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朝廷或许已经忘了,他们曾经派人去京城试图跟满清讲和。
他们想要仿造南宋时期一样,跟满清以长江为为线各位划分领地。
但南明朝廷丝毫忘了,当初南宋能得到一百多年的和平时间,其中很大程度是因为“赵亮”的功劳。
虽然多尔衮也确实滥杀成性,贪财好色,但两人的军事能力压根不是一个水平。
更别提多尔衮还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了。
自从左懋第来到京城后,不仅没有得到多尔衮的召见,甚至连给他住的地方都没有。
无处可去的左懋第只能在路边随便找栋房子住。
因为满清的暴行,城内的百姓只有明朝时的三成了,这种情况下自然有很多房子被迫空着。
“咚咚咚,有人吗?”左懋第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他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刚进去,就看到赵冉康从卧室走了出来,很显然他刚刚从地窖出来时并没有注意敲门声。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许尴尬。
赵冉康甚至都没看左懋第身上的明朝官服,便着急忙慌的将卧室门关上。
“等等。”
刚想问清楚的左懋第吃了个闭门羹。
赵冉康在门后喘着粗气,他觉得今天或许就是他的忌日了!
为了保护下面的孩子们,赵冉康决定跟他拼了!
他一手抓着门把,一手抓着砍刀。
正在赵冉康要动手的时候,只听见门后边说道:“你没有剃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用害怕我是大明的官。”
这时,毕熙志听到动静也走了上来。
赵冉康只能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毕熙志。
……
“左大人实在抱歉,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毕熙志拱手做揖。
“无妨,我也好多年没见毕老先生了,到时候也要请你带我引见一番。”
“那是,那是。”
两人在充满粪便味道的地窖里聊天,不得不说还别有一番“风味”。
片刻后,左懋第这才直入主题:“你们为何会在京城逗留,莫不是当初逃命不及时,所以才被迫留在这的。”
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留在这里。
赵冉康突然抓住毕熙志的肩膀,对着他摇头。
但毕熙志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有分寸。
随后转头笑道:“左大人,我们是奉惠王殿下之令,在京城探查建奴行踪。”
“惠王?”
左懋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离开南京之前,左懋第就已经知道惠王在荆州“起兵造反”了。
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藩王叛乱,但没想到惠王居然已经将眼线埋到了满清脚下。
左懋第好歹也算是明朝“高级知识分子”,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自然能分清。
按照他的角度来说,他并不知道南明已经准备逃到福建一带。
但在见识到惠王有北伐决心后,他觉得有必要撮合惠王跟朝廷合作。
至少先把外敌驱逐出去再说。
“你们能帮我带封信出去吗,我想让南京朝廷和惠王一起合作北伐。”
“额……抱歉,目前殿下没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大明的军队尚在南京,如果我们拧成一股绳,北伐并非不可能。”左懋第明显有些急了。
毕竟这是他能看到的,北伐胜算最大的方法。
“等等左大人,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按殿下的军事能力来说,并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
“况且我们愿意与您交谈,只是因为殿下说过您是能相信的人。”
这话让左懋第有点恼怒,他觉得毕熙志是在敷衍自己。
左懋第明明是好心提供给他们主意。
而且就目前来看,惠王就算再强还能强到哪去?
还不如跟朝廷合作,洗刷“反贼”的身份,将目标放在建奴身上。
见左懋第不相信,毕熙志决定给他看一些东西。
“来吧左大人,看完这个之后,你应该就不会质疑殿下的能力了。”
左懋第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
在此之前,毕熙志还嘱咐赵冉康去外头勘察一番。
只不过赵冉康表现的十分不情愿,最后在毕熙志一再要求下,他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去了。
左懋第开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大费周章。
不一会,左懋第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机器,上面还挂着一根“粗铁”。
“左大人,看好了。”
“哔哔哔,哔哔……”
在左懋第的眼里,毕熙志只不过在乱按“机器”上的按钮罢了。
他搞不懂这种东西有什么稀奇的。
而毕熙志打完电报后,示意左懋第需要等待一会。
十分钟后,机器里又传来了一阵“哔哔”声。
一旁的毕熙志将信号抄了下来,最后将翻译好的电报交给左懋第。
“左大人,你看看吧。”
左懋第将信将疑的查看,只见电报上的内容不仅将目前南明的局势说的一清二楚,甚至想要拉拢左懋第添加惠王的阵营。
“这……”左懋第皱起眉头,他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
“左大人,如果我说这封信是从山东发来的,您信吗?”
“过分了吧……”左懋第脸色明显不太正常了。
他十分确定毕熙志就是在羞辱自己,拿这一张破纸告诉他这是从山东发来的信,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左懋第还是不相信,毕熙志只能想其他办法了,不多时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要不这样,左大人您随便说一个山东的日期,我让那边将当天的天气告诉您。”
“那就告诉我,四月七日青州的天气状况如何吧。”
但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左懋第觉得自己象个傻子一样,居然还对这种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抱有侥幸。
因为他确信,毕熙志不可能知道四月七日青州的天气。
要知道当时的左懋第可还在山东。
在等待回信期间,毕熙志建议道:“左大人不妨把正确答案写到另一张纸上。”
不知道为什么,左懋第也鬼使神差的照做了。
再次等待十分钟后,左懋第拿到了回复的电报。
他把答案和电报放在一起,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跟左懋第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早上起来天空很黑,还有点冷,从中午开始下了点小雨,晚上却在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