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刻,所有人都睁开了双眼。
当东方鱼肚白起,典雅洁白的房间内,东仕郎缓缓睁开了那双蓝色的眼眸,白净的面庞上,镶崁着两颗天蓝色的眼睛。
望着面前圆球形玻璃屋顶所展示的蓝天白云,今日的街区异常的热闹,就象是所有人都在此刻醒了过来,开始共同讨论某一件事情一般。
这位浑浑噩噩度过了二十多年奢华人生的少年右手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摸,双手不老实的钻进那层薄薄的睡衣中,旋即开始胡乱的上下起手,然而,熟悉的娇嗔声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勾人心魄的响起。
娇躯微微的颤斗着,雪白的长腿紧紧的回钩,似乎是在隐隐惧怕谁。
就在东仕郎有些邪恶的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那双蓝色的眼眸象是被摁下了暂停键,瞳仁微微的放大,逐渐映射出头顶玻璃并不清淅的反射——身下女孩那清澈的眼眸已不知何时变得通红。
在东侍郎疑惑的目光中,那纤细的练拧瓶盖都费劲的双手。
此刻就这么拿着一把水果刀。
一点点、一点点的扎入自己的脖颈,细腻而锋利的疼痛刺激着那颗陷入混沌的大脑,妖艳的鲜血仿佛被慢放了数倍般缓慢的喷洒向空中。
无数的震惊、不解、愤怒在倾刻间被那一声声含糊嘶吼吞没,就象是东仕郎脑中的思想,被橡皮擦一点点的抹除。
嗒、嗒、嗒
时钟的声音在东仕郎的脑海中响起,在那清脆的声音第十二次奏响的时候,东仕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洁净的双手此刻死死的抓着床单,粗壮的青筋平生第一次暴起。
不是梦!
东仕郎的直觉告诉他,刚刚那惊悚的一幕,并不是梦境!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吵闹声,手中传来的熟悉的柔软的触感,水潺潺的。
“这到底”
忽然,那双蓝色的眼眸又一次的呆滞住了——那春光大露的娇躯,那白淅的手臂又一次的高高举起,锋利的水果刀在半空中闪铄着隐隐寒光。
东仕郎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人类面对死亡时身体所散发的致命的僵硬!
东仕郎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夜还在自己身下任命般任由自己晃动的女孩,此刻那双水灵灵的眼眸中却是充满了杀意!
陷阱?
杀手?
变态?
一系列的猜测浮光掠影般穿梭在东仕郎的脑海中,最后,东仕郎象是突然明悟了一般。
“我他妈在想什么——跑啊!”
尽管身躯传来致命的麻痹感,东仕郎仍然凭借着四肢剩馀的力量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然而,刀刃依旧无情在东仕郎胸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狰狞的象是被猛兽无情的撕裂的一般。
“妈的!”
得亏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东仕郎依旧处在较为清醒的状态下。
“你想干什么”
东仕郎一边往楼下跑去,一边绝望的嘶吼着。
身后的女孩明显不是经过训练的杀手,雪白的皮肤与睡衣此刻点缀着不少的鲜血,那极好的面容此刻却是极为的狰狞,两腮轻微的痉孪着。
真正令东仕郎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睁的极大的眼眸,此刻阴狠无比的盯着自己,就象是在心中已然给自己下了死刑一般。
颤斗的双腿支撑着已经快要瘫软的身躯,直到那双颤斗的双手终于摸到了那该死的门把手,金属冰凉的触感此刻象是冬日里温暖的火把一般。
一瞬间,就象是两人的心灵在此刻进行了沟通,东仕郎转身迅速打开那扇精修过的金属门,厚重的质感在这一刻象是木板一般徒劳,见此一幕,身后的女子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的甩出了那一把水果刀。
漆黑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由于力道的问题,水果刀那锋利的刀刃又一次的错失了刺入东仕郎体内的机会。
刀尖在白嫩的皮肤上跳舞,跳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即将奔向外界的身躯猛地僵住——当然不是因为身后那把掉落在地的水果刀,而是东侍郎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开始不断的不受控制的下移。
身后传来刀架掉落地上的声音,一把菜刀在自己开门的一瞬间,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带着呼啸的劲风,切开了自己的喉咙。
一股无力感又一次的涌上心头,耳熟的钟表声再一次清澈的响起。
第十二下
“啊啊啊啊!”
