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过年好!”
“建民哥过年好!”
“晓娥嫂子过年好!”
连磕两下,李建民和娄小娥都看呆了。
娄小娥指着她们:“谁教你们这么拜年的?”
两个丫头不说话,继续往盆里磕,“当当当”又是三下。
“嫂子过年好!”
“晓娥嫂子过年好!”
李建民嘴角一抽,赶紧拍拍娄小娥,示意快给红包。
娄小娥会意,忙把预备好的红包递过去,每个五块,算是心意。
红包其实早就备好了,只是昨晚玩得太高兴忘了给,没想到今天她们来这一出。
拿到红包,两个丫头开心地说:“谢谢晓娥嫂子/嫂子!”
“我呢?”李建民插嘴。
说完,她们端起铁盆又兴冲冲往外跑。
李建民一愣,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和娄小娥对视一眼。
“她们……该不会端着盆去给全院邻居拜年吧?”
娄小娥迟疑:“应该……不会吧?雨水平时挺文静的呀……”
最后一句她自己都不确定。
“我去叫她们回来,这象什么样子,不是明抢吗?”李建民有点生气了。
娄小娥撇了撇嘴,“那你能怎么办?今天可是新年,总不能打孩子吧,说不定这两个丫头就是瞅准了今天不能打骂,才想出这招!”
她随即抿嘴一笑,“要不你过去看看,远远看着她们就好!可别闹得全院不高兴,实在不行等她们拜完年,咱再把钱给人家送回去!”
李建民叹了口气,“行吧,只能这样了。”
从娄小娥那儿拿了一叠红包,李建民悄悄跟在了两个小丫头后面。
两个丫头象是尝到了甜头,端着铁盆在院子里挨家挨户转悠。每到一家,就磕个头、说句吉祥话,不给钱就继续磕。
要不是李建民在后面悄悄补救,整个院子真会被她俩搅得唉声叹气。
等磕遍了全院,两个小丫头神气活现地回来了。娄小娥一看她们额头上红红的印子,心疼得不行。
“疼不疼?”她走过去,左摸摸右摸摸。
“不疼!”两个丫头齐声回答。
接着,她们得意地把讨来的压岁钱堆在桌上,“嫂子/晓娥嫂子!快看我们挣了多少!”
娄小娥数了数,好家伙,每人挣了十几块,里面还有两张五块的,其他多是一块左右。“这五块是谁给的?”
“是傻哥和易大爷!”何雨水答道。
娄小娥心里明白了。傻柱给五块不奇怪,易忠海给五块,八成是想请建民给聋老太太看病。
弄清楚原因,她才松了口气。
两个小丫头开开心心地走了。棒梗一看这法子能挣钱,也赶紧拿起家里的铁盆,大喊一声:“奶!我去挣钱啦!”
说完就急匆匆跑进大院转悠。他先跑到傻柱那儿,对着铁盆“咚咚”磕头。
傻柱有点懵:现在的小孩为了压岁钱都这么拼了吗?
愣了一会儿,他还是掏出红包递过去。棒梗接过来,二话不说就转向下一家。
那家和贾家关系一般,尤其棒梗过年还偷过他家东西,自然脸色不太好看。
见棒梗端着铁盆猛磕,那家大人也挺有意思,笑着说:“行啦棒梗,你的头我收下啦,赶紧走吧!”
棒梗一愣:怎么跟那两个丫头的剧本不一样?不是磕头就给钱吗?难道我磕得不够响?
他立刻加大力气,“哐哐”往铁盆上磕,铁盆都被磕得凹了下去。
那人脸一黑,只好掏出一个红包。棒梗接过来一看,只有一分钱,嘴角顿时撇了撇。
那小胖脸上的神情与贾张氏如出一辙,邻居一看,原本就不打算给,这下更不愿给了。他一把夺过棒梗手中的红包,冷声道:“既然不喜欢,那叔叔就不给你了,赶紧走吧!”
“不给拉倒!小爷我还不要呢!呸!穷酸样!”棒梗脾气上来,转身继续往外走,挨家拜年。
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目睹这一幕,牢记父母嘱咐,赶忙跑回家报告。于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棒梗小爷端着盆磕头,每到一家,邻居都热情地叫他起来,却再无表示。
无论棒梗磕头多响,人家就是不动。最后棒梗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讨要:“压岁钱呢?不给吗?”
那人咧嘴一笑,故作疑惑:“什么压岁钱?有一分钱的压岁钱,可惜配不上你棒梗,所以我不给了!”
棒梗气得小胖脸扭曲,大叫:“不对!我记得你给了那两个小丫头一毛钱!”
那人直接反问:“你们家能跟人家比?人家俩丫头前面磕头,李建民后面就还礼了,你们家呢?我给你们就是白给!”
“再说你不是不缺那一分钱吗?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瞧瞧其他邻居给不给你钱!”
话音落下,棒梗端着铁盆继续他的“讨钱大业”。除了易忠家给了一块钱,再没人给他钱。
棒梗气得把铁盆扔到远处,跑回家哭诉:“奶奶!他们都欺负我!不给我压岁钱!”贾家屋里,棒梗头顶鼓包,嚎啕大哭。他觉得今年是自己的倒楣年,新年头一天就被气哭了。
“棒梗怎么回事?跟奶奶说!奶奶替你骂他们!”贾张氏站起身,脸上狰狞。
棒梗把经过说了一遍,贾张氏猛地站起,怒火中烧:“太过分了!凭什么给李建民家那两个赔钱货,却不给咱们棒梗!我这就去找他们算帐!”
