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我爹干嘛?咱们去找叶爷爷,他正好在家,跟我走!”
“叶爷爷?你是说叶首长?”李建民尤豫。
周晓白点头:“是!你不是认识叶爷爷吗?找他不就行了,何必绕弯子找我爹!”
说着,两人朝最前面的院子走去,很快来到一栋别墅前。
周晓白直接敲门喊:“叶爷爷在吗?我是晓白,有事找您!”
“进来吧!周丫头!你可好久没来看我这老头子了!”里面传来叶老威严的声音。
“说吧!找我什么事?”话音落下,他就看见周晓白身后的李建民,打趣道:“哟!这是带对象来了?”
周晓白脸一红,抱着叶老的手臂撒娇:“叶爷爷!您就爱开玩笑!
李建民也苦笑:“叶老您别取笑我了。”
“我说晓白怎么突然找我,原来是你小子来了!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叶老笑呵呵地问。
“不是!我本来是想找周叔的,可他出差了,好几天没回来。这才想到麻烦您!”李建民不好意思地说。
叶老目光炯炯地看了李建民一眼,似笑非笑:“行吧!看在你小子还算老实的份上,老头子我就信你一回!”
李建民赶紧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新型成套轧钢机图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设计的新型成套轧钢机设备,上面写得很清楚,希望您交给科研院,推广到全国。”
“成套?不是单件?”
李建民点头:“成套!只要按图纸制作,任何新型轧钢设备效率至少提升三到五倍!”
其实他手里还有更先进的图纸,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国家工业基础还薄弱,不能迈太大步子。
三到五倍效率的轧钢设备,足够国家用上十几年了,以后再慢慢改进。
听到效率提升三到五倍,叶老动容了。如果真是这样,国家工业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走!跟我去科研院,你好好给那些老专家讲讲!”叶老拉着李建民,语气激动又威严。
李建民满脸愁容,心里暗骂倒楣,怎么最终还是逃不掉去科研院的安排。
周晓白在一旁悄悄抿嘴笑起来,李建民之前跟她说过,他就是不想被科研院那群老先生们唠叼。
结果还是没躲过。
看着周晓白偷笑,李建民垂头丧气地跟着叶老走了出去。
叶老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心想这小子之前不是狂得很吗?不是说我的兵不如你吗?
不是把大院里的年轻人打得那么惨吗?看你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在叶老带着几分戏谑的心情中,李建民无精打采地跟着他走到了科研院门口。
望着门匾上那几个大字,李建民只觉得生无可恋,终究还是落进了这个“魔窟”。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教室,不同的是,这次坐着的不是上次那些人,而全是机械领域的专家。
和上次李建民舌战群儒不同,这次来的老先生们有素质得多,眼里没有轻篾,只有认真。
毕竟李建民上次在科研院的事迹早已传开,那些被他打脸的人至今还被同事笑话。
现在他又来了,再看他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小子就等着他们提问,好再次打脸呢。
于是,一群老先生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拿定了主意:
多听、仔细听,要是他讲错了,就狠狠批评;要是没错,就虚心请教。
讲台边,李建民看着这群一脸认真、专注听讲的老头,有点郁闷——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不该象上次那群人一样,拼命反驳、轻视我,然后被我打脸吗?
看着李建民郁闷的样子,座位上的老先生们眼里闪过笑意,心想:小子,还想跟我们玩?
无奈之下,李建民开始讲解新式成套轧钢机的理论。
“这是我设计的成套轧钢机,包括连轧机、带连轧机、辊连轧机……”
“你们都仔细看!今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趁我在这儿,把这些图纸全部吃透!”
“然后以四九城为中心,尽快推广到周边所有有轧钢厂的城市!”最后一句话,李建民语气非常严肃。
一群老先生莫名感到压力,仿佛面对上级领导似的。
李建民讲完后,没人说话,全都沉浸在他画的图纸里。下,等这些老学究看完再说。
叶老站在后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心里特别痛快。
一群老先生互相讨论推搡,两个小时后,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目光灼灼地望向李建民,其中一个笑呵呵地问:
“李小子,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李建民点头道:“各位都看完了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今天我在这儿,有问必答。”
“不过过了今天,就别再来找我了。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当不认识,明白吗?”他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从最初兴致勃勃到如今满心烦恼,李建民着实有些怕了。他真怕这些人象刘备三顾茅芦那样缠着他不放。
“没问题!那我先开始了!”
弯月悬空,晚风轻拂。待李建民推着自行车走出科研院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光景。
他目光涣散,神情恍惚,活象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深吸一口气,李建民暗下决心:往后再来这儿他就是狗!
