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闹这一出,原本只是想替许大茂出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别说娄小娥的母亲没有明确表态,就算真有这回事,也是李建民占理!”
“新时代讲究男女平等、自由恋爱!老一辈的观念早就该打破了!”
王主任威严地高声说道,停顿片刻,又略显疲惫地说:“行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清楚了。”
“建民,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报警,还是你们私下商量赔偿?”
“我们赔!我们愿意赔偿!”许父脸上堆着笑,语气充满歉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后悔。
早知道李建民这么不好对付,他真不该来找麻烦。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赔偿?”李建民轻哼一声,语气冷淡,似乎并不满意。
“一百块!这次是我们许家不对,你看这样行吗?”许有德咬着牙,一脸心疼。
旁边的许大茂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冷汗直冒。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让李建民满意,自己肯定得进去。
他赶紧换上谦卑的表情,赔笑道:“建民,这次是我错了,是我搞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一百太少了,两百怎么样?”
不但没压价,反而主动加价,不得不说,许大茂还是有点魄力的。
李建民依旧没回答,反而一本正经地算起帐来:“许大茂,你现在在轧钢厂工资是三十三块五,一年算你三百六十块。”
“今天这事我要是报警,你最少得判三年起步,没错吧?”
“对、对!”许大茂连连点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许父许母也感觉不妙,这小子肯定要狮子大开口。
可他们没办法,谁让他们先招惹李建民呢?自家就一个儿子,还被拿住了把柄,只能认栽。
“一年三百六,按最低算,三年至少一千零八十块。而且你一旦进去,工作就有了污点,像轧钢厂这样的好单位,肯定就别想了。”
“我也不多要!你们赔我家蛾子五百块名誉损失费,这事就算完!不然的话……”
李建民双手一摊,眼中寒光乍现,谁都明白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自然是将许大茂送进公安局!
许家三人脸色铁青。他们料到李建民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五百块,这简直是要让他们家伤筋动骨!
可要是不给,后果更承担不起——毕竟家里就这一个儿子。
许父咬紧牙关,黑着脸挤出三个字:“我们给!”
这一刻,他总算体会到易忠海当初的难处。这小子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偏偏要的钱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三年工资一千多,前途也毁了,李建民要五百真不算多!”
“本来觉得李建民要得多,这么一算还挺合理。”
围观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阎福贵眼睛发亮,心里直叹自己格局太小。今天从贾家那儿要来七块钱就沾沾自喜,可跟李建民的五百块一比,简直不值一提。还得跟李建民多学学。
刘海忠啧啧直笑,语气里满是痛快:“还是李建民有办法,让许家栽了这么大一跟头。”他和易忠海、阎福贵同住一个院,许有德仗着放电影的职业,向来瞧不起他们仨。如今被李建民狠狠咬下一块肉,刘海忠心里别提多舒坦。
易忠海也暗自舒畅。终于有人体会到和他一样的憋屈,尤其这人还是老对头,心里就更痛快了。
贾张氏舔着嘴唇,眼中满是贪婪。这五百块要是给了贾家,今年准能过个肥年。
在众人各怀心思时,李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主任,您是这次的调解员。这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捐给街道办。快过年了,正好给烈属多添点东西。今年年景不好,再苦也不能苦了他们!”
许有德一听,一口血涌到喉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向李建民的眼神里,愤怒中夹杂着恐惧。
绝杀!真是绝杀!
这一招使出,不出钱都不行了——那钱现在可是街道办的。谁敢欠街道办的钱?还是给烈属发过年补助的钱?这话传出去,他们一家非成过街老鼠不可,工作都得丢。
更绝的是,钱给了街道办,李建民却赚足了名声。拿他许家的钱给自己立名,他们反倒一点好处捞不着。
这手段,比易忠海狠多了!心性格局,也远非易忠海能比。
难怪易忠海被李建民收拾得那么惨——易忠海眼里只有那个四合院,太局限了。
而李建民这边,直接与烈属联系在一起,格局完全不同,仅凭这一点,谁不称赞他捐出的钱?
只要李建民不犯大错,这些烈属很可能成为他的坚强后盾。
想得长远,他输得不冤,易忠海也输得不冤,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李家出了真龙!你爸远不如你!”许有德嘴角带血,感慨地说。
转身对王主任道:“王主任,那5oo块我们家出了,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
说完,带着许大茂等人离开,眼中带着几分失落——自家儿子和李建民相比,差得太远了。
想到这里,许有德心里有些嫉妒,为什么李峰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而他没有?哪怕许大茂有李建民十分之一的头脑,他也知足了。
王主任点点头,作为多年老邻居,她相信许有德的为人,再说也没人敢拖欠街道办的钱。
她转头看向李建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建民,这次多亏你了,这5oo块能给咱们这片烈属解决不少问题。”
“主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这钱要回来,我拿着也不安心,不如全捐出去,就当为组织出一份力。”李建民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悲泯。
“建民,别的也不多说了,以后有事尽管来街道办找王姨!”王主任亲切地说道。
“好,有事我一定找您。对了,烈属家里有没有生病的?这几天我有空,可以免费为他们义诊。”
对于这些烈属,李建民心中充满同情与敬佩,他们是那些最可爱的人留下的血脉。
自己能力有限,但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是可以的。
“真的?”王主任眼睛一亮,满脸欣喜。
“这样吧,明天我去街道办,您帮我开个证明,我挨家走访咱们片区的烈属家庭。”
“如果有人生病,需要吃药,我会记在本子上,之后再交给您。”
“好!建民,就这么定了,明天王姨在街道办等你!”
