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悄悄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路线眼熟——这分明就是他要去的那个地方。
贾张氏用黑头巾蒙住脸,只露眼睛,走进了 。李建民没蒙面,他扛着两袋面粉,确认四下无人,也走了进去。
面粉六毛一斤,一袋一百斤,两袋出手能挣一百二十块。
李建民盘算着全换成粮票。快过年了,他越来越缺票,什么都紧张。
还得去庙会,还有傻蛾子那边……越想越觉得票不够用。
交了一毛手续费,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比往常热闹,大概是年关将近,大家都想淘点好东西过年。
李建民把面粉往地上一放,写了标价,拿出准备好的秤,静静等买主上门。
“兄弟,你这卖的是面粉?能看看吗?”一个捂得严实的人问。
李建民掀开袋子,雪白的面粉露出来。
“特级粉,六毛一斤。”他压低嗓子说。
“六毛不贵,给我来十斤!”
那人声音大了点,越来越多人围过来。
李建民低声说:“六毛一斤,要的抓紧。”
没多会儿,两百斤面粉被抢购一空。
“老板,面粉能便宜点吗?四毛行不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建民一听就知道——是贾张氏。
他眼神一冷,不耐烦地说:“四毛?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竟敢骂人?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两斤白面赔罪,看我不挠死你!”
贾张氏似乎忘了身在何处,沙哑的嗓音在四周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李建民嘴角微扬,心中冷笑:还以为这是四合院呢?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行,别嚷了,跟我来,我这就给你拿。”他故作无奈,压低声音说道。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昂起头,眼中尽是得意,仿佛打了胜仗一般。
“现在才想给?迟了!我要三斤——不,五斤面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李建民似乎软弱可欺,贾张氏立刻得寸进尺。
“好!”李建民继续佯装顺从,决心让这老虔婆尝尝苦头。
贾张氏眼珠一转,点头道:“那走吧!”
李建民领着她走出某处,转入附近一条小巷停下。
贾张氏没注意,一头撞在他背上,恼火道:“干嘛停下?面粉在这儿?”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贾张氏捂着脸,难以置信,随即伸出利爪扑向李建民。
李建民侧身一踢,贾张氏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一步上前,身形如影,趁贾张氏未及反应,双手连扇她肥胖的脸颊。
转眼间,那张老脸迅速肿起,凄厉的惨叫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扇了多少巴掌,李建民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按——咔嚓!
骨头的脆响清淅可闻。
贾张氏再次发出惨嚎,让路过的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卸了她一条骼膊,李建民冷冷开口:“老虔婆,记住这儿是某处,不是你家,没人会惯着你——这是我给你上的一课。”
不管她听没听见,李建民目光一凛,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巷口阴影处,三名蒙面青年目睹这一幕,喉结滚动,眼中充满恐惧。
“老……老大!咱们碰上硬茬了!还动手吗?”
“撤!快撤!那男的是练家子,赶紧走!”带头者冷汗直冒。
三人刚转身,李建民已立在面前。
“三位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他目光淡漠,双手负后,先前凶狠的手段令三人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领头的蒙面青年声音发抖地说道。
李建民眼睛一瞪,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坚硬的墙面顿时凹进去一个拳印。
看到这一拳,三人立刻没了反抗的念头。他们不过是这地方的小角色,靠在这里混口饭吃。
今天真是倒了霉,居然撞上这么个硬茬。
两个同伴望向领头的青年,他无奈地说:“还愣着做什么?干我们这行就得认栽,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三人纷纷掏兜,很快地上就堆了一堆东西。
李建民眼尖,除了些大黑十之外,还有不少票证。他扫了三人一眼,没想到他们身上东西还挺多。
他身影一动,手指连点三人后颈,三人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李建民把三人跟受伤的贾张氏丢在一起,不顾贾张氏的哀嚎,匆匆清点起地上的物品。
一共1653元现金,5斤肉票,2斤茶叶票,还有米油盐酱醋等各种票证,样样齐全。看来三人中应该有个倒票的。
让他惊喜的是,还有两张茅台票和一张麦乳精票,这可都是好东西。
他正愁过几天去傻蛾子家该给娄父带什么礼物,这下问题全解决了。
又交了一毛钱,李建民继续在集市里转悠。
趁着年关人多,他想看看有没有小猪崽之类的动物。
牧场里的鸡鸭鹅已经各养了6只,一共18只,但他觉得还是太少,种类也不够。他想要猪肉,或者驴肉,兔子肉也行。
总之就是想丰富下牧场的品种,最好能再弄点蔬菜种子。
吃了这么久的白菜和鸡蛋,也该换换口味了。
今天的集市确实比平时热闹不少,摊位也多。
李建民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目标。
一个蒙着脸、只露出双眼的老农打扮的人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两只小猪崽。
小猪很小,正在睡觉,看样子是刚出生没多久。李建民眼前一亮,赶紧走上前。
“猪崽怎么卖?”
