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沉重地点头,“出事了!昨晚那批肉在运货途中,经过咱们厂旁边那条巷子时被人举报了,猪肉被派出所扣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东西和人弄出来,可那边说了,以后再也不跟咱们轧钢厂做生意了!”
“现在建民已经去谈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南易顿时火冒三丈,高声喊道:“这谁干的?太缺德了!这不是要砸咱们轧钢厂的饭碗吗?”
他这一嗓子,把食堂里几个工作人员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连一向爱凑热闹的刘岚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不远处。
李怀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眼睛发红,没好气地对南易说:“还能是谁?就是你们四合院的贾张氏!我都打听清楚了,一个胖胖的老太太,身上还带着臭味,姓贾,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贾张氏?”南易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她!”
“昨晚我起夜的时候,看见这老虔婆骂骂咧咧地回来,当时没多想,还以为她是去厕所了。”
“现在想想,她该不会就是去举报了吧?再算算时间,正好和咱们厂交易的时间对得上!”
“这老虔婆闲着没事举报咱们轧钢厂干什么?”南易越说越生气。
“我哪知道?我猜她是为了报复建民,毕竟这条线是建民找来的,她八成是从哪儿听到了风声。”李怀德分析道。
南易点点头,“很有可能!”
“那李厂长,现在咱们是不是只能指望建民了?”
李怀德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希望建民能想出办法吧!”
说完消息,李怀德就匆匆离开了。
南易郁闷地回到厨房,看着同样气愤的帮厨们,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生气了,赶紧干活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食堂工作人员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刘岚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回了三食堂。
她一进门就大喊:“出事了!出大事了!”
傻柱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得了吧刘岚,能出什么事?你总是小题大做!”
“这次真是大事!”没等大家问,刘岚就把刚才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本不以为然的学徒们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傻柱皱起眉头:“以贾大妈那脾气,倒真可能干出这种事,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这会惹怒全厂的工人吗?”
“李厂长说她是想报复李工!”刘岚回答道。
傻柱想起两人之间的恩怨,“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那李厂长有什么办法吗?现在咱们厂能在这灾荒年里过得比其他厂好,全靠那5oo斤油水撑着!”一个学徒担忧地说。
“李厂长也没办法,只能等李工回来了。”刘岚叹了口气。
“那就等李建民回来吧!那条线是他找的,咱们再着急也没用!”
“我虽然烦他,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傻柱感慨道。
刘岚把这事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象风一样迅速刮遍了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一听,脸上顿时涌起怒气。
一车间里,易忠海看着愤愤不平的工人,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他跟贾家断了干亲,要不然,这群人肯定连他一起揍。”
可贾东旭那边就不好说了!
果然如易忠海所料,愤怒的众人得知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后,纷纷把火气撒到贾东旭头上。
贾东旭本来就是个最低等的掏粪工,听到这事,脸都吓白了。
他心里怒吼: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他妈根本没考虑后果,也没想过他这儿子该怎么办!
贾东旭正想请假溜走,一群不怀好意的工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阴沉、脾气火爆,身材也都高大壮实。
他们不是锻工就是装修工,干的都是体力活,厂里油水不错,家里也指望这点好处。
他们最盼着每月月初,因为那天轧钢厂的伙食特别好。
现在倒好,听说贾东旭的老娘把那条线给举报断了,以后都没了,他们能不火大吗?
贾张氏他们动不了,但贾东旭是厂里的人,老娘惹的祸,儿子挨揍天经地义!于是这群脾气冲的人不约而同聚了过来。
“贾东旭!那事你听说了吧!”
贾东旭艰难地点点头,哭丧着脸说:“可、可那不是我举报的!我还指望今天吃顿好的呢!”
“哼!别说兄弟们不照顾你,这大热天的,就不让你泡粪坑了,免得恶心——兄弟们,动手!”一个壮汉喊道。
“——!”
很快,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从厕所方向传来,听得人心头发颤。
“什么情况?好象有人被打?保卫科不管吗?”有路过的工人疑惑地问。
“管什么管!挨打的是贾东旭!保卫科现在巴不得他被打残呢!”旁边的人不屑地说。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贾东旭他妈也是绝了,做事不顾后果,这下报应全落儿子身上了。”
“听说易忠海和贾家彻底断了关系,要说易忠海也挺惨的。”
“易忠海落到这地步,跟贾家脱不了干系,贾家简直是个灾星窝。”
那人点头:“幸好易忠海跟贾家撇清了,不然今天挨揍的还得加一个。”
厕所不远处,几名保卫科的人叼着烟,王大圆一脸担心。
“队长,咱们真不管吗?”
“管什么?没瞧见工人们的眼神吗?那火气都快把咱们吞了!”
“打一顿也好,叫他们消消气。放心,动手的都是老手,有分寸。”保卫科队长语气不耐。
“那就行!”
