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根本不理会,抡起铁锹就往傻柱身上招呼。李建民悄悄弹出一根银针,刺入许大茂的穴位。这一针能暂时激发他的潜能,等半个时辰后药效过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得了银针助力,许大茂越战越勇,傻柱渐渐招架不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边躲边喊:“你什么时候练的?力气这么大!”说着抄起扫帚迎战。
院里众人冷眼旁观,早就见怪不怪。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两人都挂了彩。看着许大茂满脸是血却仍不罢休的模样,傻柱心里终于发了怵。
许大茂愤然喊道:“这回我许大茂认栽!你说怎么办吧!”
易忠海看不下去,出声喝止:“许大茂,快住手!都是同个院子的人,你怎么下手这么狠?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可易忠海似乎忘了,四合院早已不是他管事的时代,三位大爷的制度也早就废除了。他一搬出道德说教,院里众人眼中纷纷闪过不屑与讥讽。
易忠海这一开口,反倒让许大茂想起今天检查报告上的内容——因长期遭受重击,导致生殖功能受损,无法生育。再想到过去易忠海总是偏袒傻柱,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易忠海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就冲向易忠海,一锹狠狠拍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许大茂,你竟敢打我!”易忠海捂着脸颊,又惊又怒地吼道。他不敢相信,自己不过离开几个月,在院里就一点威信都没了。
“砰!”
回应他的,是许大茂又一铁锹砸在他肚子上。易忠海当场倒地,捂着肚子翻起白眼,疼得说不出话。许大茂下手极重,没把他打得内出血已算侥幸。
许大茂还想再动手,阎福贵和刘海中急忙大喊:“还愣着干嘛?真想看许大茂闹出人命吗?快拦住他!”
众人也察觉许大茂情绪失控,纷纷上前将他制住。即便被拉住,许大茂仍不禁用脚猛踹易忠海,疼得易忠海龇牙咧嘴。
混乱中,阎福贵捡起从许大茂身上掉下的一张纸。一看是诊断证明,顿时明白许大茂今天为何如此拼命——傻柱常和许大茂打架,每次都朝他下身下手,而易忠海一贯偏袒傻柱。可以说,许大茂不能生育,傻柱和易忠海就是罪魁祸首。
阎福贵怜悯地瞥了眼易忠海,心想这顿打算是白挨了,搞不好还得赔许大茂不少钱。他叹了口气,对阎解成吩咐:“去请街道办王主任来!这事我们处理不了了。”
有人好奇地问:“阎大爷,您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们看看?”
阎福贵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易忠海和傻柱,只说:“这就是许大茂发疯的原因。别的等王主任来了再说吧。”
两人合伙把人打成绝户,这可不是小事,简直捅破了天。易忠海虽未直接动手,但全程偏袒,全院的人都能作证。
今晚若是处理不当,老易和傻柱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阎解成还没回来,王主任已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来。
她铁青着脸扫视许大茂三人,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刘海中,你来说说经过!”
王主任了解刘海中爱出风头,由他叙述不会偏袒任何人。
刘海中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这么说,全是许大茂惹的?”王主任阴沉地盯着满眼血丝的许大茂,眉头紧锁。
“许大茂,今天你不解释清楚,别怪我不讲情面!”
阎福贵上前一步,悄悄将许大茂的证明递给王主任,低声道:
“主任,原因就在这里。这事若不让许大茂满意,恐怕要惊动警方了!”
王主任疑惑地接过证明,脸色忽青忽白,低声问阎福贵:“这是傻柱干的?”
阎福贵点头:“傻柱常打许大茂,专攻下身,易忠海每次都偏袒他,让傻柱养成了莽撞的性子。许大茂这事,傻柱有责任,老易也脱不了干系!”
两人交谈时,许大茂见阎福贵拿出证明,慌忙摸向口袋,狰狞的表情转为凄厉的哭嚎:
“王主任!您都知道了吧?今天我要让傻柱和易忠海坐牢!让他们永远出不来!一辈子关在里面!”
“他们让我绝了后!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呜呜呜……”
最后一句,许大茂泪如雨下,哭声凄厉绝望,闻者心酸。
众人原本不解许大茂为何发疯,听到“绝户”二字顿时明了。
想起傻柱每次打架专攻许大茂下身,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目光中充满怜悯。
许大茂被傻柱打成绝户,可怜。同情之馀,众人再看傻柱时,眼神里满是讥讽。
都把人家打成绝户了,别说挨打,就是被杀也不为过。
这年代传宗接代至关重要,许大茂又是许家独子,他绝了后,许家香火就此断绝。
今天只是许大茂的报复,等他父亲得知消息,后续只怕还有更大的 。
王主任看完检测报告,脸色愈发阴沉。绝户——她的辖区内竟有人被打成绝户。
傻柱听到许大茂成了绝户,彻底傻眼:自己不过踹了他下身几脚,怎会变成绝户?
