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射人先射马(1 / 1)

总督的鞑靼骑兵搭上重箭,双指扣弦,突击到逃窜的“手足兄弟”七步之距,弓如满月,巨大的铲形箭头破空射出,冲断了肢体击碎了头颅把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弓骑兵侧后又突出枪骑兵的锥形攻击,身披双层全身扎甲的鞑靼骑士双手舞枪,将溃逃的轻骑分割成散碎的团块,这些壮汉挥动长刃骑枪,将只有木甲铁片护身的“手足兄弟”拖割下马来。

后续冲击的轻甲骑兵纷纷挥起马刀,旋起流星锤,砍杀被分割包围的“挚爱亲朋”。

“嘟呜嘟呜……”金都山下的鞑靼军营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奴隶们搬开各个“门”前的拒马鹿角,青羊,氏氐,卫氐三部精锐涌泻而出,六千重骑兵排成墙形数组,向总督的军营压来。遮天蔽日的重骑宛如一道漆黑的巨墙分隔天日,刺眼的冰雪黯淡无光,金都山骇得失了颜色。

总督的鞑靼骑兵不紧不慢地下马,抽出小刀割取死人耳朵,甩出套索钩人住半死不活的俘虏。几声呼哨,上马向总督的军营飞奔。

“赏!赏!赏!”这些雀跃的鞑靼人环绕着总督的帐篷,纷纷掷下血淋淋的左耳,人头和半死不活的俘虏。总督的侍从毫不客气,一车车的金饼银条,狼皮狐裘,珍珠绢帛向这些欢腾的鞑靼人猛掷。

看着这秋风扫落叶的“抢掠”,刘成栋总督苦笑着拍了拍目定口呆的冯遇吉爵士。“老兄,这些活狼可把我吃空了,幸好他们不用每个月领饷。”

如松男爵仔细地给一支簧轮手枪装填弹药,填上弹塞压紧,为枪上好发条,上马慢慢踏出营地。他身后是六百个黑甲骑士和他们骑马披甲的侍从。一半人带着簧轮枪和骑枪,另一半马背上绑着双手大斧,提着三管手炮,别着钉头锤和长剑,背着百磅强弓和四棱锥破甲重箭,这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骑士立在了煫发枪团的左翼。

右翼则由赵世襄将军统帅,这个老成狡猾的将领带着他的小儿子,外号丹桂的少爷。他的部下纷纷检查簧轮枪和三管手炮的弹药。塔斯汀爵士在和万寿和傅齐全的帮助下套上丝绸内衬,长链甲衫和那身华丽的板甲,让队伍中的几个领主都为之侧目。

塔斯汀爵士把那把华贵的长剑甩给和万寿,挂上苹果木骑枪,别上厚刃战斧。鱼梁披着扎甲和布面铁甲,提起长柄大刀贴身保护爵士。

令人惊异的是另一个侍从,玉儿的爱慕者,阿格大姐的新宠,摔断腿的长弓手,鞑靼人伯颜最严厉的父亲,被称作“獾”的勇士。

在被阿格大姐逼降后,爵士,玉儿,撅先生一起劝降他,许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诱他踩进不可逃脱的罗网。

獾松松披着一身布面甲,背着一把巨大的黑漆筋角长弓,那是军营中唯一一把一百三十五磅的大弓,和二十支粗大如短矛的鹰羽长箭。

“推进!”战鼓隆隆擂响,鼓手号手奏起《查理皇帝万岁》,煫发枪手喊起号令,慢步踏向前方。

鞑靼骑兵抓一把裹着棕糖的浅红草茎塞进嘴里咀嚼,眼神逐渐亢奋。前排的穿上了上一战抢得的盔甲,端起三管手炮。后排放平长枪大刀,取下弓箭。

“停!”黑旗连顿三下。四个煫发枪连一字排开,举枪瞄准。气喘吁吁的炮手抱着药筒,推炮上阵,填补了步兵间的空隙。

鞑靼人阵营里传来号角声声啸叫,爆发出海浪一样“蒙戈气力里!天海汗气力里!乌金汗气力里!”的回涛。这些披着双层甲,全身包得只剩眼睛的骑兵敲击兵器,大声呼啸。

“金都!金都!”

“南下!南下!”

“回家!回家!”

鞑靼骑兵爆发出哭声一样的战吼。

“举枪。瞄准。”老神父从容地命令。士兵们抵肩瞄准,枪管穿过肩头的空隙层层叠叠突出,炮兵把攥得温热的熟铁药筒插进炮膛,战马焦燥地刨着雪泥,獾伸了个懒腰,摘下那把巨大的弓。

他们的背后,长矛手和弓箭手列阵完毕,鞑靼骑兵摩拳擦掌,腰包鼓鼓囊囊,歪歪斜斜的民夫拄着长矛守着他们的帐篷。

距离战场一千步的土岗上,总督的炮兵布置好了阵地,四尊青铜炮沉默注视着战场中央,炮手和装填手隐蔽在木栅巨盾之后,弹药安置在临时堆起的土墙下。

炮兵指挥官夏尚德用一组表杆测距,再依次在炮口中插进炮口规测角度。

“加一刻。”他吩咐。

炮兵们沉默地在炮尾打进一块块木楔,炮口下压了大约十五度。

亦喇温通过望远镜盯着那支忙碌的炮兵。“勃烈阿答,你的炮能不能打掉他们?”

