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的王立辉曾和刘铭开玩笑的说过。
当年他要是知道部队是那情况,他入伍前肯定去理发店当一年学徒再去。
再不济,他也得跟着他大伯学一年做菜。
刘铭现在还记得他当初的口气。
“你是不知道呀,带艺入伍那是真的香哦。
我们下连成摩托,人家下连香饽饽!”
用手在头上前后用力抹了下水,刘铭没想这个事情了。
对于他来说,就算现在还给他回到那个选择的节点,他也不可能真去学个艺再来当兵。
他当兵如果要一直干下去,那考军校或者立功提干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刘铭既然来了,他肯定是要么几年内考上军校,或者立功直接提干。
要么直接退伍回家。
没有第三选择,他一个重生者不可能走士官的路。
因为陆军士官不学技术的话,三期十二年到顶。
而重生回来学技术?
比如去炊事班当厨子,或者去开车,修车甚至开挖机之类,还是开一辈子到退休。
刘铭怕某个送个重生的大神在自己退休当天,不让自己领退休金就把自己弄噶了
这也太丢重生者的脸了。
所以,刘铭必须要抓紧时间,因为不管是网上还是王立辉都说过,对于军官来说,现在这大环境和平时期,年龄很重要。
再次回到宿舍,刘铭才发现苏信已经回来了。
眼下他正低着头,一副很紧张的模样坐在刚才刘铭他们坐过的小板凳上面。
这位也是带艺入伍的苗子啊!
看看,现在应该就是享受到了带艺入伍的好处了。
中午差点没给大家吃饱饭,现在回来居然没听到田刚的骂声。
相反,他自己虽然紧张,但田刚帮他理发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火气。
又看了眼另外两个还蹲在宿舍里面的。
这两个头也被剃了,但他们刚才被剃的时候就没享受小板凳的待遇了。
就这样蹲着不能动的被班长剃的头发,甚至连去洗一下脖子和头上的碎发资格都没有。
用班长的话就是。
“想起来洗头也好,去吃饭也行,都完成我给你们的任务先,不然就一直蹲着吧!”
刘铭没吭声,只是进来后安静的站好。
后面洗完回来的人也是一样。
也就刘铭进来不到二十秒,苏信那狗啃似的西瓜皮就被剃好了。
“给你一分钟,去洗洗就回来!”
田刚平静的开口。
“是!”
苏信起身都是低着头的。
他现在好象不止不敢看班长,连刘铭等战友都不敢看了。
低着头跑出门,还差点撞上刚进来的馀冲,但也就差点。
目送他出门,田刚这时则抖了下那给大家剃头时候的布开口道:“去拿工具来把地上的碎头发清理了!”
当即,刘铭等人急忙再次出门。
几分钟后,宿舍内重生收拾干净,而苏信也回到了宿舍。
二班全员到齐。
田刚看着除两个蹲在原地没动,剩下并排站在他面前的新兵道:“中午的事情我知道了!”
一句话,苏信的头低的更低了。
但这次田刚没惯着他:“抬起头来!你是个男人,也是我田刚的兵,扭扭妮妮的象个什么样?”
苏信在他的呵斥下抬头了。
刘铭看到了,他现在眼睛居然都红了,甚至刘铭还看到其中有水雾弥漫。
他居然哭了!
“不许哭!”田刚大声呵斥。
“我我没哭!”苏信急忙憋住眼泪,但开口的声音都明显带着哭腔。
田刚很严肃的看着他:“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止是你爸妈的孩子了。
你现在还是一个军人,一个龙国流血不流泪的军人。
哭,解决不了问题。
战场之上,敌人也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慈手软。
甚至他们只会更大声的笑话你的软弱,然后更残忍,更痛苦的折磨你,知道吗?”最后三个字,田刚是吼出来的,直接把苏信吼的身子一颤。
“知道吗?”田刚再次朝着他大吼。
“知知道了!”
“知道就擦干你脸上的马尿,收起你的哭腔,给老子象个男人一样大声点!”
“知道了!”
他没擦眼泪,但他闭着眼睛大声吼了出来。
这一刻,随着他闭上眼睛,刘铭看到本来弥漫在他眼框中的水雾直接被挤出来了。
但刘铭却没有笑话他的心思。
甚至在他大声吼出来的这一刻,刘铭能感觉到,这被他挤到脸上的是眼泪,但也是一个社会上普通胆小男孩,锐变成为一个逐渐合格军人的见证。
他流的不是泪,是成长。
其他人也没笑,包括地上两个咬着牙在那苦苦蹲着的。
“我告诉你,部队不是不能接受你们的胆小和毛病!”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眼边上蹲着的两人。
“部队是一个大染缸,不论你们从哪里来,也不论你以前是何种身份和性格,只要你自己愿意接受,部队会不断给你们成长的机会。”
顿了下,他看着苏信话回正题:“一餐不吃饱,甚至不吃都没关系。
你问问你这些战友,如果以他们一餐饿着的代价能让你变勇敢起来,他们愿意吗?”
“愿意!”
这次没有彩排,但刘铭等人都大声的笑着看向苏信整齐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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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地上两个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尴尬,还蹲在这受罚呢!
但大家也选择性忽略了两人。
苏信这次是真憋不住了,眼睛睁开了,看着一个个露出笑容的战友们,他眼泪哗哗的流着道谢。
田刚看着这幕,莫名的,他嘴角浮现了一抹幅度。
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新兵班长来说,没什么是比把这样一个新兵训出来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成就感爆棚。
甚至不出意外,当若干年后他退伍了,他如果象王立辉一样,有个老家的哥们和听众,肯定也会把今天这事当谈资讲出来。
“行了,刚还说不许哭,现在又哭,给我收起来!”
田刚是等了一会才故作严肃的开口。
说完,他又看了眼边上蹲着的两人。
“热闹看够了没有?
还要蹲着吗?
骨头硬,你们有本事在以后的训练科目上给我一较高低。
我给你们做主。
一个星期,一个月,三个月为期,这三次,谁输谁给对方洗脚洗衣服洗袜子,行不行!”
“好!班长你做主!”巴泽是一点尤豫都没有的就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我怕你啊!”薛文杰也是带着痛苦面具一般,看着他,强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本就蹲的大脑都反应迟钝的他这一刻是真有点上头了。
当然,答应完,他就算想后悔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象现在蹲着一样,死撑呗
“那还要我扶你们起来吗?”田刚板着脸呵斥:“都给我起来,抱一下对方,给对方说声对不起!”
这一刻,刘铭看着田刚,内心直接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自己这班长牛皮啊!
班上几个问题兵一下就全弄好了。
甚至他还给他们两个弄了个这样的赌约!
可以预想,未来的两人肯定得继续死磕,就算他们中有人想泄气,田刚都会刺激他们把那口劲给续上。
看着一下子想起来,但却因为腿麻根本站不起的两人。
刘铭也拳头紧握了一下。
不管你们怎么较劲,训练场上我都得压着你们。
二班最优秀的兵只能是我!
是,你们有较劲比拼的目标。
但我也有我不能输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