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拒绝,不如结个善缘。
刚骑上自行车,一名老妇人抱着孩子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李建民猛地刹住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遇到人贩子了?”他本想直接动手,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暗中跟踪,并让人悄悄叫来了郑朝阳几人。
半小时后,郑朝阳小心地靠近李建民,语气兴奋:“老李,真发现人贩子了?”
李建民指向不远处的老妇人,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孩子。
“看见没?这人贩子肯定有同伙。一会儿要是有人接头,你们暗中跟上,先把这老妇人控制住!”
“老李,你怎么确定她是人贩子?”郝平川不解地问。
李建民看向白玲,笑道:“白玲,该你出场了。”
白玲仔细观察后回答:“衣服和眼神。”
“首先,孩子身上的布料是一等品,普通人家用不起,而老妇人穿的是最低档的布料。”
“你们注意她的眼神了吗?她眼里透着焦急,但不是担心孩子,而是不断四处张望,明显在等人。”
“而且孩子一直沉睡不醒,她却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在意孩子的状况。正常的奶奶绝不会这样。”
“态度、衣着、眼神,全都指向这老妇人是人贩子!”
白玲解释完毕,李建民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学侦查的,观察真细致。老郝,你得多跟白玲学学!”
“那我们现在就在这儿干等着?”郝平川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只想抓这一个人贩子,还是想端掉一整窝?”李建民撇了撇嘴。
“当然是一窝端!”郝平川脱口而出。
“那就继续等吧,反正已经来了。”
正说话间,一名神色警剔的年轻人走近,左右张望后,在公园长椅上坐下。
老妇人笑眯眯地将孩子递过去,年轻人接过孩子,低声交谈几句后,抱着孩子快步离开。
见二人走远,李建民站起身,朝郑朝阳使了个眼色。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得回家给蛾子做饭。”
“老李,你这就要走?”郝平川一脸错愕。
“你看看时间,为了配合你们工作,我已经眈误很久了。我家蛾子临近生产,孕妇情绪不稳定。”
“我可不想惹她生气。这么明显的线索,你们三个总不会跟丢吧?”
“老郑,我先回了。等伺候完蛾子吃饭再过来,要是你们还没收网,我再帮忙。”
李建民说着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郝平川望着背影嘟囔:“老李你变了,现在心里都没我们了。”
郑朝阳无奈摇头:“别贫了。这样,你去控制那个老妇人,我和白玲跟踪那个年轻人。”
“我就知道!自从你俩结婚,总把我支开过二人世界!”郝平川委屈地抱怨。
“快行动!”郑朝阳拉着白玲悄声跟了出去。
“老天爷,我的乖孙棒梗去哪儿了,可把奶奶急死了!”
“老贾你个死鬼,在天上都不保佑孙子,现在孩子找不着了!”
“我的心肝宝贝……”
抑扬顿挫的哭嚎声中,李建民刚进院门就看见贾张氏在捶胸顿足。
他凑到阎福贵跟前打听:“阎大爷,贾家这是?棒梗出事了?”
“听说被人用糖骗出胡同就不见了踪影。王主任带着全院找了两个多小时,估计是遇上人贩子了。”
阎福贵压低声音说道,目光却被李建民水桶里的两条大鱼吸引。
“这鱼是你钓的?”
“可不是嘛,在北海公园钓的。本来钓了不少,换出去好些,就剩这两条了。”
李建民嘴角带笑,语气里透着得意。
“阎大爷,您今天没去可亏大了。”
阎福贵懊恼地拍腿:“我下午就去!你都能钓这么多,我肯定不比你差!”
“您下午就过去吧,我看人挺多的,去晚了怕没位置了!”
聊了几句,李建民便往南易家走去。他敲了敲门,高声问道:“老南在家吗?”
“在呢!你上午去哪儿了?咱们院里可出了大事!”南易开门时一脸兴奋。
“我听阎大爷说了!这两条鱼给你,你做两份鱼汤,你家一份,我家一份,她俩都快到时候了,得补补!”
李建民把桶里的两条大鱼倒进南易的盆里。
“好嘞!老李你就是我亲哥,放心,保准让你媳妇喝得满意!”南易看着盆里两条大鱼,激动得脸都红了。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坐在地上,三角眼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骂咧咧。要不是她满口脏话,李建民或许还会有点同情。
旁边贾东旭、秦淮如、易忠海和几个看热闹的正劝着。
“嘿!李建民,你说,是不是你叫人把棒梗带走的?”傻柱突然在边上嚷嚷起来。
没等李建民回话,傻柱又接着说:“李建民,谁不知道你跟贾家有仇,你抓走棒梗,八成就是想报复!”
见众人都看过来,傻柱更得意了:“李建民,我说得对不对?”
李建民冷笑一声:“傻柱,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不会动脑子就别瞎动!想在秦淮如面前逞能,也就你这种傻子才做得出来!”
“也是,你们老何家向来就喜欢别人家的媳妇!”
