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1 / 1)

李建民哭笑不得,这才明白为什么服务员一直看他不顺眼。

他只好解释:“你误会了。我之前在北大荒开荒,父亲去世后才回来,潇潇就已经这样了。这些伤不是我打的,都是我们院里那些禽兽干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不由地重了几分。

“漂亮阿姨,哥哥说的没错,潇潇身上的伤都是贾家奶奶和棒梗弄的,跟哥哥没关系。要不是哥哥今天回来,潇潇可能就要无家可归了!”

小姑娘已经懂事了,急着为李建民解释。

“真的吗?”服务员仍然带着怀疑,“我可告诉你,我丈夫是认识人的,你别骗我!”

李建民只能苦笑,这年头的人怎么这么热心。

“我叫李建民,父亲是李峰,以前是轧钢厂的医生,因为抢救厂里物资牺牲了。这是我妹妹李潇潇,我们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

见李建民认真说出自家情况,服务员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连忙道歉:“对不起,看来是我弄错了。”

“没事,你也是为潇潇好。我得谢谢你这么负责。”李建民摆摆手说道。

两人离开后,这位名叫吴娟的服务员把李潇潇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妹。

正好有两个姐妹的丈夫在轧钢厂上班,知道李峰的事,就讲起了李峰生前的事迹……

吴娟一听,知道李建民没说假话,正义感十足的她当即拍胸脯保证,一定要把今天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非得让那个可恶的贾张氏在四九城出名不可。

李建民并不知道吴娟的打算,就算知道也会拍手称快。

对贾家,他巴不得他们倒楣,怎么可能同情。

从全聚德出来,李建民叫了辆黄包车,朝大前门方向去。

不一会儿,黄包车在一条热闹的街边停下。

李建民付了钱,车夫离开。他一手抱着李潇潇,一手拎着半只烤鸭,在街上慢慢走着。

大前门也叫大栅栏门、前门楼子,外地人可能不太熟悉,但它还有一个名字广为人知——正阳门。

《正阳门下》讲的就是这里。这条街商业繁荣,两旁店铺林立。

铺子虽多,里头却有点冷清。一来北方冬天太冷,大家宁愿在家待着;二来现在公私合营了。

公私合营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之一就是思想不统一,把不少店搞垮了。

比方说,让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人来经营,胡乱指挥,再好的店铺也得黄。

这条街上铺子虽多,真正赚钱的没几家,全是公方经理瞎指挥。

顺着大街往前走,没多久,一个熟悉的招牌映入李建民眼中——雪如绸缎庄。

“您好,需要点什么?”店里的女服务员上前问道。

“给我妹妹买两身冬天穿的保暖衣服。”李建民指了指怀里的李潇潇。

“可以的先生,小姑娘请随我来,先生请稍等片刻!”

“可以!”

雪如绸缎店里仅有一名招待人员,她带着潇潇离开后,整个店铺只剩下李建民一个人。

李建民也不拘束,开始在店里随意走动。潇潇要换新衣服,他自己也需要添置。

没过多久,他看中了一件冬季穿的中山装。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冬季中山装是我们店的新款,内里填充的全是优质棉花,既保暖又不显臃肿,特别适合您这样的年轻人。”

一道清脆中带着妩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建民转过身,看见一位身穿旗袍、戴着手套、留着一头波浪长发、五官精致、打扮时髦的女子站在他身后。

“我是这家店的私人经理,陈雪如。”她自我介绍道。

李建民打量了陈雪如一番,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正阳门一带出了名的 ,比秦淮如那朵白莲花好看多了。可惜看情形,这时候的陈雪如应该已经结过婚了。

“我叫李建民。”

陈雪如看着李建民的外貌,眼睛一亮——他五官端正,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偶尔能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可惜自己已经有过一次婚姻,虽然离了,但总觉得不够“干净”。再加之眼前这人看起来年纪尚轻,恐怕看不上她这样的“老女人”。

“建民弟弟是看上这件中山装了吗?喜欢的话,姐姐做主给你打个折。”陈雪如熟络地说道。

“可以用钱支付吗?我手里的布票可能不太够。”

被陈雪如炽热的眼神注视着,李建民感觉自己仿佛进了“狼窝”,有些不自在。

“别人当然不行,但建民弟弟嘛……姐姐就破例了!”

“这件衣服十五块,再加八两棉花票。票钱姐姐给你免了,你付十五块就行。”陈雪如走近李建民,吐气如兰。

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混着香水味,让李建民心头一跳,忍不住在心里暗叹:真是个迷人的妖精。

“麻烦姐姐把票钱折成现金吧,我不习惯占人便宜。”李建民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语气有些艰难地说道。

陈雪如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有些得意: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过她的魅力。

“哥哥!哥哥!你看潇潇穿这身好看吗?”李潇潇穿着一件粉色棉袄,裹得象个小粽子似的跑了出来。

身后跟着刚才那位女服务员。

李建民一把抱起潇潇,温柔地笑道:“好看,好看,我家潇潇最好看了。”

“雪如姐,这件棉袄多少钱?我也要了。”

“这是你妹妹?真可爱!这件棉袄八块钱,是最新款,照旧不收你布票了!”

