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娄小娥轻轻咽了咽口水,对李建民说:“要不今天先不去长城了吧,改天也行。”
初一那天受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么多人,她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哥哥,我们走吧,这儿人太多了!”小丫头拽着李建民的骼膊,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建民看向何雨水,她也连忙点头。三比一,他们只好改去别的地方玩。
北海公园里,李建民和娄小娥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载着两个小丫头,骑了半个小时才到。
这边人也不少,但还不至于挤得走不动。
正是寒冬,湖面冻成一片冰原,不少年轻人在上面滑冰,也有情侣在公园里散步。
路边还有些小贩在卖东西,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两个小丫头跑在前面,李建民和娄小娥跟在后面,远远看去,就象一家四口。
娄小娥的伤还没全好,他们只能散散步,滑冰、旱冰这些危险活动都不敢碰。
两个小丫头可没这么多顾忌,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玩得特别开心。
疯玩了一下午,回去的路上,小丫头已经累得趴在自行车前座上睡着了。
何雨水稍好一些,抱着娄小娥的腰,虽然还醒着,但也累得不想动。
李建民看着她们,忍不住吐槽:“两个小菜鸡,跟刘海忠似的,人菜瘾还大!”
大年初四。
李建民已经走完亲戚,就又带着娄小娥和两个小丫头出去玩了一整天。
回来之后,她们累得连饭都没吃就倒头睡了。这正是李建民想要的效果。
晚上,被窝里,李建民的手轻轻游走,低声问娄小娥:“媳妇,身体好点了吗?”
娄小娥微微点头,声音轻得象蚊子:“差不多好了。”
“那咱们为下一代努力吧,争取办婚礼的时候让你怀上。”娄小娥没说话,只是轻轻捶了他一下。
李建民秒懂,又和她探讨起前世那些深刻的成语。
一夜地动山摇,其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
大年初五,李建民照常起床、穿衣、做饭,叫两个小丫头吃饭。
娄小娥红着脸,在李建民的耐心投喂下吃完了早饭。
到了轧钢厂,他先跟李梅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象往常一样站桩、看书,自律得让人佩服。
至于给杨厂长拜年?算了吧。李建民早就知道杨厂长和易忠海之间的那点交易。
说白了,易忠海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派去外地出差,回来之后又能恢复七级钳工的身份。
不管杨厂长是不是在还聋老太的人情,既然他选择帮易忠海,那就是李建民的敌人。
凭借超凡悟性和顶尖医术,李建民根本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只要亮出医师等级,四九城各大医院随他挑选。
他选择留在这里,只因为这是他父亲工作过的地方,加之离家近。不然他李建民怎么会稀罕这儿?
大不了直接走人,有了系统他还怕什么?
新年到了,李建民正在看书,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李医生!快去吧,该给厂长针灸了!”吴秘书在外面喊道。
李建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冷笑着说:“吴秘书!杨厂长已经没事了,以后不用针灸了!让他吃西药就行!”
吴秘书一愣,李医生今天怎么这么冲?怎么回事?
他走进来,惊讶地说:“李医生你怎么了?我好象没得罪你吧?”
旁边的李梅和张凤霞也一脸惊讶。李医生平时很和气的,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带刺?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建民懒得绕弯子,直接说:“那得谢谢杨厂长和易忠海联手演的好戏!过几天让易忠海借个机会出差,待遇不变!”
“等过年再调回来,还是人人羡慕的七级工!杨厂长这么打我的脸,你觉得我需要给他好脸色吗?”
“你回去告诉杨厂长,他的病让他吃西药去,老子不伺候了!”
吴秘书愣住了,这事他确实不知道。“这……这事我真不知道,李医生,我这就去向杨厂长汇报!”
看着匆匆离开的吴秘书,李梅走上前,语气带着怒气。
“李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杨厂长真打算这么做?”
“不是打算,已经做了!”李建民冷笑。
“可我们怎么……”李梅刚想说我们怎么不知道,突然反应过来,这事连吴秘书都不知道。
这事还是李建民去拜访李怀德时听说的。当时他愤怒极了,好不容易才压住火气。
放松了两天,李建民的怒气憋了两天,就等着今天爆发。
他知道李怀德可能是故意利用他,但他还是爆发了。不为别的,他有系统,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厂长!厂长!”吴秘书匆匆跑进杨厂长办公室,气喘吁吁。
“怎么了?李医生呢?他不在吗?什么事这么着急?”杨厂长很惊讶,吴秘书一向稳重,今天怎么这么慌张?
很快他皱起眉头,沉声问:“是不是李医生出什么事了?”
吴秘书深吸一口气,把医务室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厂长铁青的脸色,心里明白:李医生说的果然是真的。
“李建民真在医务室当着你们的面这么说的?”杨厂长面色铁青,话音里压着火气。
吴秘书点头应道:“厂长,李医生为这事动了怒,说您要是不给个说法,就让您另请高明。”
“交代?我有什么可交代的?”杨厂长冷哼一声,怒意更盛,“把这份通知送到广播室,再叫易忠海来见我!”