说着,李建民几步走到傻柱面前,没等他反应,抬腿一脚把他踹出三米远。
他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打了个寒颤:“我好久没在院里发火,你们就真当我是纸老虎了?”
李建民扫视一圈,目光尤其在易忠海、贾张氏和秦淮如几人脸上顿了顿。
秦淮如几人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一群废物!”他冷哼一声,提着桶继续往后院走。
李建民一走,贾张氏又骂开了:“傻柱说得对,肯定就是李建民干的!”
“没错!我的棒梗!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老虔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没等秦淮如开口,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易忠海回过神,一看贾张氏不见了,脸色大变,赶紧推了贾东旭一把,吼道:
“还愣着干嘛!快去把你妈追回来!要是真把警察叫来,依李建民的脾气,你们家又得倒大霉!”
易忠海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贾家要是倒楣,他也得跟着遭殃,毕竟他认了贾东旭做干儿子。
贾家出事他若不管,名声就更臭了。
再说李建民怎么可能和人贩子一伙?找人带走棒梗?根本不可能。
李建民回来都多久了?他要是真想动手,哪会等到现在。
傻柱这家伙,纯粹是没事找事!
易忠海想到这儿,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傻柱。
一个贾张氏就够烦了,现在又来个傻柱,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要找李建民麻烦,就不能等等吗?急什么急?
听到易忠海喊他,贾东旭回过神,拔腿就往外跑。他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也清楚李建民不是他们能惹的。
今年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再得罪李建民,那真是雪上加霜。
可谁也没想到,贾张氏运气倒好,刚跑出巷子没多远,就撞见了巡逻的警察,她立刻大喊:
“警察同志!快过来!我们院子里有人贩子,你们快去抓他!”
要是棒梗没出事,贾张氏或许还会动动脑子想想,这事到底是不是李建民干的。
可棒梗一出事,那可是贾家最宝贝的金孙,她的心肝,她一下子就慌了神。
再加之傻柱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管是不是真的,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把乖孙找回来。
“同志,你说什么?你们院子里有人贩子?你带路,我们这就去!”巡逻警察一听,脸色一变,顿时兴奋起来。
这几天一直有孩子失踪,他们正到处找人贩子,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线索,这功劳简直白捡的。
等贾东旭赶到时,贾张氏正一脸得意地领着警察往院子方向跑。
贾东旭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赶紧冲上去对警察讪笑道:
“警察同志!别听我妈胡说,我们院子里没有人贩子,她乱讲的!真是乱讲的!”
“同志,你们家是不是受到威胁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保护你们的安全!”那名警察一脸严肃。
“小黑!你去所里汇报,请求支持,就说疑似人贩子挟持家属,我们正在赶去的路上!”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贾东旭急得直跳脚:“真的!警察同志,我们院子真的没有人贩子!是我娘搞错了!搞错了!”
看他急成这样,带队警察才有点相信,迟疑地问:“你们院子真没人贩子?”
“没有没有!全是我娘瞎说的!”贾东旭连连摆手。
“怎么没有!李建民明明就有机会作案,不是他叫人把乖孙带走,还能是谁?”
贾张氏气得大吼,这时候她已经红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警察同志,真的有人贩子,咱们快去抓!”
贾东旭气得喘不上气,大吼:“妈!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才满意?能不能别闹了!”
“非要让全家喝西北风你才高兴吗?李建民是什么人?他什么身份?会叫人动棒梗?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警察同志,我们院里真没什么人贩子,您不用费心了!”贾东旭又一次开口。
一旁的贾张氏象是被他这一嗓子吓到了,愣在原地没动。
“同志,你母亲已经报了案,我们得按规定去现场看看,抱歉,请带路吧!”
贾东旭眼神黯淡,一脸生无可恋,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满。“行,那就走吧。”
……
后院,李建民回到屋里。时间已到四月,娄小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了,她现在不是躺在床上,就是靠着墙半坐着,两个小丫头在旁边细心照料。
两人手里拿着剥好切好的水果,问这问那,娄小娥简直成了家中的“老佛爷”。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娄小娥瞥了李建民一眼,语气平静。
“去河边钓了两条鱼,刚给南易送过去,待会熬点鱼汤给你补补。”
一听鱼汤,两个小丫头眼睛发亮,眼巴巴地看向李建民。
李建民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温柔,“放心,少不了你们的,晚上一起吃鱼!”
“棒梗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李建民走到娄小娥身边坐下,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他在巷子里玩,有人给了颗糖,慢慢把他骗走了呗!”小丫头撇撇嘴,一脸不屑。
李建民一愣,“潇潇,听你这语气,那人贩子也给过你糖?”
“对呀!”小丫头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就一颗水果糖,包糖的纸都脏兮兮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那人刚把糖递给我,我就当着他的面,掏出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哥,你没看见他当时那表情!”
“然后呢?”李建民紧张起来。
“然后我就回来了!”小丫头笑嘻嘻地说。
李建民和娄小娥这才松了口气。
娄小娥无奈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你呀,以后可别这样了,看到陌生人给糖一定要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