……
轧钢厂这边的事,李建民并不知情,此时他已到了城南王二狗家里。
“主人,您来啦!”王二狗躬敬地说道。
“已经拿下了。那人还是个练家子,有暗劲功夫。的所有权交出来了。”
“不过他临走时撂下一句话。”王二狗语气略显担忧。
“什么话?”李建民问。
“他说会回来找场子,下次要带师兄弟一起来。”
“你们五个暗劲巅峰,一个化境巅峰,还怕他叫人?”李建民语气不悦。
“这都是小事,真应付不来,再叫我去。”
王二狗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实力还是不够看,我给你提一提,好歹是这里的头儿。”
李建民说完,消耗了十万虐禽值,王二狗瞬间从普通人变成了化境巅峰。
“两个化境高手,够你们应付了。”
“多谢主人!”王二狗激动得满脸通红。
“行了,我先回去。易改为一头猪,直接从走。”
“另外,你找人留意这种邮票,悄悄帮我收集。”
说着,他从空间里取出收藏的邮票,正是大红花和大龙邮票。
交代完毕,李建民骑上自行车离开。回到轧钢厂时,已是中午。
“李工回来啦!”
“李工,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工,您没事吧?”
一路上,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围上来,满脸期待。
李建民摆摆手,“大家别在这儿问我了,想知道结果,一会儿去问李厂长吧。”
他把自行车停好,径直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如今升了副厂长,办公室比之前宽敞明亮不少,档次明显提升。
“老弟,怎么样?顺利吗?”李怀德一见他就急着问。
“算是成了吧,”李建民叹了口气,“对方说以后交易只能是一头猪,而且地点改到城南了。”
“一头猪?李怀德听得心口发疼。
“老弟,真没别的办法了?”他实在不甘心。
一个月从五百斤猪肉减到二百五十斤,少了一半,谁不心疼?
李建民摇头,“就这条件,还是我好说歹说,搭上你给的所有票据才换来的。”
“对方之前是出于对咱们轧钢厂的信任才合作,如今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愿再接咱们厂的生意!”
“只能这样了!老弟,辛苦你了!”李怀德知道李建民已经尽力,感激地夸奖道。
“应该的,老哥!我也希望厂里大家能吃得好些,可惜!”李建民摇头叹息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李建民一走,李怀德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贾张氏!贾张氏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这件事很快又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好消息是那条供应线恢复了,坏消息是少了一头猪。
工人们情绪复杂,一些脾气火爆的人又跑到厕所,把贾东旭打了一顿出气。
下班铃声响起,李建民随着人流走出厂门。
刚到门口,就听见贾张氏那熟悉的哭嚎声。
“我的东旭!老贾!你快出来看看吧!所有人都欺负我们!”
“老贾!你今晚一定要出来,把那些欺负东旭的人都带走吧!”
“阎大爷,这是怎么回事?贾张氏怎么了?”李建民一脸不解。
阎福贵摇摇头,“自作自受呗!还不是因为你们轧钢厂那档子事!”
“贾张氏举报了你给轧钢厂的那条线,工人们没法找她算帐,就把火气都撒在贾东旭身上了。”
“你没看见贾东旭那惨样,脸肿得象猪头,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要不是听声音,贾张氏都认不出他来!”
李建民一愣,他回来后一直待在办公室,还真没注意这事,“你是说,贾东旭被厂里愤怒的工人打了?”
阎福贵点点头。
这时刘海中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你是没看见贾东旭那样子。他本来够瘦了吧,现在整个人胖了一圈!”
“还好老易和贾家断了关系,不然今天这顿打,老易也得挨上!”
李建民惊讶,“保卫科没管吗?”
刘海中不屑地说,“管什么?现在全厂谁不想收拾贾张氏?”
“打人的都是老油条,贾东旭看着伤重,其实都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这老虔婆也是,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现在好了,苦果全让东旭吃了!”
最后一句,刘海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李建民感叹,“贾张氏也太冲动了,这下后果来了!”
“你们说,这老虔婆会不会去轧钢厂闹一场?”
刘海中和阎福贵对视一眼,想到贾张氏的脾气,觉得还真有可能。
刘海中尤豫地说,“有可能。要是真这样,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交谈几句后,李建民便往里走,打算回家取些东西——蛾子去干娘家住,有些被褥忘了带。刚进中院,就见院里围了不少人。贾张氏双眼通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许大茂、傻柱、易忠海等人都在旁边劝着。秦淮如也抹着泪,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恨意。要不是这老虔婆,东旭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当初东旭明明叫她别打那条线的主意,她倒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竟偷偷举报了。现在东旭出事了,她倒有脸在这儿哭。
“李建民!你说!是不是你找人打了我家东旭?就因为我举报了你,断了你的财路?”贾张氏一见李建民,猛地跳起来冲到他面前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