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怎么了?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李建民故作惊讶。
“这我得具体看看!”李建民沉吟,暗自冷笑,我治疔?等着吧,让聋老太好好感受下人间疾苦再说。
“成!咱们这就过去!”傻柱一脸高兴。
等李建民过来的时候,易忠海跟一大妈已经在这里等侯多时了。
聋老太躺在床上神色难看,眸光闪铄死死盯着李建民,似是在思索什么。
“奶奶!我把李建民给带来了!您快让他给您看看!李建民手艺真好,您看我这手已经完全好了!”傻柱挥舞着拳头笑呵呵道。
“老太太我就有劳你了!”聋老太声音听不出喜怒,眸光宛如一道利剑直射人心。
可李建民对聋老太眼神视而不见,自始至终一脸平淡,就象看待一个普通病人。
这让聋老太有些惊疑不定,难道真不是李建民干的?
可她这病确实是跟李建民打过招呼后才得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李建民干的。
这是想要报复她,报复她让傻柱爆料他家底的后果,让她生活不能自理,永远躺在床上。
李建民真是好狠的心!
聋老太心中疯狂大骂,表面上淡然无比,看不出喜怒。
“老太太!将您的手伸出来我看看吧!”李建民呼吸着周围恶臭交加的空气,眉头一皱。
聋老太将手腕露出放在床上一言不发,就这么死死盯着李建民,她不相信李建民会不漏一点破绽。
李建民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聋老太手腕上,表情从平淡变为惊疑不定,最后放下心来。
这出色的演技,奥斯卡都要欠他一个小金人。
易忠海三人看在眼里,易忠海悬着的心也放下来,等李建民把手腕挪开,连忙道,“怎么样!老太太没事儿吧?”
“那!你有办法么?”易忠海再问。
“当然有!我家医书中正好有这种针法,能治疔这种病症,不过这价格么”李建民拉着长音。
易忠海三人脸色一垮。
“你想要多少?”聋老太打破了平静。
“三个月!保证药到病除!”李建民伸出三根手指。
“价格呢!”傻柱皱眉道。
聋老太听到这话,心中已有十足把握她这病是李建民暗中造成的。
但没有证据,如今又有求于人,这事儿她只能认栽。。
“3oo太多了!我们拿不出!”聋老太沉声道。
“三百?”李建民一怔,“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三个月,价钱可不是三百那么点儿!”
傻柱刚要骂人,却被易忠海拉住手摇了摇头。易忠海看出来了,聋老太太今天这病,八成是李建民在报复。
至于报复什么,他心里明白,聋老太太也清楚,无非就是傻柱把李建民家底抖出来那事儿。
“那你想要多少!”聋老太太咬着牙,声音压着火。
“别太过分,大不了我不找你治了!”
“行,那你找别人去吧。”
李建民转身就走,一点没尤豫。
不让她好好碰碰壁、尝尝绝望,这老太婆是不会老实掏钱的。
聋老太太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建民不按常理出牌,随即瘦削的脸上涌起怒气。
“好!我老太太还不信了,整个四九城找不出一个比你强的中医!”
“随你便。”
淡淡的语气里满是自信,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李建民人已经不见了。
一大妈赶紧关上门,怕聋老太太着凉。易忠海皱着眉沉吟:“老太太,现在李建民不管您,咱们怎么办?”
“我们现在也没多少钱了,柱子也是,就算有也得等年后了!”
“忠海别急,老太太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明天你背着我,我们去找人!”聋老太太眼神平静。
她心里其实不甘,真不想为这事动用那些人脉。可李建民不按套路出牌,她不用也不行。只希望那些人能介绍个厉害的中医吧。
易忠海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傻柱倒没说什么,之前治手腕花了五十块,这些天他得拼命把那五十块挣回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四,轧钢厂放假的日子。
这几天院里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有易忠海天天背着聋老太太出去看病。
每次去时高高兴兴,回来时脸色难看。李建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他的银针早就扎进聋老太太身体里,一般中医根本查不出来。
几天下来,聋老太太瘦得飞快,本来就象麻杆,现在简直成了根棍子。
傻柱这些天疯狂接外面的宴席,晚上基本不回来。自从知道何雨水在李建民家吃饭后,也不知是不是赌气,每天都深夜才回。
带回来的饭盒全给了贾家,换来的只有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和秦淮如带着歉意的笑。连他认的奶奶聋老太太,他也顾不上了。
四天里,李建民天天让小丫头去叫何雨水。何雨水从最初的紧张尴尬,到后来满心欢喜、满眼期待,象是已经习惯了这儿,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
李建民暗喜——这些天的努力没白费。
自己这算是又多了一个大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个妹控?怎么总想认妹妹呢?