“没问题。”
街道办的人离开,这场闹剧彻底结束,大家再次见识到李建民的厉害。
许有德是什么人,院里的老人都清楚——跟许大茂一个德行,但更加阴险。
易忠海之所以要赶走许有德,就是因为他们三个大爷加起来都不是这个老阴货的对手。
而这次,他在李建民面前栽了跟头,甚至气得吐血,李建民的手段实在高明得可怕。
解决了蛾子的事,又赢得了名声,李建民心情格外舒畅。
跟小丫头打过招呼,李建民领着娄小娥回到家中。他需要准备明天义诊的物品,也打算顺路去供销社打听干娘的消息。
忙完这些回来,天色已近黄昏。李建民有些失落,他去供销社问了问,干娘还没回来。想必她仍在清点物资,这么长时间还没结束,他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组织与成员是何等勤奋。
实在太拼了!
回到家中,傻柱兄妹仍未归来。李建民轻轻一笑,心想傻柱这小叔是当定了。以蔡全无的手腕,虽不及何大清,对付傻柱这样的莽夫却是绰绰有馀。
第二天清晨,李建民为小丫头做好早饭,走到何雨水房门前敲了敲。
屋内传来窸窣声响,紧接着是何雨水的声音:“建民哥,是你吗?”
这些天她一直在李家吃饭,李建民已多次喊她用餐,她便下意识应了声。
“是我,雨水!早饭做好了,建民哥今天有事,午饭你和小丫头自己在家解决,家里什么都有。”门外传来李建民熟悉的声音。
“好的,建民哥!我知道了。”何雨水应道,“这就来。”
街道办。
李建民提着就诊包,径直走到王主任办公室前叩门。
“请进!”
推门而入,李建民开口道:“王姨,我来请您开个证明。”
王主任先是一怔,随即展露热情笑容:“建民来得这么早,看来你比我还心急!”
李建民微微一笑:“我这人性子急,既然决定要做就早点开始。也不知道咱们街道有多少烈属,就想早点过来。”
“好!你这心肠跟你爹一样,都是菩萨心肠!”王主任称赞道,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证明和一本册子:“这是我给你开的证明,意思是街道办在年关为他们安排了义诊医生。这本子上记录着咱们街道烈属的住址。”稍作停顿又道:“我看了下,将近一百户,时间可能有些紧。”
“今天是26号,离过年只剩三天。一天三十三户,每户就算三人也要看百来人,三天的确太赶了。”李建民暗自思忖。
“没关系,没看完的年后再继续。反正我们轧钢厂初五才开工。”
“初一初二要走亲戚,初三初四还有两天时间。”
“好!建民你这么懂事,王姨就不多说客套话了。道谢显得生分,往后有事就找王姨,王姨就是你亲姨!”王主任这番话情真意切,与往日的热情截然不同。
李建民能感受到这份真挚,玩笑道:“您早就是我亲姨了呀!”
又寒喧几句,李建民拿着册子准备出发。此时街道办外,娄小娥早已推着自行车等侯多时。
李建民特意叫来了娄小娥,这种能够提升声望的义诊活动,他自然不会落下她。对于娄小娥这样的家庭背景来说,这样的名声尤为重要,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护身符。
今天娄小娥特意穿得朴素,可她那饱满的脸颊依然让李建民忍不住想亲近。
“出来了建民!我们现在去哪儿?”娄小娥满脸兴奋,甚至比李建民还要激动。
“我看看。”李建民翻开王主任给的笔记本,环顾四周,“离我们最近的是82号四合院,先去那里吧!”
李建民骑着自行车,娄小娥坐在后座,他肩上挂着医疗包,两人兴高采烈地朝82号四合院驶去。闻着娄小娥身上淡淡的香气,听着她清脆的笑声,李建民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或许这就是他心灵的港湾吧,能与她携手到老,真好,娄小娥!
在娄小娥欢快的笑声中,他们抵达了82号四合院。这是一个二进院落,住了十几户人家。
“小伙子,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吗?”门口一位大爷笑眯眯地问道,神情颇似阎福贵。
“大爷您好,我是街道办派来为烈属免费义诊的医生,郑树林烈属是住在这里吧?”李建民递上一支烟,同时出示了街道办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