刚要开口抱怨,但一瞧见王主任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水的脸,他就把话吞了回去。他虽莽撞,却不傻,这时候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旁的易忠海脸色也愈发难看。本来被许大茂痛打一顿,他都已经盘算好怎么敲许大茂一笔了。这下倒好,不知道又得掏多少钱才能了事。
去天津分厂将近两个月,那边还是按七级钳工的标准给他发工资,两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多块。如今回总厂却要上交二百块罚款,里外里一算,不仅没赚,反而倒贴了五十块。再加之许大茂这档子事,易忠海感觉家里另一间房也快保不住了。
“许大茂,你说吧,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弄清楚了。你想让傻柱和易忠海怎么赔偿?”王主任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这院子好不容易安生几天,怎么又闹起来了。
“我要让他们坐牢!必须受到惩罚!”许大茂红着眼睛,想也不想地喊道。
王主任眉头紧锁。她实在不愿惊动派出所,可这事她既处理不了,也不想沾手。她沉吟片刻,问道:“许大茂,你确定要报警?要是你决定了,我就让阎福贵派人去叫警察。”
许大茂刚要应声,猛然想起昨天中午李建民对他说的话——“你检查完就来找我。”这句话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想到李建民的本事,许大茂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李建民一定能治好他,否则不会那样说。他悄悄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李建民时,见他一脸从容、胸有成竹,许大茂的信心更足了。
既然李建民能治,那……
许大茂眼神一凛,血丝褪去,目光恢复清明,冷冷开口道:“等等,王主任!都是一个大院的,报警就不必了。但赔偿——一分不能少!”
王主任暗暗松了口气,“你说说,要他们怎么赔?”
“傻柱和易忠海两家,一人赔我一间房,再各掏一千块钱。另外,以后他们工资的两成得归我,当作我的养老费!”许大茂面色阴沉,狮子大开口。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这条件,可真够狠的。但转念一想许大茂的遭遇,似乎这些也不算过分。都成绝户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往后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吗?
“做梦!许大茂你休想!”傻柱涨红了脸大吼。
许大茂冷笑一声,“傻柱,你不答应那就报警。按你把我打成绝户来判,吃枪子倒不至于,但蹲二十年大牢绰绰有馀!”
“大茂!你的想法还是过于保守了,按照组织新颁布的律法,你这种情况属于重度甚至超重度伤残,最低也得判二十年!”
“而且一旦报警,加之傻柱之前的案底,足够判无期,到时候肯定要送去大西北支持建民!”李建民上前一步补充道。
“那易忠海呢?”许大茂追问。
“傻柱能把你打成这样,易忠海脱不了干系,少说也得判个十到二十年,我估计会取中间数。”李建民的话让傻柱和易忠海脸色一沉。他们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王主任在场。
可想到许大茂要求的赔偿根本负担不起,两人顿时心乱如麻。
易忠海硬着头皮开口:“我和柱子家的情况你清楚,别说一千块,一百块都拿不出来。你能不能把条件降一降?”
“不可能!易忠海我告诉你,这事我寸步不让。拿不出钱,咱们就报警!”许大茂眼中满是怨毒,“傻柱敢这么欺负我,全是你在他背后撑腰!”
“说句不客气的,傻柱把我打成绝户,你易忠海要负大半责任!要不是你这个一大爷不作为,纵容傻柱打我,还一味偏袒他、不让我报警,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动手打人。
刘海忠连忙拉住暴怒的许大茂,没好气地说:“老易你少说两句吧,看把大茂气成什么样了!”
易忠海心里翻江倒海,暗骂刘海忠站着说话不腰疼,赔钱的又不是他。一千块加房子再加以后两成工资,这三个条件他一个都接受不了。
“行了,我不多说了。易忠海,你和傻柱到底什么态度?同意许大茂的条件就写谅解书,不同意就报警,你们俩进去!”王主任挥手打断,她不想再纠缠,这事越拖越难办。
易忠海涨红了脸:“王主任,不是我们不同意,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房子还好说,钱是真没有!”
“许大茂,易忠海和傻柱家确实没这么多钱。你怎么说?是坚持要钱还是减一点?要不就直接报警?”
许大茂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李建民,眼珠一转:“建民,你有什么好主意?咱们院里就数你脑子活。”
“当然有。傻柱和易忠海不是有个干娘吗?那位小脚老太太家里肯定有积蓄,你刚才说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李建民瞥了眼后面的屋子,笑着说道。
“李建民你胡说什么!老太太那么大年纪,哪来那么多钱?”易忠海气得大喊。
“开个玩笑!既然拿不出钱,那就签协议吧。易忠海和傻柱各让出一间房给许大茂,至于许大茂要的那1ooo块钱,既然两人现在拿不出,就从他们工资里按月扣。”
“扣工资?”许大茂有点疑惑。
“易忠海现在是二级工,工资33块多,加之工龄补贴差不多4o块。他家就他和一大妈两个人,每月2o块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