自我怀疑一阵后,李建民给两个丫头做了早饭,叫上小丫头,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轧钢厂放年假,也是提前发工资的日子,路上的工人们个个喜气洋洋。
排队领工资是轧钢厂的一大特色,因为人太多,按车间顺序来,厂里用大喇叭通知,医务室人最少,排在最后。
李建民并不在意,如今钱对他只是个概念,真想弄钱,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去倒卖一下就行。
他站着八极桩,手里翻着数学书,依旧规律如常,连厂里的广播也打扰不了他。。
财务室已经空荡荡的,只剩几个疲惫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来了,赶紧说:
“李医生,你们来了,这是你的工资,一共55块钱!”其中有15块是奖金。
李建民签字按手印,拿了钱,朝李梅她们点点头,就往医务室走。那15块奖金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
还不是因为救了杨厂长一命。要说杨厂长也真小气,一条命就值15块钱?要是李怀德,别说钱,要张自行车票都不成问题。
所以说,杨厂长或许是个好厂长,但绝对不如李怀德会做人。
“哟,老弟回来啦!”刚进门,就听见李怀德笑眯眯的声音。
“老哥怎么来了?”都是熟人,李建民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椅子上。
“这不是过年了嘛,老哥没什么好送的,这个给你!”李怀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缝纴机票,递给李建民。
“听说你有对象了,马上要结婚,自行车票你有了,手表票我刚送人,这张缝纴机票正好给你!”
李建民一点没推辞,接过来笑道:“那老弟就不客气了。”
心里却想:看看人家李怀德,再看看杨厂长,这格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又聊了几句,李怀德就走了。今天厂里放假,他作为后勤主任,忙得不可开交,能抽空过来已不容易。
李怀德一走,医务室又恢复了安静。
日落西山,天边铺满晚霞,轧钢厂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李建民提着一斤白面,随着人流涌出大门。
这一斤白面就是轧钢厂的过年福利,已经算不错了。听说隔壁棉花厂、食品厂连这都没有,只发了一斤棒子面。
迎着夕阳,李建民心情不错地回到四合院,有点意外的是,今天守门大将阎福贵居然不在?奇怪。
中院里,盗圣棒梗带着小当在放鞭炮,把炮塞进盆里,点着引线,飞快扔进去。
一声炸响,破旧的小钢盆被崩飞两迈克尔。李建民仔细一看,盆上写着一个“何”字,确定不是贾家的,只能是傻柱家的,这才放下心。
他就说贾张氏怎么会那么大方让棒梗拿炮玩钢盆,原来不是自家的,那就不奇怪了。
李建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到屋里。
换了煤球,开始准备晚饭。至于小丫头,自然还在外面疯玩。有何雨水这个知心大姐姐陪着,俩人玩得更疯了。不到饿得受不了不回家,小丫头也越来越象个假小子,这可不行。
“建民!回来啦?给你带了点菌子!”许大茂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串串好的菌菇,眩耀似的往桌上一放。
“哟,这菌荪不错!大茂可以!”李建民脸上带笑,心里却在道歉:“对不住了傻茂,傻蛾子你把握不住,我替你接手,你值得更好的。”
“刚回来,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总算在厂里放假前赶回来。不说了,菌子放你这儿,我还得去厂里汇报呢!”
许大茂说完,灌了杯凉水,匆匆走了。
李建民微微摇头,也不知道傻茂要是知道他的千金大 被自己截胡了,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李建民炒了菌荪、鸡蛋和辣白菜,蒸了几个大馒头。刚做好,何雨水和小丫头脸蛋红扑扑地跑进屋。
“回来啦?洗手吃饭。”李建民扶着额头,语气无奈。
两个丫头乖乖洗了手,迅速坐到桌前。
李建民把饭菜端上来,笑道:“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俩人抓起白馒头就啃,一口咬掉十分之一,再夹一快子炒鸡蛋,满足地眯起眼。
“建民哥,你做的菜真好吃!比我哥强多了!”何雨水边吃边夸。
“恩嗯!哥哥做的饭最好吃!”小丫头不甘示弱。
李建民温和一笑:“好吃就多吃点,不过还是老规矩。”
“吃完饭喝一杯山楂水,是吧!”小丫头抢着回答。
一顿饭吃得满嘴流油,小丫头肚子都鼓了起来,李建民真怕她晚上吃撑了。
饭后送走何雨水,安排小丫头睡觉。她乖乖钻进被窝,眼睛却滴熘熘转,不知在想什么。没过多久,熟悉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这时,中院传来傻柱得意的笑声,还有秦淮如的夸赞。不用说,做席面的剩菜肯定又被贾家拿走了。
李建民微微摇头。虽然看不惯贾家这种做法,但傻柱自己乐意,关他什么事?
贾东旭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还没死呢,就让媳妇出去卖惨、卖肉!
一点男人担当都没有,这种人真是给他们男人丢脸。
临近过年,四九城的寒风停了,圆月升上夜幕,给黑暗添了几分光亮。
李建民悄悄穿好衣服,探头探脑地往外走。
刚到中院,就看见另一间屋门也开了,一个脑袋悄悄探出来,接着一个肥胖的身影蹑手蹑脚走向外面。
李建民隐在暗处,认出那是贾张氏。
他皱起眉头:这老虔婆半夜偷偷摸摸出门,难道是去会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