“不单卖,一公一母一共二十块,要就拿走!”老农压低声音说。
李建民没有还价,直接掏出两张大黑十递过去。
老农也很干脆,接过钱就把两只猪崽递到了李建民手里。
紧接着,看守人高喊:“快跑!公安来了!”
不等他们提醒,李建民已瞥见带着公安赶来的人——正是先前被他痛打的贾张氏。他当即拔腿冲向另一条巷子。
这老虔婆竟敢砸人饭碗,看她怎么被负责人收拾!
李建民冷笑几声,身形如风,几个闪动便消失在巷弄深处。他寻了个无人角落,将两只猪崽送进牧场,其馀物品收进仓库,确认没有遗漏后,悄无声息地回到四合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李建民刚回来不久,一阵敲门声便在院里响起,随后传来贾张氏那肥猪般的嚎叫:
“该死的阎老抠!你插什么门?还不快给老娘开门!”
熟睡中的阎福贵被这熟悉的声音吵醒,满心不耐烦:这贾张氏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虽不情愿,但想着能收开门费,他还是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刚拉开门,阎福贵就吓得一哆嗦——一个肿如猪头的脑袋探了进来。
“你、你是谁?”阎福贵后退一步,浑身发抖。
“哼!没用的东西,还当老师呢?胆子比老鼠还小!简直误人子弟!”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说着,迈步朝中院走去,两名公安紧随其后。
阎福贵一头雾水。那竟是贾张氏?这老虔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今天不是没事吗?怎么还带着公安?难道又惹事了?
怀着好奇,阎福贵披好衣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贾家。
贾东旭正酣睡着,秦淮如却满面愁容。虽然今天轧钢厂发工资,但贾东旭被贬为清洁工后,月薪只有十五块,外加一斤白面,根本不够五口人吃。拿出钱让贾张氏去 买些面粉和肉,指望过个好年。
贾东旭这些天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放假,只想好好睡一觉。他也担心让贾张氏去会不会出事,但让秦淮如去更不放心。见老娘信誓旦旦,他只好把重任交给她。
把钱交给贾张氏后,贾东旭便倒头大睡。正睡得香时,却被老娘的叫喊声惊醒。
他一睁眼,就对上同样醒来的秦淮如的目光。
“是娘的声音,怎么怨气这么重?”贾东旭皱紧眉头。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贾张氏的嗓音紧接着传来:“东旭!快开门,我是你娘!”
这动静闹得太大,惊醒了不少邻居。大家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正要开口骂人,却瞧见贾张氏身后站着两名警员,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又有热闹可看了,纷纷凑到贾家附近,竖起耳朵听着。
“妈,您怎么这么晚还……”贾东旭拉开门,话没说完,就看见贾张氏身后的警员和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我也不知道!要是让我逮到是谁,非狠狠收拾他不可!”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龇牙咧嘴,表情十分扭曲。
“行了,你就是贾张氏的家属吧?勒索卖面粉的,被人拖到没人的地方打了一顿。”一名警员开口说道,略带佩服地看了眼这个胆大的老太太。
他顿了顿,继续道:“事后她不甘心,报警让我们端了那 。我们这次来是通知你们:鉴于贾张氏主动报案,算自首行为,这回的事我们就不处罚也不奖励,功过相抵。”
他们的话,周围邻居听得清清楚楚。警把城南的 给端了,不少人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老虔婆果然够狠,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这大院,怕是又要不太平了。众人边走边在心里骂:这蠢货贾张氏。
刘海忠、李建民、易忠海、阎福贵几人也都暗中目睹了这一幕。尤其是易忠海,心里对贾家彻底失望了。
……
第二天。
李建民睡得正香,忽然觉得鼻子痒得难受,一睁眼,就看到小丫头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哥哥,快起床啦!
李建民抬头一看,天已大亮,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去给小丫头做早饭。
“哥哥,你今天放假,我们干什么呀?”小丫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平时不是最爱疯玩吗?”
李建民停下手中的活儿,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也没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