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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帮暴力火并的街角,五楼的房间里,通过窗户,一个男人用玩味的笑容往下俯瞰。
他浑身漆黑,因为是身份尚且不明的杀人犯,所以他是小黑。
是的,白洲组长就是他杀死的,他一手促成了白洲组和青峰组两个帮派的斗争。
他在屋子里欣赏着两边帮派组员打得热火朝天,鲜血喷涌,心情说不上来的好,自己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这令他如痴如醉的帮派斗争画面,就是他添加黑帮之后,梦寐以求的。
“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声音,小黑呆住了,他诧异又震惊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便装、佩戴赤色般若面具的男人,正坐在窗沿。
“你是怎么上来的?”小黑转头,看到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如你所见,走上来的。”
中岛秋回答他。
“走上来,这里可是五楼……”
拥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中岛秋想走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杀死白洲组长,促成帮派斗争,你觉得很有趣吗?你现在觉得、很幸福吗?
“玩弄他人的生命,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小黑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说是我杀死的白洲组长,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在哪里呢?”
他笃定,眼前的般若鬼,肯定没有证据,因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如果白洲组长是在大本营被勒死的,那么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排泄物。”
中岛秋自顾自地开始说明。
“人体由于新陈代谢的原因总在不停的产生废物,这些废物会以大便和尿液的形式排出体外,但由于受中枢神经系统和脊神经的控制,这些废物并不是随时排出的,而是达到一定程度刺激神经元后才有大脑发出排泄指令。
“当人死亡后由于失去了神经系统的控制,人体内残留的废物会一起排除体外。
“被勒死的白洲组长,由于括约肌和膀胱变得松弛,不可能没有排泄物。
“警部福原清次曾经推断,白洲组长在死前一段时间,不吃不喝,所以才会导致没有排泄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白洲组长早就被囚禁起来,不给吃喝了。
“但是有样东西,能说明这个推论是错的。”
小黑也不由得好奇了,“是什么?”
“空的黑咖啡罐,就被扔在白洲组大本营的门口。
“组长若是在家里喝完了咖啡,空罐子就不会出现在大本营门口,说明组长是在别的地方回大本营的路上,喝了一半咖啡,等到了大本营,完全喝完,才随手丢弃的。
“既然摄入了500l咖啡,摄入的水分已经足够,就算第二天彻底的不吃不喝,遇害当天的晚上,也不可能一点尿液都排不出来。”
小黑却说:“有可能白洲组长在被囚禁的期间,申请去上厕所,如果是好心的凶手没准就会允许了。反正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允许的。”
“那是不可能的。”中岛秋摇头。
“为什么?”
“因为在厕所的水箱里,白洲组长藏有手枪,如果有机会进厕所,他不可能不尝试反击的。”
这是小黑不知道的事,他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错,他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只有白洲组的人才知道。
组长因为听信占卜师的话,在家里藏了很多枪,以便随时应对袭击,其中厕所里也是有的。
“那你倒是说说,白洲组长的尿液去了哪里?!凶手明明连血液都没有处理,却唯独处理了尿液吗!”小黑怒道。
中岛秋:“那也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特地只处理尿液的。
“白洲组长被发现的房间里,虽然有大量血迹,但他却并不是在那里被杀死的,他只是在那里被剥皮了而已。
“也就是说,尿液留在了白洲组长真正被杀死的地方。”
听到这里,小黑倒吸一口凉气,般若鬼说的已经接近真相了。
怎么会?不可能,他是不可能会发现的呀!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洲组长真正被勒死的地方,就在青峰组三楼的休息室里吧?”
通过赤色的般若鬼面具,中岛秋倒吊着双眼,怒视着小黑。
小黑:“你在说什么呢……”
“就在休息室的猪舍里!”
中岛秋铿锵有力地说。
“凶手在周六晚上,埋伏在白洲组的大本营的围墙内侧,打晕组长,夺走钥匙进入其中,然后剥掉组长的衣服,剃掉他的头皮,给他套上猪头,把他手脚都捆绑住,并堵住了嘴巴。
“然后,凶手柄做好的猪头人连夜送到了青峰组事务所的三楼,把他塞进了猪舍里,只让套着猪头的脑袋露出。
“在脖子上围上伊丽莎白圈,是为了让人看不见躯干,这样子,乍一看就会象是一只蔫头耷脑的猪在猪舍里。
“至于杀死变成猪头人的白洲组长的方法,就是在打牌期间,借口去调整伊丽莎白圈的位置,实则是趁机用绑在白洲组长脖子上的细绳,勒死他。
“这样一来,尿液出现的地点,就是在青峰组三楼的休息室里,而非白洲组的大本营了。”
为什么,这个人全都看穿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小黑的真面目,也完全暴露了出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成为了照亮阴影中的他的半脸的光源,在蓝紫色灯光的照射下,那张清秀的、孩子气的面孔,显得分外妖异,充满邪性。他的另半张脸,仍然笼罩在黑暗下。
——佐川诚司。
那天在青峰组事务所,为中岛秋开门并且搜身的青年。
他的头顶,赫然是一个标签!
——“幕后黑手”!
“居然、居然能看透到这一步,你怎么会知道的?除了那天在休息室里打牌的人,应该没有人有机会发现真相!”
佐川诚司歇斯底里地吼。
“不对,气味呢!既然你说尿液留在了青峰组的休息室里,气味呢!肯定会有气味的吧!”他挣扎。
“是除臭剂。”
中岛秋的话,断送了他的希望。
如此简单的问题,当时却困扰了中岛秋好一阵子。
有气味的话,用更强力的气味掩盖不就好了吗?
中岛秋厉声:“你故意弄撒尾太郎的排泄物,喷上除臭剂,不就是为了掩盖血、脓水还有尿液的臭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