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哥哥不在家嘛!潇潇只能跟着雨水姐姐玩呀!”小丫头眼珠一转,嘟着嘴说道。
“得了!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说吧,想干嘛?”李建民轻轻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
“哥!咱们去看庙会吧!听说那里特别好玩!”小丫头一提起庙会就眉飞色舞,高兴得不得了。
“行,你去叫雨水姐来吃早饭。傻柱那脑子估计早把早饭给忘了。你们吃完,咱们就去庙会逛逛,顺便买点年货。”
“好!好!”小丫头连连点头,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出门。
李建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嘀咕:我是不是真不会养孩子?潇潇以前挺机灵的,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象了。
早饭很简单,李建民特意烙了两张葱花饼。浓郁的葱香和饼香飘满院子,引得几个正在洗漱的人直咽口水。
贾张氏肿着嘴巴低声咒骂:“该死的李建民,一大早就吃这么好,也不分点给我们贾家,看我不咒你……”
秦淮如却已习惯,一边啃着粗粮窝头,一边朝李建民屋子的方向望去,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小丫头叫来何雨水,两人也不客气,拿起葱花饼就大口吃起来。葱香和油香在嘴里迸发,吃得两人满嘴油光,一脸满足。
两张葱花饼很快被三人消灭干净。
收拾妥当,李建民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发去庙会。
妙应寺,也叫白塔寺,因寺内的白塔得名,是一座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这里也是北京最大的庙会之一。白塔寺位于京城西边,李建民骑着自行车,载着两个小丫头,花了半小时才到。
庙会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因为靠近寺庙,卖的东西五花八门:香、蜡烛、烧纸……更多的是年货,春联、神象、贡品等等。
李建民带着两个小丫头往里走,街边各式各样的玩意儿看得她们眼花缭乱。
“哥!哥!糖葫芦!糖葫芦!”小丫头拽着李建民的骼膊,兴奋地喊。
旁边的何雨水也眼巴巴地望着。
李建民推着自行车走到摊前,问:“糖葫芦怎么卖?”
“两毛一串,不要票!”
李建民心里点头,这价格不算贵,红糖加山楂,挺合理。
“来三……不,来两串吧!”他本来想买三串,但想到自己还得推车,腾不出手,只好作罢。单手推车?他可不敢在这人挤人的地方冒险,万一两个小丫头走丢了怎么办。
“好嘞!”卖糖葫芦的笑呵呵地挑了两串,递给小丫头和何雨水。
李建民付了钱,继续推车往前走。
他兴致勃勃地逛着,想起上辈子除了码字还是码字,别说逛庙会了,就连见过的庙会也没法和这里相比。
场面盛大而喧闹,在这样的氛围感染下,李建民也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忽然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他低头一看,是小丫头一脸舍不得的表情:“哥哥,你尝一个吧!”自己,便张口咬下一个。紧接着,另一串糖葫芦也递了过来,不用猜也知道是何雨水的,他也二话不说又吃了一个。小贩做的糖葫芦确实不错,酸甜适口,难怪买的人这么多。
“吃了我们的糖葫芦,哥哥得再给我们买一份!”刚咽下去,小丫头和何雨水就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象是提前商量好似的。李建民表情一僵,刚刚温暖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可自己的妹妹又能怎样?只能继续宠着呗。
“说吧,又看上什么了?”他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你看那个!扒糕!哥哥……”小丫头眼尖,又眼巴巴地望向李建民。
“老板,两份扒糕!”李建民直接上前开口。
“四毛钱!”
他付了钱,把扒糕递给两个小姑娘。一份扒糕里有四个,两份一共八个,够她们吃一阵子了。
随着人流往前走,杂技表演很快吸引了他的目光,川剧变脸、喷火……看完这些,两个小丫头身上的零食也差不多吃完了,两人兴致勃勃地继续在周围查找爱吃的东西。
这时,两道身影映入他眼帘。一位留着波浪长发,身穿淡白色长棉袄,裹出匀称的身材;另一位穿着朴素,留一头短发,显得十分干练,眉间带着些许愁容,怀里抱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儿。
一位是曾有一面之缘的陈雪如,另一位如果李建民没猜错,应该就是《正阳门下》的女主角徐慧珍了。
陈雪如眼尖,看到李建民后连忙挥手,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眉眼带着笑意与激动:“又见面了,李建民!”
“又见面了,陈老板!”李建民微笑回应,随即指向旁边,“这位是?”
“这是小酒馆的老板徐慧珍,她可比我有名多了,你应该听说过。”陈雪如介绍道。
“徐慧珍,小酒馆!早有耳闻!常听人说小酒馆老板为人爽快,做生意也实惠,原来是您!”李建民笑着称赞。
“你好,你就是雪如常提的李建民?长得确实俊俏,难怪有人念念不忘。”徐慧珍嘴角含笑,眼中带着调侃。
陈雪如没好气地瞪了徐慧珍一眼,转向李建民:“你也来逛庙会?”
“是,轧钢厂放假,得来置办点年货,就过来转转。”李建民解释道。他心底掠过一丝讶异,看来原着里写的没错,徐慧珍和陈雪如真是相爱相杀的关系,既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又是亲密的好友。
察觉到陈雪如的意图,徐慧珍便说:“要不我们一起逛吧?”
