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
因为徐州到扬州的路途是一大片的平原,基本没有阻碍。
天刚亮,多铎的20万大军便驻扎在了扬州城外5里处。
这样不仅能保护军营免受火炮的威胁,也能最大限度的探察扬州城的状况。
起初多铎想靠着人力优势直接拿下扬州,但作为多尔衮亲派的随军参谋李建泰发话了。
他觉得扬州是江南重地,城内防守必然坚固,想要直接破城必然是难上加难。
再加之红衣大炮较为笨重,运送麻烦,此刻还在来往扬州的路上。
不妨先让明朝的官员去扬州劝降史可法,再许以高官爵位。
若是降,便可轻取扬州,到时候再想干什么就简单了。
若是不降,只需等到明天红衣大炮到达扬州,拿下扬州也是轻而易举。
多铎虽然没读过多少汉书,但这种道理还是懂的。
听完李建泰的谋略,他不怀好意的看向李建泰。
“你说我该派谁去呢?”
李建泰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依旧滔滔不绝的说道:“最好是在明朝有官职,官位还得高,毕竟官位不高也没人信。”
“这这这,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是摄政王亲派的参谋,这事得让下人去。”
多铎才不会给李建泰留情面,他哥多尔衮是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吗?
在他们这些满清贵族眼里,汉人不过就是聪明一点的奴隶罢了,还敢推辞他们派下的任务,简直是活腻歪了。
直到多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李建泰也只能自认倒楣了。
回营子里换完裤子,他便启程赶往扬州城内。
“史大人,来使求见!”
“喊上来!”
随后刘肇基拎着李建泰直接丢到公堂上。
“李建泰!”
“史大人!”
见到守城的是史可法,李建泰算是放心了。
毕竟当时在京城朝廷,两人可是知心好友。
更何况史可法当初也是因为卷进阉党和东林党的纷争,这才被贬到南京。
他觉得只要自己提出的要求足够丰厚,足够满足史可法,或许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扬州,而自己的小命自然也能保住了。
李建泰连忙爬起来,对着史可法等将领拱手道:“史大人,我大清的豫亲王已经兵临城下,您也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若是现在投降,王公侯爵任尔挑选,怎么样!”
见众人没反应,他又补充道:“史大人,大明气数已尽还在挣扎什么,只要投降金钱,佳人,地位和权利什么没有?”
“你也不想想你在京城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说完这番话,李建泰看向周围,却发现他们全都用凶狠的眼光的看着自己。
“李建泰,你说完了吗?”
李建泰有点懵,他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叛国贼!”
“来人!”
刘肇基站了出来。
“将他的两只手全都卸了,让他用嘴叼着这封信!”
“是大人!”
“不是,史可法你有病是吧,我好心来劝你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想杀我!”
任凭李建泰怎么辱骂他,史可法依旧无动于衷。
最后,扬州城门打开时,李建泰双目无神的走出去,两只肩膀鲜血直流。
虽然史可法对大明忠诚,但这不代表其馀人也跟他一样忠诚。
刚刚李建泰的话已经传到张家兄弟,张天禄和张天福的耳朵里了。
五里外,满清军营里,多铎打开了史可法送来的信件。
“你个狗日的……,我操你……,你马……,你全家……,狗奴才……。”
多铎只是看了两眼,便嫌弃的丢到一旁。
“对了,李建泰人呢?”
“回禀亲王殿下,李建泰双手已被废,失血过多,还没走到军营口就已经死了。”
多铎咋舌道:“可惜咯,这家伙还是很聪明的,既然死了那就发挥他最后的用处,剁了喂咱们的狗。”
既然扬州想要死守,那多铎就满足他们。
只要静等明天红衣大炮来,他必轰的扬州满目疮痍。
就在这时,多铎听到外面有人通报,随后两个穿着明朝军官服装的人走了进来。
两人一看到多铎便立马下跪。
“末将张天禄,愿誓死效忠大清!”
“末将张天福,愿誓死效忠大清!”
随后在多铎的了解下,知道了两人的生平,他们原本是草莽出身,但投靠李自成之后成为了将军和副将,随后在战败明军后依附大明。
他们两人觉得自己武功盖世,但在大明始终得不到重用,最后在李建泰那番话的诱惑下这才决定投降大清。
“好!哈哈哈!”
在危难当头,守城的将领居然投降敌军,多铎觉得这实在可笑。
随后多铎安排他们两人先回去,明天攻城时找准机会刺杀史可法。
他嘱咐两人,只要刺杀成功,王侯将相随便挑!
两人走后,多铎这才轻篾的笑了出来。
他虽然没读过汉书,但他好歹也是跟着皇太极起兵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这种墙头草多铎是不可能用他们的,就算最后刺杀成功,多铎也会找时间处理掉这两人。
而另一边,史可法和刘肇基也早就发现张家兄弟有其他心思了。
而今天张家兄弟在守城时突然失踪,也证明了这一点。
“大人,要不要让我先去杀掉他们,谨防他们打探消息。”
史可法摇了摇头,这种做法十分不妥,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擅杀将领是大忌。
虽然史可法知道他们已经叛变,但手下的士兵可不知道,若是处理不当,这种鲁莽的做法很容易导致营变。
到时候互相猜忌,守城的难度将大大提高。
原本史可法也没想着打退清军,他是抱着给朱常淓争取撤离时间的想法。
史可法思考了一下,随后吩咐对刘肇基吩咐道:“清军明后天应该要攻城,在攻城前探好他们的足迹,最好假借敌人的名义尽快处理掉他们。”
“是大人!”
其实史可法知道,这种方法很冒险,但这也是当下能得出的最合理的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