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李建民身手不一般。我们几个跟踪他的时候,他好几次朝我们藏身的地方看过来,我怀疑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娄一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娄半城不以为意,反而挺高兴:“这说明他够敏锐。以后要是有什么变故,有他在,晓娥也有人护着。”
“你先下去吧。”
“是,老板。”
娄一退下后,娄半城朝里屋走去,边走边低语:“傻人有傻福……”
另一边,李建民离开娄家,一路快步赶往红星小学。
他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学校里一个学生也没剩下。
门卫大爷认得李建民,开口道:“潇潇他哥,潇潇被你们院三大爷接走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多谢您,今天有点事来晚了。”李建民递了根烟。
“没事,你家情况我们都晓得,你是个好哥哥,快回去吧!”
李建民点点头,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只剩一抹残阳。
“三大爷,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走进阎福贵家,就见小丫头正坐在桌前认真写作业,眉头微蹙,似乎没听见他进来。
“客气啥,顺路的事儿!”阎福贵咧嘴一笑。
自从院子里出了大事,阎福贵便意识到李建民绝非等闲之辈,乃潜龙在渊,一朝风云际会,必能翱翔九天。
他心中早已盘算着要与李建民交好,以李建民的豪爽大气,将来若飞黄腾达,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儿好处,都够他们老阎家享用多日。
“行啦三大爷,今天这点小事我记下了,改天有空请你喝酒!”
“没问题!”
与喜笑颜开的阎福贵说完话,李建民轻轻推了推正认真写作业的小丫头。
“哥哥!你回来啦!”她眉头舒展,纯真的笑容让李建民心情愈发舒畅。
“回来了!走吧,今天哥哥有事,回来晚了。”
“好!”小丫头听话地把书本收进书包,乖乖跟在李建民身后,礼貌地道别:
“阎爷爷再见!”
……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寒风呼啸。
李建民和潇潇吃过晚饭,先后钻进被窝。他心念微动,整个人再次进入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农场。
此时,农场里的小麦已经收割完毕,并加工成了面粉,新的麦种也在自动机器人的操作下播种完成。
带进来的小鸡小鸭也长大了不少,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年。整个农场和牧场都按照预定的轨迹顺利运行。
推开仓库门,看着里面堆得满满的面粉,李建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下再也不必为粮食发愁了。
农场每亩产出千斤面粉,十亩便是万斤,也就是五吨,足够他和潇潇吃上好几年!
从仓库出来,李建民取出祖传医书,随意躺在芳草地上,仔细阅读起来。
……
中院。
易忠海、一大妈和聋老太三人正一起吃饭。
易忠海脸色阴沉,心情十分糟糕。“老太太,这次真得请您出马了,果然被您说中了!”
“忠海,记住这次教训。我明天去找杨厂长说说情,让他给你想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老太太,我记住了,这次是我小看了李建民。”说起这个,易忠海后悔不已。
聋老太摇摇头,平静地说:“你不是小看了李建民,是被贾东旭给连累了。”
“要不是他们等不及,你会出手吗?还不是被他们逼的!”
易忠海早已在脑海里将这几天的事反复复盘,确实如聋老太所说,他之所以急着出手,全因贾东旭那个蠢货等不及找上了他,这才……
想到这里,易忠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事已至此,再责怪东旭也无济于事了。”
“你明白就好。现在你,包括我,凡是院里跟你站一边的人都被罚了,咱们都是戴罪之身,这期间绝不能再生事端。”
“你要知道,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盯着咱们院子,一点小事都会传出去。我们绝对不能再对李建民动手!”聋老太语重心长地告诫。
易忠海攥紧拳头,声音低沉:“老太太,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安分守己。只是工位的事还得靠您帮忙。”
“忠海,咱们都是自家人,明天你背我去见杨厂长吧。傻柱那孩子手腕被李建民打伤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聋老太话里有话。
“您放心,柱子年轻,医生说了手腕只是受伤,休养一两个月就没事了。”易忠海赶紧回答。
聋老太咧嘴笑了笑:“那就好。”
……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四合院里除了易忠海,其他人都去上班了。
看了看时间,易忠海推门出来,和中院的秦淮如打了声招呼,便朝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他背着聋老太往轧钢厂走去。没过多久,两人来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前。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推开门,杨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易忠海一眼,热情地招呼道。
…………
“杨厂长,你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把小易当自己儿子看待,你看能不能对他的处罚从轻发落?”聋老太坐在椅子上直截了当地说。
杨厂长皱起眉头:“老太太,这事不好办。现在整个四九城几乎都知道易忠海干的好事。”
“我要是给他减轻处罚,先不说别的,厂里的工人们第一个不答应。”
“易忠海在厂里犯了众怒,把李建民兄妹往死里逼。”
“说实在的,李建民已经手下留情了,只要了易忠海的全部积蓄,不然他现在早就吃枪子了!”