“太远,炮够不着。”勃烈沉着脸接过望远镜,“试试打那些排队的兵,他们才是大祸害。”奇特的家伙并没有长着一张扁平的脸,反而象是帝国东南部的人。

“我去准备炮和骑兵,你让方阵预备。”勃烈抬起一根木架,钻进了矿洞。

鞑靼骑兵分成近百个锥形阵,四面发动了冲锋,马蹄烈烈擂着大地,整个天地都仿佛是一张巨大的鼓皮,震颤着悲愤的怒吼。

三百步!

二百步!

六磅青铜炮沉闷地开火,炮尾在松软的地上犁出深深的泥沟,沉重的铸铁实心弹划出低平的曲线,撞上了漆黑的巨墙。

一颗炮弹正正贯穿一个骑兵的胸甲,开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撞碎一个马头后向下偏转,弹跳着扫断了几条马腿。其馀的炮弹掀起厚重的雪幕。

鞑靼骑兵从漫天飞雪中突出,有些已经点燃了三管手炮的火绳。总督的炮兵拼命推炮复位,用木杆包着湿布刷洗炮膛,推上丝绸包裹的火药包。八门弗勒士炮一齐开火,葡萄弹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敌人的重箭,铅弹飞进煫发枪数组,这些飘忽的弹药仍击倒了十几个无甲的步兵,狠狠咬下他们一块肉去,但他们只是静静向前,补上空缺的位置。

八十步!

“全团齐射!”号角猛的炸响!

巨大的白烟在这薄薄的阵地上腾起,子弹象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手,轻轻推了冲锋的鞑靼骑兵一掌,这蕴藏的无穷力量将海浪一样的攻势狠狠一撞,近六分之一的骑手跌下马来,胸甲上开了一个喷血的大洞。

响起了锋利的哨笛声,如松和赵世襄不疾不徐地吹响了哨笛,他们麾下的十人长,百夫长也吹响了哨笛。报丧妖女的啸叫又一次响彻天地。

岭北铁骑,冲锋!

如松男爵抽出簧轮枪,手指松松搭在扳机护圈上。两支骑兵迅速分成三十人的战斗小队,越过步兵,向前冲锋。

“一排!二排!剌刀!”老神父挥动蓝色旗帜。

一排二排的射手从靴筒抽出一柄锥形刺剑,带一个四条凸起的木柄,如同短柄矛一般。士兵将这奇特的武器插进枪口,严丝合缝,这煫发枪就变了短矛。

“推进!”《查理皇帝万岁》又响起了,这诙谐的曲子在鞑靼人听来如同魔鬼的嚎叫。

如松男爵握紧枪柄,沉静地盯着一个鞑靼重骑兵。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愤怒地扭曲着,点燃了三管手炮的火绳。

二马交错,五步之距。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簧轮枪发射的两枚子弹炸飞了鞑靼人半个脑袋,三管手炮甩向一边时炸响,上两个枪管喷出的铁砂从男爵头顶高高掠过,下面一个枪管射出的铅弹擦过他的左臂,在漆黑的盔甲上刻出一道深深的擦痕,男爵左臂像被大锤敲中一样几乎麻痹了。

双方眨眼交错了两轮,鞑靼人尸积如山,总督一方也有百馀人被打落马下。其中还活着的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捡起长武器,将尾部插在地上,渐渐结成圆阵防御。

不少人身上都卡着几支箭,暴雨一样的箭矢在盔甲上打出一团团火花,但只有少数几个由百磅以上强弓发射的幸运儿才钉进了盔甲的接缝里,卡在了链甲上。

两轮交错后双方骑兵都转头回撤,重新整队,拉下面甲,夹起骑枪挥起大斧。

尖锐的哨笛声再一次响起,两军对撞在一起。

塔斯汀爵士并不太会使用骑枪这种武器,他拼尽全力试图用这个小小的枪头挑中那张越来越近的扁脸。那个骑手挺身一躲,骑枪重重刺在他的胸甲上。巨大的冲击力击穿了胸甲,也撞得枪杆爆裂炸开,木片四溅飞散。

獾并不去管他的“领主”,只是骑着黑走马,闲庭信步一样在刀枪中穿梭。偶尔拉开弓,粗长的重箭拂开空气,深深凿进头盔里。甚至双层盔甲都被这把威力无比的长弓洞穿,锋利的四棱锥破甲箭撕碎了肌肉和内脏。

令人惊叹的是赵世襄将军的儿子丹桂,这个出色的杀人者巧妙地利用骑枪,避开厚重的甲胄,直刺喉结与面门,算上簧轮枪,他已杀死了五个骑兵。

鞑靼骑兵终于支持不住,败下阵来。如松男爵下令收拢部队,救治伤员。许多重甲骑士直接从马背上歪着身子倒了下来,他们的侍从纷纷上前,为自己的领主掀开面甲,装填火枪,把一捧一捧的雪洒在盔甲上降温。

步兵则是拔出剌刀,抓紧装填,喝水休息。

鞑靼军营中又传来号角声,由于缴获了近四百支火枪,他们的角形方阵比二十五天前大了近一倍。

每个人都嚼着两倍的致幻草茎,挂着幸福的微笑,向他们的敌手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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