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四合院,外面孩子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放鞭炮,有的在跳皮筋,一片热闹。
今天是腊月二十,孩子们两天前开始放假,憋了许久的玩心终于能尽情释放。
轧钢厂一般腊月二十四放假,再过四天,他也就能休息了。
看着孩子们玩得那么开心,李建民仿佛被这份快乐感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骑上自行车,先去供销社买了些烟酒礼品,随后便往娄小娥家赶去。
娄半城曾是四九城首富,虽说大部分产业已上交,但家底依然丰厚。李建民觉得,带点东西表表心意就好。
刚敲了几下门,门就一下子开了。
娄小娥脸上带着胶原蛋白的光泽,得意地说:“就知道你今早会来接潇潇,进来吧,我们早就等着了!”
娄小娥扬起白淅的脖子,一点儿也不谦虚:“那当然!”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客厅。
客厅布置朴素,家具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桌子。
一个戴眼镜、目光炯炯的中年男人正仔细打量着他,旁边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两人中间,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
不用说,这二位就是娄小娥的父母——人称娄半城的娄父,以及谭家菜传人娄母。
李建民略感意外,没想到潇潇在娄家这么受欢迎。
“哥哥!你来啦!”看见李建民,小丫头立刻起身,扑进他怀里。
“这位就是晓娥常提起的人吧?不错。”娄半城笑着点头。
娄母也很热情:“建民,吃过早饭没?正好我们刚做好。”
“晓娥猜到你会来,早就叫人准备了。”
一旁的娄小娥之前的得意全不见了,脸上泛起红晕。
“还没吃呢,您不提还好,一提我还真觉得饿了。”
李建民把烟酒随手放在一旁,拉着潇潇在桌边坐下,一点也不拘束。
不做作,也不紧张。
娄半城对李建民更满意了。
“我去给你盛粥!”娄小娥被说得脸颊发烫,匆匆走向厨房。
李建民、娄父娄母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建民,你家的事我多少听说过。叔叔就直说了,你和蛾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娄半城语出惊人,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还得等些日子,家里只有些普通物件,还得弄个卫生间什么的,结婚至少也得等到过年!”李建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稍作停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自以为藏得严实的丰腴之处,打趣道:“当然,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看某个人同不同意!”
娄小娥本就是他认定的媳妇,如今娄半城顺势提起,李建民也不介意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娄父顺着李建民的目光望去,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得是!我们同意有什么用,晓娥要是不愿意也没办法!”
“对对,还得小娥点头,我们俩在家里说话可不算数!”娄母也跟着附和。
“我愿意!”娄小娥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完,她看见三人一齐带着调侃的眼神望着自己,立刻明白被他们合伙设计了。
她顿时脸红起来,匆匆往楼上跑去。
小丫头似乎知道娄小娥是未来的嫂子,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她后面。
她!李潇潇要去安慰嫂子!不能让晓娥嫂子伤心!
哼!坏哥哥!这么大个人了还惹嫂子不高兴,最后还是得靠潇潇出马。
不得不说,娄半城虽然落魄了,生活条件还是比他们这些人好得多,光是这顿饭就让李建民吃得心满意足。
“我们去二楼谈谈吧!”娄半城提议。
李建民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随便坐,建民!你觉得组织会怎么对待我们这些资本家?”
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娄半城脸上写满了忧虑,那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很不乐观。”李建民严肃地回答。
没等娄半城再问,李建民继续说道:“虽然您在战争期间为组织捐献了大量物资,是位爱国商人,但现在贫富差距太大了。”
“您又是曾经的四九城首富,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您,只要上面传出一点风声,您的后果……”
娄半城的脸色顿时灰暗下来,不甘心地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现在倒是有几个办法,不知道伯父愿不愿意听一听。”
“你说!你说!”娄半城眼中带着希望。
“一个是趁着现在困难时期,您通过您的渠道,甚至去国外,把家产全部换成粮食,捐给组织!”
“到时候,上面一定会对您的举动感到高兴,说不定能摘掉资本家的帽子,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第二和第三个办法,就得远走他乡了。”李建民沉吟道。
“说来听听!”娄半城眼中带着激动,看向李建民的目光更加满意和认同。
这女婿眼光长远,有魄力、有担当,自家傻丫头真是捡到宝了。
“趁着现在风浪还没起来,暗中把家底全部出手,然后去这里,等风声过去再回来。”李建民伸手指向一个地方。
娄半城点头,叹息道:“我先前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建民你想得比我周全,只是故土难离!”
“那第三点呢?”
“捐献一批物资后,暗中向组织报备,然后去那边,为组织采购各类所需物品。”
“您也清楚,如今鹰酱全面封锁,很多先进设备进不来,但象您这样的商人却可以……”
李建民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娄半城是个明白人,自然懂他的意思。
“建民,我懂你的意思。我这一生都在经商,第一条路能保我平安,但也只能安稳养老。”
“第二条路,我不愿选。”
娄半城语气坚决:“我选第三条路,暗中为组织采购军需物资!”