秦淮如翻个白眼,叹气道:“妈!你别添乱了。我听说了,李建民家俩丫头磕完头,李建民就在后面还礼。说白了,那钱是李建民自己出的。咱们家呢?别人家孩子来拜年,咱们给过钱吗?一个是礼尚往来,一个是只进不出,您说人家会怎么想!”
贾张氏气得攥紧拳头反驳:“可咱们棒梗给他们磕头了,难道白磕了?”
“人家小孩不也来咱们家磕头了?”秦淮如接着说。
“这事就算了吧,大过年的,别闹了。你这么一闹,等于跟整个院子为敌!”
“咱们家棒梗可是在大院里转了一圈,您也要挨家挨户走一遍吗?”
“哼,这回先放过他们!”贾张氏冷哼一声,觉得秦淮如说得有理,拉着孙子就往外走,“走,乖孙,奶奶带你去买吃的,不理院里那些禽兽。”
大年初二,回娘家。
李建民带着小丫头和娄小娥匆匆赶往娄家,何雨水则打算去找她的小叔蔡全无一起过节。
李建民顺路把她送到蔡全无所在的巷子,确认人没错后,才放心离开。
在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又问了问干娘的消息,得知她还没回来,李建民既失落又心疼:“干娘也太拼了,连过年都不回来吗?”
一路欢声笑语中,他们到了娄家门口。
娄母听见动静,赶紧开门笑道:“建民、晓娥,还有潇潇,你们回来啦!”
“岳母,新年好!”李建民笑着问候。
“都是自家人,快进来吧。”娄母满意地看着他。
进屋后,李建民把东西放在桌上。娄母拉着小丫头说悄悄话,娄父则盯着棋盘,兴致勃勃地问:“来两盘?”
“行。”
李建民前世不怎么下象棋,只懂些基本走法,就当是陪老岳父开心。
没走几步,娄父就黑着脸问:“你这马怎么走田字?”
李建民脱口而出:“我这是天马,能飞的!”
娄父一愣,嘴角抽了抽:“那这象怎么跑大半个棋盘?”
“猛犸象嘛,踏平一切障碍!”
娄父:“……那这炮呢?”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娄父扶额,确认了:这女婿压根不会下棋,还振振有词。
见娄父这表情,李建民纳闷:难道不对吗?他明明是在某音上看博主这么教的!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娄父收起棋盘,两人进了书房。他怕再下下去,会被这女婿气出好歹。
“上面虽没明说,但我收到消息,我的计划已经批准,等你和晓娥办完婚礼,我们就要动身了。”
娄父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感激:“说起来,这事多亏了你,建民。要不是你,我这计划还得拖一阵。”
“我?”李建民一脸懵,“岳父,这事怎么跟我有关?”
“本来上面一直定不下来,后来是一位姓叶的首长拍板决定的。我起初也不明白,听说是托了你的关系。”
“干娘?”娄父感到意外,他并不记得李建民有干娘这回事。
李建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和孙艳之间的事以及发现的物资。
“原来是这样!你和蛾子是二十九号上午领的证,我的事是二十九号下午通过的!”
娄父叹了口气,苦笑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托了你的福!”
“岳父,都过去了,不用再担心了。”李建民安慰道,随后表情认真起来,“岳父想好带哪些人走了吗?或者上面允许您带多少人离开?”
娄父摇头:“以往规定不能超过五个人,不过我已经把信得过的手下先一步送过去打前站了。”说起这个,他显得干劲十足,“到了那边,我一定好好干一场,为组织多出力,也让你们在这儿过得好些!”
“那就预祝岳父马到成功!”李建民微笑说道。
“这个给你。”娄父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
“三套不记名的四合院,里面还有我给晓蛾准备的嫁妆。万一遇到什么事,你就拿出来用。”
“岳父,这太贵重了,我娶晓蛾并不是为了……”李建民急忙推辞。
话没说完,就被娄父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三套院子只是备不时之需,没有其他意思。”
李建民只好点头收下。三套四合院,加之娄父藏起来的东西,这嫁妆可真是丰厚。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娄小娥推门进来,没好气地叫翁婿俩吃饭。
“建民,你和蛾子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饭桌上,娄母迫不及待地问。
“房子还得收拾改造,估计最少要一个月吧。”李建民想了想回答。
“一个月挺好!到时候我就能亲眼看着晓蛾出嫁了!”娄母笑道。
“妈,吃饭呢,您说这些干嘛!”娄小娥嘟着嘴,一脸害羞。
一旁的小丫头始终低着头专心吃东西,一言不发,十足的小吃货。
饭后,李建民给娄父做了针灸和按摩,做完之后娄父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年初三,李建民去拜访了几位关系好的同事和朋友,主要是街道办王主任——他喊王姨,还有李怀德——他称呼李哥。
这两人和他交情不错,一个称兄道弟,一个都叫姨了,自然要上门拜个年。
他还想去找救助站的赵姨,可惜不知道地址,只好作罢。
回来时顺路去了趟供销社,还是没打听到干娘的消息,只好先回家。看来今年是拜不成这个年了。
走完亲戚,下午李建民带着娄小娥和何雨水几个姑娘去了趟长城。
到了那儿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