东仕郎“嗖”的一下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前方是门,后面是拿着刀想要杀了自己的娘们。
“我怎么这我”
东仕郎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幸好,背上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就唤醒那个刚刚苏醒的大脑。
不能开门!
东仕郎触电般缩回了那只想要开门的手,顺手抓起旁边的陶瓷罐子,眯着眼狠狠的往后砸去!
清脆的碎裂声同时在两个相撞的硬物上响起,陶瓷有薄有厚,而很明显,东仕郎喜欢买一些厚厚的陶瓷。
望着身前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女子,鲜红的血液在那一头柔顺的长发中蜿蜒流出。
杀人了
这是东仕郎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自己虽然浪荡,虽然喜欢装逼,但自己长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他妈杀过人啊。
即便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在战争时期,也从来没有!
暂时躲过了一劫,东仕郎终于有时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后的逐渐变大的敲门声东仕郎不在乎——那可是德国制造的钢门!
直到现在,东仕郎才终于感受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今日的街道,似乎格外的吵闹!
蓝色的眼眸朝窗外看去——却只看到了硝烟正在徐徐升起,下方的街道上,一样有着哀嚎的人正遭人追杀——不过是被很多人一起追着杀,而且似乎那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处死。
那飞溅的血液与流落一地的血肉器官,剧烈的冲击着东仕郎的眼球。
没有复活——
望着那已经成了一滩肉泥的尸体,东仕郎陷入了沉思——世界变了,整个世界在一个夜晚的时间内,发展成为了乱世!杀戮与鲜血并存的乱世!
简直就象是一本末世小说的前奏映射进了现实,东仕郎只感到脑袋一阵的眩晕——这场面就跟ai写的一般荒唐。
砰砰砰——
猛烈地敲门声将处在眩晕症的东仕郎一把拽回现实,事实证明,当人处于环境变换的时候,注意力是最为集中的一刻,就比如——现在东仕郎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齿轮微弱的转动声从那扇厚重如城墙的铁门中传来。
东仕郎的心脏猛的一下子收紧,嗓子眼中传来一阵阵苦涩的味道。
“我今天是必须得死吗?”
咔哒——
忽然,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突兀的响起,在这一片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突出。
心头猛的一跳。
“怎么可能!”
随着那东侍郎自认为无比坚固的大门门锁处传来的齿轮转动声。
东仕郎甚至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被划分成无数个商大人的模样。
被缓缓打开的大门象是困住炽日的盒子,温和的光线在丁达尔效应的变换下,一丝丝的照射进逐渐出露的缝隙。
在血迹斑斑的大理石砖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忽然,一个衣衫褴缕的男子发了疯似得抓着一把砍刀向着自己狂冲而来。
寒芒之间,东仕郎有些无力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砍刀轻轻擦过那细嫩的脖颈,一滴滴鲜红的鲜血,象是项炼的红珠一般冒了出来,正当东仕郎疑惑这把刀怎么砍的那么的浅的时候。
本就力道不大的刀势戛然而止。
东仕郎疑惑的睁开双眼——面前那名疯狂的男子的胸膛中,逐渐出现了一块铁,那块铁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半个斧头的轮廓从那碎裂的胸膛之中显露了出来。
那疯狂而跟跄的身影戛然而止。
噗——
旋即,一大口热乎乎的鲜血从那张极为夸张的大嘴中猛地喷出,一团一团的落在下方东仕郎那张有些痉孪的脸颊上。
而那双蓝色的眼眸,此刻在鲜红的点缀下,显得格外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