“两位姐姐好!”两个小姑娘——何雨水和小丫头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哟,小嘴真甜!”陈雪如笑逐颜开,上前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毕竟,谁会不喜欢被夸漂亮呢?徐慧珍也一样。
李建民本想拒绝,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傻蛾子,但陈雪如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推辞。何况过几天还得去她店里给小丫头买新衣服。
“行,那就一起逛吧。”李建民只好笑着答应。
两位美女相伴,加之两个小姑娘一路说笑,引来不少单身男子羡慕又带点嫉妒的目光。如果眼神能伤人,李建民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从早上逛到中午,偌大的庙会终于走到了尽头。就连李建民这样体力不错的人,也微微有些喘气。可再看徐慧珍和陈雪如,她们呼吸平稳,谈笑自若,仿佛一点都不累。
李建民心里暗暗感叹:难道这就是女人逛街的天赋?
尽头是白塔寺,周围摆满了香烛、烧纸和贡品,都是为上香准备的。既然来了,李建民也想进去拜一拜,不管灵不灵,就当求个心安。
他转头问陈雪如和徐慧珍:“我打算进去拜一下,你们去吗?”
“当然去呀,都到门口了。”陈雪如说着,轻轻白了他一眼。徐慧珍则抿嘴一笑。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丫头津津有味地吃着李建民新买的零食,在她们心里,零食可比什么都重要。
突然,李建民感觉背后一凉,猛地转身,看见两个人影——是娄小娥和娄母。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糟了!”
娄小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棉袄,即便衣着厚实,也掩不住她姣好的身形。她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而娄母站在一旁,嘴角含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娄母走上前,轻轻把李建民从自行车旁推开,自己扶住车把,笑眯眯地问:“建民,不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谁?”
娄小娥也缓步上前,伸手挽住李建民的骼膊,象是在宣示 ,微笑着说:“我认识,是雪如绸缎庄的陈老板和小酒馆的徐老板。”
徐慧珍眼波流转,嘴角微扬,立刻明白了缘由,悄悄退到娄母身边,也摆出看热闹的姿态。
年关将近,小酒馆的生意本应红火,却依旧不温不火。正巧陈雪如邀她逛庙会,她便想着散心同去,没料到临走前竟撞见这么有趣的一幕。
是二女争一夫?还是有人脚踏两条船?
不过缘由并不重要,看戏才有趣。眼前这一出,让她连日来的烦闷顿时消散。
陈雪如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娄,没想到你也认识建民弟弟?”
她特意在“弟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娄小娥悄悄瞥了李建民一眼,目光冷了一瞬,脸上仍挂着笑:
“是呀,我是建民未过门的妻子,年后我们就要成婚了。然和建民相识,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喜酒呀!”
陈雪如神色微沉,语气依然从容:“那可要恭喜你们了。不过真可惜,建民弟弟我很是中意呢。”
“本来打算忙完店里的事,再找建民弟弟好好聊聊,没想到被娄抢先了一步。”
两人的对话让李建民背后一凉,仿佛她们目光交汇间电光四射,气氛凝重得如同冰火交织,叫他动弹不得。
就在他以为两人快要争执起来时,她们却同时收敛了气势。
陈雪如抿唇一笑,对李建民开口:“建民弟弟,你还答应过我的事吧?新来的经理很得力,现在绸缎庄全由我打理。我打算扩大经营,买下后院那间房作仓库,你何时来一趟?”
“明天吧,正好要给两个小丫头添衣服,顺便把你的事办了。”李建民正色答道。
“好,那姐姐明天在铺子里等你。”陈雪如朝娄小娥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随即带着徐慧珍离去。
上香?还上什么香,人家的相好都来了,她可不会不识趣地赖着不走。她陈雪如是对李建民有兴趣,但还不至于那般不顾颜面。
陈雪如一走,这场无声的较量便告一段落。娄小娥冷着脸走上前,没好气地问:
“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李建民苦笑着把在雪如绸缎庄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说的都是实话!就见过陈雪如一面,哪知道她会……”
“会看上你?”娄小娥语气依然冷淡,心里却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李建民脚踏两条船。
闹了半天是自家男人太招人喜欢。陈雪娥她听说过,是个心气高的女人,竟也对李建民动了心。
这不正说明她眼光不错吗?
想到这儿,娄小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脸上的冰霜也化了,轻轻撇嘴:“这回就饶了你!”
李建民赶紧点头,陪着笑:“蛾子,你拎这么多东西累了吧?我来拿!”
说着就把娄小娥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哼!”娄小娥仰起脸,表情已经缓和不少。
“晓娥嫂子!”小丫头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高兴地跑到娄小娥跟前。
何雨水也跟过来,有点惊讶地喊:“晓娥嫂子!”
接连两声“嫂子”,叫得娄小娥心花怒放。她弯下腰,先摸了摸小丫头的头,
又看向旁边怯生生的何雨水,怜爱地说:“你就是雨水吧?真乖,真有礼貌。”
何雨水原本有点紧张,听娄小娥这么说,顿时安心了。
这些天在李建民家吃住,她终于感受到家的温暖,
就怕这个晓娥嫂子不喜欢她,以后不能再去了。
现在看来,这位漂亮姐姐和李建民一样,都是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