“好,谢谢雪如姐!”

李建民从怀里取出三张大团结,递给了旁边的女服务员。

“等等!陈雪如!你要明白,现在这间铺子的主人是我,你只是副经理!”一声尖利的呼喝响起,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尖嘴猴腮的青年,正是公方经理范金友。

他满脸怒意,嫉恨地瞪着李建民,冷冷说道:“陈雪如,请你注意自己的衣着,别给店里带来不良影响。”

“还有你,这两件衣服的钱你是付了,可还得补两斤棉花票!”

“范金友,你是不是疯了?这两件衣服加起来也用不了一斤棉花,你这么做,不怕我去街道办告你吗?”陈雪如气得直跺脚。

“这店我说了算!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陈经理你要想帮这小子,就自己掏票!”范金友眼中冒火,看向李建民的目光如冰。

此时的他早已被妒火冲昏头脑。自陈雪如未嫁时,他就对她心生爱慕。

那时他只是街道的一名普通办事员,而陈雪如是绸缎庄的老板,更是正阳门一带出名的 ,追求者数不胜数,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

后来公私合营,范金友听说陈雪如离婚了,加之她身份的变化,他自认机会来了,便主动担任雪如绸缎庄的公方经理。

这些年来,他不断追求陈雪如,内心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

可陈雪如始终对他冷淡,连个笑脸都吝于给予。如今却对一个陌生男子笑语盈盈,范金友怎能不怒?

多年求而不得,今日这一幕彻底让他失控,不顾一切只想让眼前这年轻人难堪,甚至狠狠教训他。

李建民神情平静,在他眼里,范金友和贾东旭一样,不过是跳梁小丑。

看范金友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八成是嫉妒他与陈雪如亲近,才说出如此不理智的话。

剧情里范金友是陈雪如的第二任丈夫,看来此时他还在追求她。

这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李建民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缘由。

“行,两斤棉花票是吧,给你。记得开发票。”李建民将票递给陈雪如。

陈雪如面带歉意:“建民弟弟,实在对不住!”

“没事,就当是弟弟照顾你生意了。”李建民不以为意,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瞥向一旁怒火冲天的范金友。

陈雪如一怔,眼珠微转,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向女服务员递了个眼色。在范金友既怒又得意的注视下,她为李建民开好了发票。

李建民伸手抱起李潇潇,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子!雪如绸缎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踏进来的,算你识趣!”身后传来范金友得意的叫喊。

陈雪如轻轻摇头。从先前的交谈里,她虽觉两人看似亲近,却在李建民眼中捕捉到一丝警剔。加之他那魁悟的身形,结实的肌肉,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说不定是刚退伍回来。

范金友还在那儿沾沾自喜,陈雪如却觉得他离倒楣不远了。不到一斤的棉花票硬要收两斤,往轻了说是扰乱市场,往重了说,这店有公家背景,简直是在吸人民的血。

要是李建民忍气吞声走了也就罢了,万一他去报警、去街道办举报,范金友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李建民,象是肯吃亏的人吗?陈雪如摇头,她看不象。

正思量间,李建民带着李潇潇已走到街尾,一栋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左侧竖着一块木牌,写着“正阳门街道办”。

两人刚走进去,一名工作人员就迎上来热情问道:“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同志,我要举报正阳门的公方经理剥削劳动人民!我要告他!告他!”李建民满脸通红,愤怒地喊道。

工作人员神色一肃,认真问道:“同志,您有证据吗?”

“有!这事你能处理吗?要是处理不好,我就找记者曝光!不可!”李建民继续大声说道。

“同志别激动,别激动!我是这里的主任,姓赵,这里由我负责。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一位清瘦的中年妇女快步走进来,轻声安抚。

“去,给这位同志倒杯茶。这小丫头真可爱,来,给你块糖。”赵主任一边吩咐工作人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李潇潇。

“谢谢赵阿姨!”李潇潇甜甜地道谢。

“真乖,真懂事。”赵主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进去谈吧。”李建民点头。

屋里,李建民坐在椅子上,赵主任坐在对面,旁边还有一名记录员,架势不亚于警局录口供。

“小伙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不能乱讲,这些都是要记录下来的。”赵主任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

李建民点头,将雪如绸缎庄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再次激动起来:“那个公方经理在我走的时候还嚣张地说,雪如绸缎庄不是谁都能进的。”

“赵主任,我想问问,现在不是我们农民当家作主吗?怎么还分三六九等?我不过是想买两身衣服,就受到这种侮辱?”

“我父亲是为了抢救轧钢厂的物资才牺牲的,我刚从北大荒参加建民回来,我们难道没有为国家出力?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赵主任,今天您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不开除范金友,我出了这个门就去找报社,把今天的事全都捅出去!”

“范金友!好一个范金友!本事真是大了。当初他主动申请当公方经理,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子、提高了觉悟,哪知道他竟做出破坏人民团结的事!”

赵主任重重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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