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贾东旭打得不可开交,看那架势象是结下了深仇。就算有易忠海在中间调和,以后两人心里也难免留下疙瘩。
另外,还多要了一百多块钱,到时候把这一百块捐给灾民,岂不更好?
李建民把尾款结算给阎福贵,眯着眼睛,一脸得意地走向后院。
“等等!李建民!你把我家缝纴机拿去抵了欠条,那些欠条是不是该还给我们老贾家了!”
“是该还给我们吧!”贾东旭突然冲到李建民面前,语气结巴,脸上带着恐惧。
李建民耸耸肩,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贾东旭,笑着说:“给你!你不说我都忘了!”贾东旭一把抓过盒子,头也不回地往自家走去。
随着贾东旭离开,聋老太带着傻柱也跟了上去,接着院子里的人纷纷散去。
一场大戏就此落幕。
深夜,贾家。
贾张氏望着原来放缝纴机的地方,三角眼里满是心疼。
“该死的李建民!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咱们家的缝纴机!缝纴机!”
“妈,别说了,你这一提,我心里也难受。咱家缝纴机凭什么让李建民做主抵了债!”贾东旭从床上坐起来,他也睡不着,气愤地说道。
贾东旭眼珠一转,“东旭!傻柱那盒子里的欠条还在吧?”
“在!”贾东旭点头,不解地问,“你说这个干嘛?”
“你先睡吧!明天你去上班,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看到咱家消失的缝纴机!”贾张氏接过盒子,语气十分自信。
贾东旭皱起眉头,“妈!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
“放心!放心!老娘有办法了,不仅能狠狠教训李建民一顿,咱家失去的也一定能拿回来!”
贾东旭一脸怀疑,自家老妈真有这本事吗?一股困意袭来,他有气无力地说:“妈,那你就看着办吧,不行就算了!”
身旁的秦淮如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贾张氏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这老虔婆要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她秦淮如就敢直播吞个小傻柱。
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劝两句,现在?说个屁,洗洗睡吧。
…
第二天,呼啸了一夜的寒风终于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大家习惯性地起床洗漱。
李建民在屋里帮小丫头洗漱、吃饭,动作熟练流畅。
小丫头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边吃一边眯着眼,可爱极了。
吃完饭,李建民带着李潇潇往红星小学走。刚出门,小丫头浑身一哆嗦,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哥哥!我们这就出门了?”
“恩,还不是为了让某个小懒猪清醒清醒?”
“怎么样,睡醒没?”
“醒啦!好冷呀!”小丫头把手塞进李建民的棉袄里,笑嘻嘻地说。
“建民,早!这是送潇潇上学去?”前院门口,阎福贵笑着招呼。
“早,阎大爷!”
“阎爷爷早上好!”
两人打过招呼,李建民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送完妹妹,李建民到了轧钢厂医务室,从包里掏出一本物理书,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这是本基础物理,物理里也包含数学,他打算从基础学起。反正有神级悟性,看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现在是1959年底,还有四年,那件能让国家在世界面前挺直腰杆的武器就会被造出来。
四年时间,足够他把那东西的理论和结构彻底吃透。
他甚至有信心一年内完成,所以李建民并不着急,慢慢来,基础最重要。
他一边蹲着八极桩,一边读着基础书,悠然自得。
“李医生,李主任让我来问问,您那药准备好了吗?”后勤科一个人走进来问道。
李建民头也没抬,“明天才能好。今天我还会给李主任针灸,让他放心。”
那人点点头,匆匆走了。
李建民揉了揉额头,要不是后勤科的人来,他差点忘了给李怀德做药丸的事。
……
四合院贾家。
日头高照,老佛爷贾张氏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把炉子烧旺,没理旁边的秦淮如,把盒子里的欠条全倒进炉子里。
呼——
纸烧得很快,一会儿炉火就旺得发亮。
确认全都烧成灰了,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朝秦淮如喊了一声:
“秦淮如!你在家看孩子!”
说完,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一想到李建民马上要遭报应,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心情好,贾张氏笑呵呵地跟院里几个大妈打招呼。
“早,一大妈!”
“早,二大妈!”
……
正聊天的大妈们看她这么高兴,全都一脸懵。
等贾张氏笑呵呵地走远了,她们才议论起来。
“贾张氏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对我们笑?”
“不对劲,还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就是,她家缝纴机都没了,不该哭丧着脸吗?怎么还笑呵呵的?太不对劲了!”
大妈们还在发懵,老虔婆贾张氏已经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没错,贾张氏的办法就是报警——李建民暴力闯进她家,私自搬走缝纴机卖掉,这可是犯法的。
她琢磨了一整晚,最终决定去报警。找街道办?贾张氏不是没考虑过,可街道办那帮人向来喜欢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头来恐怕就跟那老绝户一样不了了之。更何况李建民还有个在供销社当干部的干娘,万一街道办看在这层关系上,顶多让李建民赔点钱就算了事。她贾张氏缺钱吗?当然缺,可李建民把贾家害得这么惨,光赔钱哪能解她心头之恨?
