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八发炮弹全都命中。
烟雾散去之后,只见几名士兵跑到木桩处查看,随后便举起红旗。
郑成功立马转头道:“殿下,试炮成功!”
朱由梁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其实这门火炮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94式野战炮。
但碍于明末的生产力以及精加工技术,哪怕造出简易机床后,朱由梁也只能将火炮零件做大20,虽然这么做容易导致射击偏移。
但对于明末这种农业社会来说,已经足够降维打击了。
这场试炮,已经在朱由检心里激起千涛骇浪。
一分钟八发,这是什么恐怖的机器。
仅仅是几根木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更别提那里要是站着建奴,那该是怎样一种残忍景象?
“我为什么会觉得残忍?建奴该死!”朱由检为自己的仁慈感到羞耻。
他多希望城墙下站着的是建奴。
朱由检默默闭上了眼,内心思索片刻后,随即开口道:“贤弟,你想当皇帝吗?”
朱由梁愣住了,转过头看向朱由检。
“皇兄,晚上吃什么?”朱由梁试图把话题转移。
但看朱由检严肃的表情,这次貌似不是开玩笑的。
朱由梁立刻下令让其他人撤离,而毕懋康早在朱由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溜了。
“真是老狐狸,跑的真快……”朱由检咬着牙吐槽道。
朱由梁也知道这件事逃不掉了,他心里其实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私自铸造火器,铸造纸币,再加之跟本地官员私通,这要是放在其他朝代,那可是杀头的罪。
但因为是明末,大明各地早已分崩离析,朱由检也已经没有实权了。
朱由梁虽然对历史上的朱由检没什么好感,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悲情人物,他也不想用武力夺取。
而是想着先北伐灭建奴,最后再以民心定天下。
可朱由检既然自己开口了,那朱由梁还有拒绝的道理吗?
“贤弟,你在荆州和襄阳的功绩朕看在心里,朕也明白,朕不是个好皇帝……”
“原本还担心你那两千精兵会成为炮灰,但有这种火炮,朕已经没我们好担心的了。”
“这17年来我虽勤勉,但都没成效,我以为是各地官员知情不报,背着我残害百姓,但最后却发现,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朱由检的眼神突然变的柔和,他将手放在朱由梁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是个有才能的人,你不应该局限于藩王,整个大明才是你的画卷!”
“大明交给你了!”
说罢,一旁的王承恩将一块用红布包裹着的玉玺递了过来。
王承恩开口道:“殿下,哦不……陛下,请接玉玺!”
这给朱由梁整的有些紧张了,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当皇帝。
“咳咳。”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差:“皇兄乃是天命之人,贤弟不该……”
朱由检突然打断道:“别废话,赶紧接。”
“哦哦好。”
随后王承恩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张圣旨。
朱由梁也随即下跪,毕竟也得给圣旨一个面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惠王小宗入大宗克继大统,钦此。”
听完圣旨,朱由梁悄悄靠近朱由检问道:“皇兄,这圣旨内容怎么这么少。”
“咳……没有礼部,凑合凑合得了。”说完朱由检将头扭了过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朱由梁默默点头:“臣领旨。”
朱由梁接过圣旨,大明的历史也从这一刻开始改写了。
但朱由梁拿起圣旨闻了闻,总感觉上面有股子骚味。
一旁朱由检却有些感慨,想要正视自己的不足确实很难,他也为此纠结了很久。
最后也是朱由梁让他彻底定下心来。
朱由检已经想好了,退位之后去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毕竟这偌大的荆州和襄阳他还没好好探索呢。
还是医学堂,这次的参观之旅也让朱由检对新医学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对了,贤弟你这炮如此霸气,取名字了吗?”朱由检指着94式野战炮说道。
“有啊,这炮名为明武宗威武霹雳炮。”
“噗……”朱由检实在是没忍住,朱由梁这取名水平还真是清奇啊。
就在这时。
“殿下!”郑成功突然跑了上来。
“大胆!喊陛下!”王承恩怒斥道。
郑成功喘着粗气,看着朱由检和朱由梁,又看了一眼朱友良手上的玉玺,顿时明白了一切。
“陛下!”
“好啦别废话,这么着急干嘛?”
郑成功立马将手里的电报摊开来:“建奴的先锋军已经到达北平,双军交火已数日,闯贼呈败势,三月之内之内北平必破!”
“什么!”
朱由检夺过那张纸,一字一句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建奴怎敢!”朱由检死死抓着那张纸,眼神也变的愤怒。
为什么建奴的行军速度这么快?为何闯贼如此不堪一击?
在他的想法里,能灭掉大明的闯贼起码也是一方枭雄吧?
可为何李自成连后金的先遣部队都打不过?
北平一破,南下的路将毫无阻拦,届时中原必将再次生灵涂炭。
这种情况在几百年前曾经出现过,那还是蒙古人给宋人带来的梦魇。
朱由检抬头想看朱由梁的反应,可朱由梁不但不紧张,甚至他的神情还有些窃喜?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明末建奴南下的这段历史,只要是熟读明史的话是基本不可能忘的。
而朱由梁恰好就是一个喜欢看明史的理科博士。
在原本的历史中,因为吴三桂的招降,闯军将在40天后弃城而逃。
朱由梁并没有改变这段历史,而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因为他要的就是后金攻陷北平,这样的话组织调兵加之他的“那个计划”,40天完全足够了。
朱由梁转头不怀好意的看向朱由检。
“你……你要干嘛。”朱由检双手护住胸口:“男男授受不亲啊!”
朱由检被这个眼神惊出一身冷汗。
“哎呀不是,我只是想借皇兄的名义发一些圣旨而已,皇兄应该不介意吧?”朱由梁搓搓手,又露出了他那邪魅的笑容。
朱由检将信将疑:“真的只是发圣旨?”
朱由梁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