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3号车厢的门已经被锁死了
“秀安……”石宇站在门边,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声音沙哑地喊着女儿的名字:“秀安!秀安你在里面吗?回答爸爸!”
他的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污,眼镜片也裂了一道缝,但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更强烈的焦灼取代。
“里面的人!开门!我老婆在里面!开门啊!”尹尚华再也按捺不住,巨大的拳头如同擂鼓般砸在车门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巨响,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经历了尸山血海的搏杀,他此刻只想立刻确认妻子的安全,任何阻碍都让他怒火中烧。
反正整列火车的丧尸都已被清理干净,巨大的砸门声不再需要顾忌什么。
回应他们的,不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也不是亲人惊喜的呼唤,而是门内传来的、带着惊慌和极度排斥的尖利叫骂:
“滚开!你们这些疯子!”
“别砸了!门不可能开的!”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被咬!想害死我们吗?!”
“就是那两个家伙!刚才在车下面叫的也是他们!都是他们引来的麻烦!”
“金常务说得对!不能放他们进来!”
叫骂声中,一个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尤为突出。正是那个西装革履的金常务。
这家伙一路上都在散播恐慌,挑唆人群排斥“外人”。
之前对峙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尹尚华那比大腿还粗的骼膊他可是印象深刻。
就连尹尚华的妻子盛京,也是他让人控制住的!
所以他知道一旦让尹尚华他们进来,自己的下场肯定很难看。
“听到了吗?外面那些人都疯了!他们跟那些会动的尸体搏斗,身上肯定沾满了病毒!让他们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守住门!绝对不能开!”
“我艹你大爷的金常务!”尹尚华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用身体撞开这扇门。
石宇的拳头也捏得死白,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抄起手中的简易长矛,用矛尾砸向门玻璃,但玻璃那么光滑,这样子根本不受力。
就在这时,项炎羽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可怕。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门内叫嚣的人群一眼,只是一把躲过石宇手中的长矛,平静地拍了拍他和尹尚华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开。”
两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一步。
项炎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带尖锥的红色破窗器——这是他从前面车厢的消防箱里顺手拿来的。
他没有丝毫尤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抡起破窗器,对着车门玻璃的四个角,狠狠砸了下去!
铛!铛!铛!铛!
四声清脆而巨大的爆响!
玻璃的四个角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项炎羽双手握住破窗器,如同挥舞战锤,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手臂,对着布满裂纹的玻璃中心,猛地一记重击!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整块车门玻璃如同被砸碎的冰面,轰然爆裂!
无数尖锐的碎片如同冰雹般向内飞溅!
门内靠得最近、正在叫骂的几个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向后扑倒,脸上手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了血痕。
飞散的玻璃碎屑中,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稳稳地从破碎的门洞中探了进来,指向了车厢内混乱的人群。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叫嚣、怒骂、哭喊,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玻璃碎片落地的细微声响和人们粗重惊恐的喘息。
项炎羽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人群后方那个正试图缩到别人身后的金常务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谁反对?”
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那支枪口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甚至比丧尸还要大!
“把他,”项炎羽的枪口纹丝不动,下巴朝金常务的方向微微一扬,“拖出来。”
短暂的死寂后,几个离金常务近的、之前被他煽动的人,在项炎羽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面如死灰的金常务的骼膊和衣服。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是为了大家!你们不能……”金常务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但恐惧的人们此刻只想摆脱这个“麻烦”,用力将他从人群中推搡了出来,一直推到那破碎的车门洞口前。
看着这些人的举动,无论是项炎羽,还是他身侧的尹尚华、石宇,以及那两名棒球队员,眼中都不自觉地流露出讥讽的神色。
这个金常务固然可恶,但如果没有这些人的默许,甚至是帮助,光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事?
而且归根结底,金常务所做的这些事,他们也都是既得利益者——金常务的做法确实极端,但也确确实实切断了一切潜在风险。
但现在出了事,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替金常务说话的,全都非常一致地把他给交了出来。
金常务瘫倒在地,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玻璃碎屑,他抬头看着项炎羽那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那个指向自己眉心的枪口,所有的狡辩和煽动都化为了筛糠般的颤斗和绝望的呜咽。
“因为你的行为,害死了至少三个人,他们本来不应该死的。所以我宣判你:死刑!”
说完,项炎羽甚至没有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车厢内回荡。
金常务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暗红的血洞,他眼中的惊恐和怨毒瞬间凝固,身体向后重重栽倒,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车厢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女人惊恐的呜咽。
项炎羽当众处决了金常务,用最冷酷的方式宣告了“蛊惑人心、制造分裂者”的下场。
他知道这样做会让这些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已经想明白了。
他只是来做任务的!
任务能完成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