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难民聚集,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由不得她不担心。
原本赵彩凤打算请个医生来诊治,可一直因为资金问题未能如愿。
今天李建民送来捐款,她正打算明天请医生,没想到李建民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赵主任现在对李建民满意极了。
有善心,武功高强,懂医术,相貌英俊,还在轧钢厂工作,说什么也得给建民找个好媳妇,赵彩凤暗下决心。
“赵姨,这几天要是条件允许,每天给他们熬一锅预防风寒的中药吧。四九城天气太冷了。”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可千万不能出事。”李建民神色认真。
赵主任点头应道:“放心!建民,赵姨明白。”
看了看天色,李建民提出告辞:“赵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接妹妹了。”
“快去吧!”
李建民离开救助站后一路疾行,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他刚离开不久,一道倩影悄然出现。她四处张望,不见李建民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只能等下次有机会认识他了。”
红星小学,放学铃声响起,小学生们欢快地从校门里涌出来。
“哥哥!”李潇潇一见到李建民,立刻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李建民赶紧接住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潇潇,课程能跟上吗?”
“哥哥别担心,潇潇都听得懂!”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
李建民松了口气。能跟上就好,否则他恐怕要体验前世父母辅导作业的痛苦了。虽然潇潇乖巧可爱,但学习又是另一回事。
他暗自摇头,牵着潇潇朝菜市场走去,打算买些食材做晚饭。
黄昏时分的菜市场已没什么好货色,加之荒年影响,连四九城也显出几分箫条。肉摊上空空如也,只剩几根零散的棒骨。
“老板,棒骨怎么卖?”李建民只好上前询问。
“三毛一斤,你要的话算两毛五!”摊主顿时来了精神。
李建民付了五毛钱和肉票,拎着两斤棒骨。他特意准备了各种票据,却没料到市场如此冷清。看来日后还得靠自己的农牧场。
逛完市场,李建民带着潇潇失望地离开,决定今后再也不这个时辰来买菜。
回到四合院,就见王主任领着街道办人员站在前院,易忠海垂头丧气地立在旁边。
“建民回来了?快放下东西,王主任要宣布对老易的处理决定。”阎福贵眼尖地招呼着,目光掠过李建民拎着的棒骨。
李建民向王主任致意后,带着潇潇回到后院。
“哥哥,我要在这里守着,不让棒梗来偷东西!”潇潇端坐在凳子上,一脸认真。
李建民忍俊不禁:“好,今晚就交给潇潇大人了。”
小姑娘挺直腰板挥挥手:“快去快去!”
李建民笑着走向前院,许大茂老远就招手:“建民,这边!”
“情况如何?”李建民快步走近。
许大茂眉飞色舞,”好戏才刚开场!瞧傻柱那副德行,可把我乐坏了!”
他抬手指向何雨柱,只见对方垂头丧气地立在王主任身侧,满脸不情愿。王主任面沉如水,显然动了真怒。
”傻柱怎么上台去了?看样子还挨了王主任的训斥?”
”这愣头青!非要替易忠海说情,说什么事出有因,还指责李建民故意叼难易忠海,当场就把王主任惹恼了!”
”这不,直接被当众训诫了!”
”王主任,我还是不服!李建民这两天从贾家和一大爷那儿讹了一万两千块,他们私下已经和解了。当事人都不再追究,您何必紧抓不放!”傻柱裹着纱布的手腕微微发抖,脖颈梗得笔直。
”私下和解是他们的事,易忠海作为四合院管事大爷,犯了错街道办有权处置!”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
”傻柱,你与其担心易忠海,不如先操心自己!”
傻柱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王主任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易忠海在院里搞一言堂,你就是他的头号打手。昨天看你手伤才没追究,今天你既然跳出来,就别怪我新帐旧帐一起算!”
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街道办干事立即押着何雨柱站到易忠海身旁。
易忠海望着愤愤不平的傻柱,欲言又止。他环顾四周,不见半个贾家人的身影,心头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为贾家付出这么多,如今落难,身为贾东旭义父的贾家竟无一人露面。一个甘愿冒险顶撞领导,另一个全家闭门不出,两相对比,易忠海这才悔不该没听聋老太劝告选择傻柱养老。
可惜为贾家耗尽钱财又签了养老协议,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王主任目光扫过全场,朝阎福贵微微颔首。
”王主任,院里人都到齐了,就缺贾家。”阎福贵适时禀报。
”贾家人在屋里?”
”一家五口都在!”
王主任对身后干事挥手:”去把贾家人都请出来。今天这事由贾家而起,主角怎能缺席!”
”是!”
几名壮硕的街道办成员大步流星走向中院,不多时院里便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我们老贾家没人吗?”
