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喜依照多尔衮的指示,派兵从大同南下,在太原的必经之路上围剿豪格。
但等了多日,别说李自成的闯军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尚可喜等的不耐烦,索性安排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先去前方探路。
可随着这群人回来,尚可喜得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你说……李自成和豪格死了,找到尸体了吗?
“李自成,豪格和鳌拜的尸体都在其中,所有人不是被砸的粉身碎骨,就是被这种小铁球开了好几个孔。”
士兵喘着粗气,拿出了从尸体身上发现的小铁球。
尚可喜摆弄着手上指甲大的铁球,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火枪子弹。
至于粉身碎骨,那应该是火炮导致的。
不过最让尚可喜可疑的是,为什么他们会两败俱伤。
按理来说豪格的那几万镶黄旗人是绝对比李自成的残兵强的,怎么可能会输给李自成。
就算李自成打赢了豪格,那他们为什么也会死在那里。
尚可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后他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还有一支神秘的军队。
可作为曾经大明的将领,他根本不知道太原附近居然有这种实力的军队。
“起义军?”尚可喜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起义军或许能有火枪,但绝对搞不来火炮,更何谈打败鳌拜这种精锐。
“要不然……是藩王的军队?”
尚可喜觉得这种想法太可笑了,哪怕是镇守边疆的藩王,一个个软的也跟柿子一样,就更别提那群中原的饭桶了。
最后实在没招,他便把太原的情况如实汇报给远在京城的多尔衮。
……
“洪承畴,你怎么看?”
“摄政王殿下,我觉得这应该是子虚乌有的。”
“是吗?”多尔衮质问道。
“是的殿下,我曾担任过陕西总督和兵部尚书,臣也可以明确的说,那附近根本没有能与豪格和鳌拜所抗衡的军队和势力。”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豪格轻敌了,而那群闯军耗尽所有力量,最后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答案多尔衮是十分满意的,不仅不再需要让多铎浪费时间西进,更是能直接命尚可喜掌管陕北等局域。
不过最让多尔衮开心的还是解决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不错哈哈哈!你们汉人办事真利索!”
“殿下过奖了!”洪承畴笑道。
“快点让多铎到江南,以最快速度攻下扬州,不招降,残暴点也无所谓,剃头令一定要快速执行下去!”
多尔衮就是想用扬州的例子逼迫南方的朱明皇室退位。
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大清皇帝了!
福临只不过是他用来巩固军权的傀儡罢了,到时候只要拿下中原,谁还敢拦着自己?
洪承畴频频点头。
“殿下,山东阿济格那边已经顺利攻下济南,东昌和兖州,所以还有些反抗势力,但都是些民间武装不足为惧,预计半年内便可彻底掌控山东。”
或许也是蝴蝶效应的影响,多尔衮不必放太多精力在李自成身上,而是转向攻打残馀的明朝势力。
“好!不愧是我大清的第一巴图鲁,我马上就是这片大地的皇帝了!”
多尔衮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成为皇帝的样子了,接下来只要顺利拿下扬州和登州,最后剿灭南方朱明皇室,那距离统一天下便近在咫尺了!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旁的汉人文官们见状立即上去恭维。
多尔衮沉迷在这美妙的夸赞声中。
……
……
今年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可以是崇祯十八年,也可以是弘光元年,但按满清的说法,今年却是顺治元年。
虽然刚过春节,但整个山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济南已经在一个月之前就沦陷了,原本青州府的百姓和官员们以为清军会休整一番。
但事实却不一样,多尔衮急忙加派5万大军进入山东,看样子势必要用最快时间拿下山东。
毕竟游牧民族的行军速度是恐怖的,如果以战养战的话,他们也并不需要太多休息的时间。
上周清军攻下兖州,那下一个就轮到青州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青州城内人心惶惶。
青州知府何永清准备携带行李逃命。
清廷方面也派了王鳌永来劝降青州。
“知府大人,我知道让您留下来很为难,但您也要想想这群百姓啊!”
青州指挥使陈化洲指着城内的百姓,试图唤醒何永清的最后一丝良知。
何永清坐在凳子上,脸上满是忧伤的神情:“老陈,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我的性格吗?”
陈化洲一时语塞。
“我贪婪,我害怕,我不想被杀头也不想剃头,行了吗!”
“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何永清哭的声泪俱下,就差给陈化洲跪下了。
并不是所有人在危难当头愿意挺身而出,但你也不能说他这样是叛国,毕竟现在国家都要没了。
如果还想当官,要么投靠满清,要么南下。
除此之外,只剩隐居这条路了。
不过最后在陈化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告下,何永清同意了。
只要衡王愿意出粮,那他就肯留下来。
而刚好,左懋第正好在衡王朱由棷的府中相谈。
“殿下,外头青州指挥使求见。”
朱由棷和左懋第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吧。”朱由棷下令道。
陈化洲进来后一点也不含糊,直接跪在朱由棷面前:“殿下!青州需要您!”
“指挥使快快请起!”
朱由棷将陈化洲扶了起来:“指挥使你别急,不妨看向这边。”
朱由棷用手指向左懋第的方向。
“先生莫非是陛下派来指挥山东抗清的?”
“不敢不敢,我这次代表陛下前往京城主要是为了给南方争取时间,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还另说。”
听到这话,陈化洲顿时觉得心灰意冷。
其实左懋第也没办法,他是有一颗抗清的心,但无兵无权能干什么呢?
这次他不仅是去京城缓和清廷与南明之间的关系,更是弘光皇帝派他来劝说衡王联合南明夹击清廷。
他很清楚这条路是必死的,朝廷里也有很多同乡劝他不要接,但他还是非做不可。
左懋第觉得,哪怕是死也要为大明的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