另外。
双穿门上也早已显示出了三条先遣规则。
第一:所有先遣者的跨位面初始状态,都不能携带任何身外之物,衣服也不行。
第二:先遣者需要在古文明国度进行试点改革,并形成一定程度的规模效应,方可映射解锁现代工业资源助力发展加速。
比如,江寻需要发明出宣纸,再试点推广宣纸成规模化以后,便可利用双穿门大批量引进现代的工业化纸张。
武器也是同理。
发明火绳枪,试点推广成规模化,便可引进双穿门的现代工业化火绳枪。
注意,同样都是火绳枪。
现代工业支撑下的火绳枪,准确度,威力,都将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当然了。
这些都是青史开拓总局专家团,对于双穿门规则的合理研究。
具体到底是怎样的规则界限。
还需要由江寻真正实操过后才能知晓。
第三:古文明国度先遣开拓的国力之首,映射拥有现代工业国家的全面进驻资格,馀者依次降等。
简而言之。
谁拿第一。
谁就能得到古文明的全面进驻权限。
其馀国家将会根据排名,受到严格限制,自然就更加无法跟大秦竞争。
“对了。”
江寻好奇的询问道:“亚美利加的早间新闻讲话,我们会如何回应?以及扶桑国和欧罗巴联盟都是怎样的具体态度?”
助理顾震缓声道:“扶桑国希望申请维持绳文原始文明的自然发展,高丽国申请半岛古文化的发展保障,欧罗巴联盟则是强调人权、环保和文化遗产的传承性。”
国际社会舆论的风向,江寻也是时常关注的。
感觉翻来复去也还是那些话。
欧罗巴联盟甚至在古代还要强调环保。
这真是有够让人无语的。
助理顾震继续道:“而我们的回应永远都是一贯且一致的,函夏珍视并维护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双穿门是历史的馈赠,其管理与运用完全属于函夏主权范围内的事务。我们始终秉持和平探索、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与原生文明进行接触。”
“我们愿在平等互利基础上,与各方分享非敏感领域的学术成果。但必须明确指出,任何将时空问题政治化、鼓吹位面霸权的言行,都是不负责任且注定失败的。”
“我们坚信,一个和平发展的函夏,一个稳定繁荣的大秦,必将是对两界人类文明进步的最大贡献。”
……
不得不说。
顾震还真是能文能武,顶级人才。
国际外交辞令这么复杂的事情。
其都能玩的转。
江寻听的兴致盎然,他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现代国际舆论的绝佳办法。
他道:“顾震,你觉得现代的人权、环保、文化遗产之类的国际舆论呼吁,管得了始皇帝吗?”
顾震闻言一愣:“那自然是管不了的。”
别说是现代的外交舆论呼吁了。
就算是更进一步的国际法,也无法强加到始皇的头上。
这么一来。
我们迷人的老祖宗,做什么不做什么,自当依旧是一言而决!
江寻咧嘴:“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无论如何,都要在古文明位面攫取到最大利益!”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目标。
助理顾震肃然起敬的道:“距离双穿门开启时间,只剩下三天,望江寻同志能够旗开得胜。”
江寻:“那就借你吉言了。”
接下来。
他便开始了熟悉且重复的一天。
晨间。
江寻来到了复古室,只见案几上已经摆好了几份先秦膳食。
秦朝采取分餐制。
他日常吃饭也都是映射的规格。
待他跪坐而下。
旁侧。
一位年近六旬的长者,身着洁白的厨师服,神态一丝不苟的出现了。
其乃国家一级营养师、国宴大师——郑淮南。
郑师傅曾主持过数次顶级外事宴请,如今被调派至此,最大的挑战便是:用仅限先秦的食材(黍、稷、麦、豆、羊、犬及有限蔬果),调配出既能满足现代高强度训练营养须求,又绝对符合历史风味的膳食。
“江寻同志。”
郑师傅熟练的介绍道:“今日主食是雕胡饭,配腼腩(烤羊肋),一碟荇菜羹,佐以蓼茸(凉拌蓼菜嫩芽)。盐用的是您提供的海盐粗炼方,已除杂涩。”
他补充道:“雕胡(菰米)的蛋白质含量优于寻常稻黍,腩肉火候按您要求的‘炙’法,外焦里嫩,易于吸收。请慢用。”
江寻点头致谢。
衣食住行的全面复古。
只为提升他的气场,更象一个古人,而非现代人。
郑师傅的存在,确保了江寻能在双穿前期适应古食的同时,身体机能始终处于巅峰。
注意。
始皇绝不是轻易就能觐见到的。
所以专家团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只为让江寻看起来更象一位先秦没落贵族的隐士存在,这样才能最大概率保证江寻的生存,直至顺利会面始皇。
餐后。
江寻开始进行形体维护。
肤质重塑室内。
在此等侯的,乃是燕京总院皮肤科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享有部院特殊津贴的陆明远教授。
陆教授年约五十,目光锐利。
他开创的历史人类体质学,旨在通过医学手段,精准复现特定历史时期人类的皮肤、毛发、体态,甚至于伤病特征。
“江寻同志,请伸手。”
陆教授戴着无菌手套,手持特制的微晶打磨仪:“昨日仿真农具使用形成的浅层茧位置略有偏差,秦人握耒,受力点应在此处。”
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压在江寻掌缘的特定位置。
“另外,”
他拿起一个玉质小罐:“这是新调配的草木脂露,主要成分是葵藿与蜂蜡,每日涂抹,可维持肌肤古铜质感与适度粗糙,避免因现代环境而褪色。记住,秦之贵胄,肤虽古铜,却非底层黔首之皴裂,此中分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的工作,是确保江寻的每一寸肌肤,都经得起秦人最苛刻的审视。
江寻自然认真的牢记,陆教授所有的教导。
上午十点半。
江寻需要上百家思想课。
顾名思义,法家、儒家、道家、墨家、名家、纵横家、阴阳家、乃至于商家等等,他都要有所了解,甚至是精通其中一两项。
当然。
在这即将进驻大秦的最后关头,江寻的几位老师也都没有再给他上强度了,基本上都是聊些更加精髓的自我感悟。
诸子百家室。
今日导师:梁守正。
燕京政法大学法律史研究院院长,先秦法家思想研究学会会长,燕京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新编《诸子集成》首席主编等等。
梁导师的职衔,应该算是江寻众多老师中最多的。
他道:“小江同志,经过三年的学习,你对诸子百家的演化,有何看法?”
梁导师今天没有再谈什么书本式的子乎者也,而是想看看江寻的最终感悟。
于是。
江寻开始思索该如何作解。
梁导师见状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小江同志曾说过,老子的【道】太过超前,乃至于抛却了整个时代。”
“孔子的【礼】于春秋达到鼎盛,却也注定盛极而衰。”
“墨子的【爱】太过理想,早早夭折。”
“孟子的【义】不抵人心,终被世事喧嚣淹没。”
“最后只剩下了商君的【法】,你觉得法是悲观的,绝对的法家霸道,终结了五百年乱世,却也把自身燃成了灰烬,徒做王道嫁衣。”
“那么……现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