“他是想让我生不如死!”易忠海咬着牙,脸色铁青。
…………
杨厂长心里直翻白眼,你都要置人于死地了,人家让你生不如死不是很正常?
易忠海没听出话外音,但聋老太听出来了——不好办,就是能办。
“小易,你先出去,我和杨厂长好好谈谈。”聋老太说道。
易忠海点点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杨厂长,咱们都是明白人。我是真把易忠海当儿子,只要你这次帮小易和傻柱一把,以后老婆子我绝不再来麻烦你。”聋老太平静地说。
杨厂长眉头紧锁,语气严肃:“老太太,这话可是你说的。易忠海的事我确实有办法。”
“等把易忠海的事彻底解决后,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聋老太摇头:“不行,还得再帮柱子一次。这孩子嘴太臭,容易得罪人,你得帮他一次。”
“不行!帮易忠海可以,但傻柱这边,我只能保证我在厂里一天,就不会开除他。”杨厂长态度坚决。
聋老太见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行,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聋老太心里清楚,她手里的那些把柄只能对杨厂长造成些许威胁,并不足以致命。
命,但这会在他的履历上留下污点。一旦有了这个污点,杨厂长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杨厂长显然不愿看到这样的污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谈话。
聋老太为何会掌握杨厂长的把柄,这还得从建国前说起。
象她这样被遗弃的姨太太不少,聋老太灵机一动,用丈夫留下的财产开了一家高档青楼,收留那些姨太太接客,她也因此成了当地有名的 。
那时杨厂长还是个高材生,经常和一些人流连于此,因此留下了一些把柄。
解放后,她的青楼被迫关闭,聋老太只能回到丈夫留给她的院子。
没想到,当年那些青楼常客中,有人成了轧钢厂的高层,还添加了组织。
正因为握有杨厂长的把柄,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等都是杨厂长暗中办理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靠着这些把柄沾杨厂长的光。
但从今天起,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只能靠易忠海和傻柱自己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杨厂长似乎看出她的神情,温和一笑:“老太太放心,只要我在,傻柱就不会离开轧钢厂!”
“那柱子以后就拜托你了。”聋老太勉强笑了笑。
谈完话,杨厂长心中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他朝门外喊道:“易忠海,你进来!”
门开了,易忠海推门而入,眼中带着期待。
杨厂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你犯的事太大,直接降级会引起工人反弹。我只有一个办法。”
“厂长您说!”易忠海声音发颤。
他心里对聋老太刮目相看,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有能力,这么快就说动了杨厂长。
杨厂长沉吟片刻,说道:“你现在几乎是人人喊打,眼下要做的是把你调出去。等时间久了,事情自然就淡了。”
“甚至一切都能恢复原样。正好年后天津那边需要咱们厂派几个老钳工过去指导,我把你调过去,工资会按七级工待遇发。你在那儿待一两年,风头过了再调回来。”
易忠海连忙点头。杨厂长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他现在无论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朝他扔狗屎。虽然王主任没让他们游街,但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易忠海此刻深感世道艰难,能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他心中充满感激。
“厂长,这事我应下了!”
“好,年后出发,到时候通知你。这段日子安分些,别再招惹李建民。”
“那小子不简单!实话告诉你们,昨天有工人扮成劫匪去抢他,结果全被他当场撂倒了!”
“我当时吓出一身冷汗。可警方也拿他没办法,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谁想得到那几个人连他一拳都扛不住!”
“四个……都死了?”易忠海喉结滚动。
杨厂长点头:“一个没剩。”
“另外,泄露李建民家底的事,听说是傻柱最先传出去的。你们提醒傻柱当心点。”
“以李建民的性子,绝不会轻饶他。”杨厂长说着,目光直直看向聋老太。
傻柱是什么人?直肠子一个,怎会清楚李建民的家底?多半是这老太婆在背后指使。
“明白了,多谢厂长提醒。忠海,我们快去找柱子,让他避避风头!”
聋老太也急了。傻柱是她认准的孙儿,若真出事,她这辈子就别想安享晚年了。
她心里暗暗后悔:早知李建民这般狠辣,说什么也不让傻柱当这传话的。
望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嘴角浮起冷笑。这老太婆该庆幸生在太平年月,若在往日,他绝容不得有人捏着自己的把柄。
“厂长,宣传科请示,今天的稿件照常广播吗?”吴秘书近前低声询问。
“照播!正好让那些惦记李建民的人清醒清醒,少打他的主意。”杨厂长面若寒霜。
他又想起昨日在警局赔笑的窘迫——那几个工人,死不足惜!
吴秘书转身离去。不多时,轧钢厂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工友同志们,我是广播员刘雯雯,现在插播两则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