吴秘书扫了一眼通知单,心里更加确信此事不假。他暗叹李建民人脉之广,连自己这个贴身秘书都不清楚的杨厂长与易忠海之间的往来,李建民竟能掌握,实在不简单。
吴秘书拿着通知走向广播室。不久,吴雯雯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轧钢厂:“现因天津方面急需一批老师傅协助提升当地轧钢厂技术水平,根据上级指示,我厂将选派一批老师傅前往天津进行为期一年的技术指导。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志请于两日内做好准备:王xxx、赵xxx、叶xx、易忠海。”
广播连续播放三次,全厂上下听得清清楚楚。一石激起千层浪,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大过年的出差?往年不都等到正月十五之后吗?”
“易忠海出差?也好,省得在厂里看见他。”
“杨厂长这事办得不错,总算把易忠海调开了。”
医务室里,李建民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转身朝外走。
李梅惊讶地张了张嘴:“还真让李医生说中了!”见李建民要走,连忙追问:“李医生,您这是上哪儿去?”
“请假,回家,归期未定。”
淡淡的话音飘在走廊里。李梅和张凤霞面面相觑,神色慌张。
“李医生这架势,该不是想辞职吧?”
“辞职倒不至于,怕是打算长期不来了。”
“那怎么办?光咱俩可应付不了医务室!”张凤霞发愁道。
李梅撇嘴:“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先撑两天,说不定过几天李医生气消就回来了。”
“要是他不回来呢?”
“不回来就按规矩上报。反正该头疼的是杨厂长!”李梅冷笑一声,又接着说,“要我说,杨厂长也太糊涂。李医生和易忠海之间该怎么选,全厂都明白,偏他选错——难怪李医生寒心。”
“谁说不是呢?换谁都会选李医生……”
人事科里,李建民温和地朝办事员笑了笑:
“麻烦帮我办一下休假手续。”
人事科的小姑娘满脸不解,“李医生,您才刚上班就要请假,是有什么好事吗?准备休多久呢?”
“就是休假!具体时间没定!可能让我儿子来替我上班。”
小姑娘顿时睁大了眼睛,“李、李医生!您这种情况得向杨厂长汇报才行!”
“这么复杂?有没有不用经过杨国栋批准的假?”
小姑娘更加惊慌,嘴巴张得老大,“李医生!您可不能直接叫杨厂长的名字!”
李建民轻篾地笑了笑,“杨国栋既然敢和易忠海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就别怕别人知道。”
“行了!看来无论请什么假都得经过这老家伙批准,我先走了!”
弄清楚流程后,李建民转身直接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这老家伙把他当枪使,怎么也得让他出点力。
“李哥!我来了!”李建民推开李怀德的房门,随意走到桌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哥!兄弟我也不绕弯子,我想申请休假,时间不定,你帮我搞定怎么样!”
李怀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告诉李建民那件事,本来只是想给杨厂长添点堵,没想到李建民居然来真的,还要休无限期的假,玩这么大?
回过神来,他有些着急,劝道:“老弟!老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没必要这么冲动!听哥一句劝,这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李建民摇头,“李哥你知道我的脾气,平时和气,可一旦成了我的敌人,我绝不会手软!”
“杨国栋要是不偏袒易忠海,我还能当他是路人,可他身为厂长却帮我的仇人,选择了易忠海,就别怪我不客气!”李建民语气冰冷。
李怀德咽了咽口水,“建、建民,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总之我的事就拜托李哥你了,最多一年,杨国栋肯定完蛋!”李建民信心十足。
李怀德心中一惊,难道李建民还藏着什么底牌?
见李建民语气如此肯定,李怀德点头,“行!这事儿老哥我帮你!不过那药……”
“放心!每月你派人来取一次!”
李怀德脸上露出笑容,“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傻柱得意洋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李建民,没想到一大爷被派去出差了吧,气不气?”
李建民冷着脸,“你再这么嘚瑟,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手腕也掰断?”傻柱干笑两声,赶紧溜进厨房。
“脑残一个!”李建民摇摇头,转身离开轧钢厂。
站在轧钢厂大门口,他望着厂里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知道,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杨国栋绝不会有好下场。
“吴秘书!你再去请一下李医生,语气温和一些!”
杨国栋感到头脑昏沉,过年期间尽管服用了西药,应酬依然繁多,他渴望李建民能为他施几针。
等李建民来了,大不了说些软话,或者推说是上级的安排,搪塞过去就好。
年轻人脾气冲,他能理解。以他厂长的身份,放下姿态说几句好话,李建民总该给他这个面子。
很快,吴秘书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厂长!不好了!李医生已经办理了无限期停职,离开轧钢厂了!”
“无限期停职?”杨厂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语气中充满愤怒,“谁批准的?这种假期不是需要厂长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审批吗?”
“是后勤的李怀德主任!”吴秘书低声回答。
杨厂长的脸色更加阴沉。李怀德虽然只是个主任,但背景深厚,有个得力的岳父,连他背后的大领导与对方也只能平分秋色。
经过岳父的运作,李怀德今年已被确定为轧钢厂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升职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