“而且我看过了,以我的经商头脑,在那里定能大展拳脚。”
“一边为国家采购物资,一边继续经商,想你们了还能回来看看,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娄半城沉吟道。
“这也是我最希望您选的。”李建民笑道。
“接下来您得早做准备,争取过完年就动身。国家现在正值关键时期,很需要您的帮助。”李建民神色认真。
娄半城点头。
“到了那边,可以重点发展房地产和电影业。那里地方不大,将来人口一定会很密集,地产行业必然大有可为。”李建民将所知一一说明。
“好!”
两人走出房间,娄半城满面红光,心中颓丧一扫而空。
娄母走出来,看着丈夫精神焕发,心中暗暗感激李建民。这未来女婿真是福星,一来就解开了丈夫的心结。
来到客厅,见娄小娥还没下楼,李建民闲着无事,忽然想起原着中娄父是因心脏病突然离世的。
他连忙走到娄父面前,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柄脉,片刻后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娄母见李建民突然为娄父把脉,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休息不足,说直白些是心结未解。我给伯父针灸一下,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
李建民微笑着从布包里取出银针,开始为娄半城施针。
娄半城早已了解李建民的底细——出身中医世家,还是持证医师,医术不错,也就没有推辞。
这些日子,不,自从把资产全部捐给组织后,他就一直为未来忧心,每天要靠药物才能入睡。
李建民说得一点没错。
三人进了卧室,娄半城脱去上衣,李建民手执银针,针尖接连落在他周身穴位上。
娄母看得目定口呆,李建民下针如飞,毫不尤豫,她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施针手法。
但见娄半城一脸舒适,娄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禁暗想:李建民的医术真的只有 吗?
没等她细想,床上的娄半城已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李建民收针后嘱咐:“别打扰伯父,让他自然醒。他长时间没好好休息,现在进入深度睡眠,自然醒来最好。”
娄母点头,轻轻为娄半城盖好被子。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娄母又问。
“家里有补品吗?”
“有一支五十年野山参。”
“取出来,我为您做一道药膳,帮伯父补气血。”
娄母二话不说转身上楼。
李建民在楼下静候,这些日子他已将家传医书钻研透彻,其中就有针对娄半城这种情况的药膳配方,只是尚未实践。如今有条件尝试,正是时候。
他走进厨房,里面食材丰富,鸡鸭鱼肉、海鲜 一应俱全,还有市面上罕见的蔬果。
难怪众人对娄半城虎视眈眈,眼下全国缺粮,他却什么都不缺,不盯他盯谁?
李建民取出一只老母鸡,备好材料后走出厨房。
娄母捧着红木长盒走来,打开问道:“你看这个行吗?”
参须茂密,品相完好,只是型状让李建民微微摇头。
“怎么了?这参有问题吗?”娄母担忧地问。
李建民深吸一口气:“伯母,这哪是五十年野山参,看品相至少七十年!”
“不是假的就好。”娄母松了口气。
李建民小心折下一根参须,将盒子递还:“这就够了,伯父年纪大,一次一根参须即可。”
他走进厨房,将参须放入备好的老母鸡砂锅中,盖好锅盖后走了出来。
“都准备好了,午饭后您用小火慢炖,伯父睡醒后还会再睡一晚。两天后我再来施针,连续三次就能补回伯父的亏损。”李建民对走进厨房的娄母说道。
听了李建民的话,娄母悄悄松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满意,含笑说道。
“你岳父就麻烦你了!”
李建民怔了怔,随即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岳父的!”
“还叫伯母呢?没听见我方才说的话吗?”娄母佯装不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岳母!”
李建民温和一笑,心情格外舒畅。不过这一趟,为娄半城施了针、指了明路,又做了药膳,竟连称呼都改了!实在令人欣喜。
“妈!您、您怎么这样……”
一道羞怯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娄小娥牵着李潇潇的手,脸蛋通红,仿佛头顶都在冒热气,气得直跺脚。
娄母却不以为意,打趣道:“怎么,建民这样好的小伙子你不喜欢?你要是不乐意,我可把他介绍给别人啦!”
李建民站在一旁,含笑望着娄小娥。
娄小娥受不住两人调侃,又一次羞红着脸跑回自己房间!
李建民快步上前拉住她的骼膊,轻轻揉了揉娄小娥的头发,笑道。
“别跑了,我和潇潇该回去了。”
心中的羞涩顿时被不舍取代,“这么快就要走?”
李建民无奈道:“都快十一点了,马上就是午饭时间,还快吗?”
………………
他也没料到,自己和娄半城在书房里聊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