叶老也太不够意思,竟趁着那群老学者提问时悄悄溜走,留他一人应付众人的轮番提问。
从下午三点进科研院到现在,他连晚饭都没吃。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说科研人员忙起来都是疯子。
这般拼劲儿,李建民自叹不如。
回到四合院门前,李建民单手提起自行车,纵身跃过墙头,那道围墙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身为国术高手,这点本事不在话下。轻手轻脚来到后院,发现屋里还亮着灯。
心头顿时涌起暖意,还是自家媳妇知道惦记他,有家的感觉真好。
正要敲门,不料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娄小娥裹着被子倚在墙边,似睡非睡,听见动静立刻睁开双眼。
“建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打着哈欠,睡意朦胧。
李建民将今日经历细细道来,末了无奈苦笑:“那些老学究实在太较真了,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往后这差事让干娘去应付,我可再不去了!”
“不瞒你说蛾子,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见他这副可怜模样,娄小娥心疼不已:“我现在给你做点吃的吧?”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李建民一把搂住。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么晚了,明日再吃也不迟,咱们先歇着吧。”
娄小娥俏脸微红,轻轻点头。这些日子的休养让她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感受着丈夫熟悉的气息,她羞怯地将脸颊贴在他肩头。
沉默便是默许,夫妻多年,李建民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捧着娄小娥白淅无瑕的脸庞,李建民轻轻吻上那抹朱唇,仿佛要将今日在老先生们那里受的憋闷尽数倾泻……
此刻李建民这边春意正浓,港岛却是风云骤起。
连浩龙曾说过,午夜十二点之后,这条街归他管;放在整个港岛,那就是午夜之后,所有社团都得听他的。
“各位,主人的意思大家应该都明白——今晚的目标就是长乐帮。”
“那是个小帮派,成员大多靠小偷小摸过活,他们的老巢是长乐歌舞厅。”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长乐帮的人,一个不留。那里很快会成为我们的总部。”
“记住,只对付长乐帮的人,别动其他客人。”
“天虹、阿修,按计划行动。”
两人点头,迅速带人离开。
长乐歌舞厅位于慈云山附近的长乐街,这一带还有红星的大老b坐镇,传说中的陈浩南也常在此出没。
此时,长乐帮的高层正聚在歌舞厅里,讨论着那批的事。
“全叔,我直说了,那1oo个人从我这儿借走了8o万。我那点场子一年也就赚这些,现在全搭进去了。”一个年轻人愤然起身。
长乐帮在港岛只是个小帮派,除了全叔的总部有点收入,其他人都靠小打小闹过活。本以为遇上一群肥羊,没想到却是一帮老饕,现在连人影都找不着。
年轻人坐下后,头上带疤的飞鸿跟着开口:
“全叔,我看这1oo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把我们这边放的全借了一遍。”
“不只我们,还有其他帮派。我估计,这笔钱恐怕是追不回来了。”
全叔笑眯眯地说:“别紧张。如果真象飞鸿说的那样,他们连其他帮派都借遍了,那最先坐不住的应该是洪兴、东兴他们。”
“他们会翻遍整个港岛,把那1oo个人揪出来。”
“全叔,你怎么还不明白?等他们找到人,还有我们什么事?”
“我们四个话事人一共被借走4oo万,这对洪兴、东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来说,那是伤筋动骨!”
另一名话事人急着提议:“不如我们趁他们刚得手,来个黑吃黑……”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轰隆声、碎裂声,还有阵阵尖叫。
正在商议的众人皱起眉头,飞鸿站起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全叔也缓缓起身:“一起去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我长乐帮的地盘 。”
全叔站起身,脸上再不见半分笑意,只剩一片冰寒。
他推开大门,一名手下慌张冲来报告:“老大,外面来了一帮人,把弟兄们都打倒了,那帮人下手太狠……”
话音未落,骆天虹与封于修已领着一群人手持武器,从四周缓缓围上。
“龙拳帮话事人,骆天虹、封于修。”骆天虹开口,“今天来,就是要灭你们长乐帮,取而代之。”
“龙拳帮?哪来的小帮会?我全叔久未在江湖走动,现在连你们这种角色也敢上门踩场了?”全叔冷笑一声,语带杀意。
他扫视四周,脸色更沉——手下们全都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歌舞厅里的设备倒没怎么损坏,他暗自松了口气。
“龙拳帮……找死!让我飞鸿来会会你,别以为带几个人就能嚣张!”飞鸿一步踏出,铁棍在手,一记横扫直取骆天虹。
棍风凌厉,破空有声!
骆天虹眼神一凝,八臂罗汉剑随手迎上,那凌厉棍势竟被一剑化解。
飞鸿脸色顿变,心中惊疑:这些人不简单。
剑光一闪。
八臂罗汉剑轻描淡写地一划一回,动作干净利落。
飞鸿颈间蓦地现出一道血线,鲜血喷溅中,他瞪大双眼倒下。
“好快的剑……”是他最后一句话。
“原以为长乐帮只是小角色,看来是我们低估了。”骆天虹轻振长剑,挽了个剑花,“连话事人都有外劲实力,你这做老大的,应该不止如此吧?”
全叔从众人间缓步走出,阴沉的神色渐渐转为凝重。
能一击剑杀外劲级别的飞鸿,对方至少是暗劲高手。
若真是暗劲,再加之外面重重包围,今天长乐帮恐怕真要全军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