只有报警,才能把李建民彻底扳倒。就算他有供销社的干娘撑腰,警察面前也休想蒙混过关。她贾张氏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她要让整个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看清楚,老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大妈,您站这儿摆什么姿势呢?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派出所门口一位警察朝她喊道。这大妈真奇怪,攥着拳头在警局门口摆造型。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要报案!”贾张氏踮着脚蹦了进去。
“报案?说说具体情况。”一名警察领她到旁边坐下,平静地问道。
贾张氏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原本漫不经心的警察钱大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大妈,您说的可都是实话?作伪证可是要负责任的!”
贾张氏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句句属实!”反正昨晚确实发生了那些事,她心里有底。
“好,说说您的姓名,李建民是做什么的,在哪儿上班,你们住哪儿?”钱大伟的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们住在南锣鼓巷95号,李建民是轧钢厂的医生,我叫张翠花!”
正在记录的钱大伟笔尖一顿,脑子里飞快转着。南锣鼓巷95号?李建民?不就是那个被戏称为“禽兽四合院”的地方吗?等等……张翠花?!
钱大伟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身材臃肿似老母猪的妇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笑着问:“大妈,您是老贾家的吧?是不是也叫贾张氏?”
“是!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贾张氏的名声都传到这儿来了?”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
钱大伟扶额叹气。刚才还以为来了个大案子,一听是贾张氏,他顿时对这份供词半信半疑。毕竟贾家在南锣鼓巷的名声早就臭了,而李建民呢?别的不说,光是捐出一万二这件事,就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怎么?你是李建民家亲戚?想包庇他是不是?”见钱大伟表情古怪,贾张氏立刻跳起来大叫。
“出什么事了!大伟!”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钱大伟低声汇报:“所长,这位是来报案的贾张氏,她说家里的缝纴机被歹徒闯进门,当着她的面强行卖掉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破门贩卖他人财物!”赵天龙所长闻言勃然大怒,“还不快召集人手将歹徒缉拿归案!”
贾张氏见来了主事人,赶忙奉承:“领导明察秋毫!这种歹徒就该抓起来枪毙!”
“若情况属实,必将严惩不贷!”赵天龙正色道。
“那我们家的缝纴机”
“组织一定会帮你追回财物!”
钱大伟见状插话:“大妈,您把李建民的地址告诉我,我陪所长去抓人。天寒地冻的,您就在所里等着吧。”
贾张氏从善如流地坐回长椅:“那我在这等你们好消息。”
刚出派出所,赵天龙立即询问:“具 置在哪?”
钱大伟面露难色:“所长,您可知道报案人是谁?就是南锣鼓巷那个贾张氏。至于她说的李建民,正是那位经常在救助站义诊,还捐过一万多元的李大夫。依我看,这事恐怕另有隐情。”
赵天龙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不如我们先去95号院核实情况?”
“咱们要是只凭贾张氏一句话就去抓人,万一她说的是真的还好,要不是,所长您……”
赵天龙脸色一沉,钱大伟说得有道理。李建民现在名声很好,有证据还好说,要是抓错了人,自己虽然未必受处分,挨批评是免不了的。
“走!去四合院问清楚!妈的,那老虔婆要是敢报假警,看我不给她治罪!”赵天龙怒气冲冲,一挥手带着众人往四合院赶去。
傻柱气得不行!警察来到四合院调查!
四合院里,一群大妈正坐在一起议论贾张氏今天的古怪举动。
突然,赵天龙带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你们这儿谁主事?”赵天龙语气平和。
这年头老百姓大多怕官,一见赵天龙带警察进来,大妈们脸色都变了。
一大妈走上前,平静地说:“我们院已经取消管事大爷了,现在归街道直接管。”
赵天龙点点头,又问:“昨晚你们院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吗?”
一大妈点点头,看赵天龙不是来抓人的,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
“知道!警察同志,你们是想了解昨晚的情况吗?”
“没错。你们院的贾张氏今天来报警,说李建民昨晚暴力拆了她家门,还当着她们的面把缝纴机给卖了。”
“贾张氏说的是真的吗?”赵天龙继续问。
“这……这……”一大妈一时语塞。从某个角度说是真的,可贾张氏怎么不提原因!
“一大妈,您是易忠海的妻子吧?”这时,钱大伟走出来问道。
一大妈点头,有些不解:“我是老易的妻子,警察同志,怎么了?”
“没什么。”钱大伟温和地笑了笑,“贾东旭是您家义子,您家和贾家是干亲,这件事您只能旁听。”
一大妈暗暗松了口气:“行,那我就不多说了。”
她转身对其他大妈说:“大家放心,警察同志就是来了解昨晚的情况,你们把看到的实话实说就行。”
周围的大妈们这才松了口气。
顿了顿,一大妈又说:“我记得傻柱今天没去上班,要不要叫他出来?昨晚的事也和他有关。”
“没上班就叫他出来!我倒要看看贾张氏到底对我们隐瞒了多少!”赵天龙冷着脸说。
没过多久,傻柱走了过来。钱大伟带着几名警员开始做笔录,赵天龙亲自负责询问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