“老贾……”
洪亮的嗓音从前院传来,穿透屋子,让王主任的脸色更加阴沉。
没过多久,贾张氏被工作人员架着走了出来,贾东旭、秦淮如和棒梗等人也跟在后面。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可真行,让全院的人等你们!以为躲在屋里就能逃掉惩罚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王主任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
说实话,她对傻柱、甚至对易忠海都没有这样的反感,只因为贾家做事太不地道。
“人都到齐了,今天我来,就是宣布街道办对易忠海的处罚决定!”王主任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高声宣读。
“第一,撤销易忠海‘一大爷’的称号。鉴于你们院的特殊情况,今后不再设管事大爷一职,有事直接找街道办。”
“第二,对易忠海处以罚款1ooo元。”
“第三,取消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今后由易忠海负责为她养老。”
“第四,从今天起,易忠海每天必须打扫厕所,晚上下班后到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为期一年。”
四条处罚一念出来,原本安静的四合院顿时喧闹起来。
第一、二、四条在大家意料之中,王主任昨晚已透露过风声,而且贾东旭等人也有前例可循。
但第三条却出乎众人意料——直接取消了聋老太的五保户身份,明确要易忠海为她养老送终。
这说明王主任对聋老太也心存不满。昨晚王主任走后,大家还以为聋老太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等着她。
“王主任,旁边的傻柱您还没说怎么处罚呢!”老对头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
“经调查,易忠海能在四合院搞一言堂,何雨柱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充当了他的打手角色。”
“经多方查证,证据确凿,现对何雨柱同志作出如下处罚:罚款2oo元,与贾东旭等人一同打扫厕所三个月,并在街道办接受三个月的思想教育!”
傻柱刚要开口,易忠海连忙拉住他的骼膊,冲他微微摇头。
“王主任,这处罚……我认!”何雨柱不甘心地说道。
王主任点点头,“认了就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记住,以后有事找街道办,你们院再也没有‘大爷’这个称呼了!”
“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英明!”
四合院的众人纷纷高兴地喊起来。
他们早已受够了三位大爷的管束,如今这个制度取消,自然欢欣鼓舞。
与众人相反,阎福贵和刘海忠却满脸不甘。大爷身份没了,意味着他们在院里那点权力也彻底消失。
王主任又叮嘱了几句,冷冷扫了易忠海他们一眼,便匆忙带人离开了。
王主任一走,众人也陆续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掩不住喜色。
李建民冷笑着瞥了易忠海几人一眼,转身回了后院。
易忠海则领着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进了自己屋。
“一大爷,我真咽不下这口气!李建民太可恨了!”傻柱咬着牙愤愤说道。
易忠海无奈:“咽不下也得咽,这回咱们是彻底栽了。柱子,以后你这脾气得收着点。”
“现在院里没了大爷制度,我们三个老的已经没用了,也护不住你和东旭了。”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落寞。
“一大爷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傻柱再次表态。
“干爹,咱们就这么忍了?”贾东旭也黑着脸问。
“不忍还能怎样?”易忠海没好气地回他。
打又打不过,算计也算不过,还能怎么办?
难道再去找李建民麻烦,然后把自家房子也赔进去?
“老易,要我说你们就是太胆小,随便想个法子诬陷他不就得了!”贾张氏眯着老眼,声音阴沉。
“诬陷?”易忠海眉头一皱,“这事以后再说吧!”
他不是没想过这办法,可万一被李建民抓住把柄反击,以他的作风,自家房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几人商量半天,想了几个主意,却都被易忠海一一否决。
他还是那句话:如今他们都是戴罪之身,要是再暗中报复李建民,只会罪上加罪。
把傻柱他们打发走,易忠海匆匆赶到后院。
“老太太,今晚的事您都听说了吧?”易忠海压低声音问。
“听说了。我这儿也有个消息——轧钢厂对你的处分定下来了,明天就会在大喇叭上全厂通报。”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易忠海心里一紧,不禁感叹老太太消息灵通。他自己还没收到风声,老太太却已经知道了,真不愧是院里最神秘的人。
“老太太,是什么处分?”
“你八级工的提级延长三年,工级对半砍,降成 工,期限也是三年,外加记大过一次。”
易忠海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三年不能提级他还能接受,可工资对半砍和记大过,他就难以承受了。
被李建民坑走一万二,多年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如今就靠着七级工的工资攒钱,这一下成了 工,一个月才四十块左右,得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记大过更不用说了。轧钢厂现在是国有企业,不能随便开除人,可有了这个处分,前途也就悬了。
一旦累计三次大过,不仅会被轧钢厂开除,还会在个人文档中留下永久的记录。
一向看重名声的易忠海对此难以接受。
“老太太,这消息可靠吗?”易忠海神色变幻,不甘心地问道。
“千真万确,来源绝对可靠。”
看出他的失落,聋老太太安慰道:“小易,你也别太担心,等处分下来,我会亲自去找杨厂长说情。”
易忠海眼中一亮,“那就麻烦您了。”
聋老太太并未提及五保户的事,她相信,等易忠海见识到她的人脉后,自然会好好孝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