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跳出来责问的华服青年,好似是被那些寒门的气势嚇到了,竟訥訥不敢言的后退。
而那些寒门见到后,便如同打了胜仗一般欢呼,隨后一个个又將热切的目光看向了王叔昆。
王叔昆也一副感动的模样:“多谢各位同年支持!我所知晓的科举传承是关於气运一关的,今日便说与诸位一听。
所谓气运者,乃是命运之垂青,拥有扭转乾坤、化腐朽为神奇之伟力。
气运流转,主宰著无数人的兴衰荣辱。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就是这般道理!
不过这些离我等都还太过遥远。科举中的气运关,只是这般说罢了!
岂能真是一道关卡?
否则单纯以气运的多寡,来决定能否考中功名。那我等寒门小卒焉有上升之机?
所以这气运的使用並非增加自身运势,而是令其散於自身周围。
正所谓:『圣人所眷,灵气必钟』。我等自然並非圣人,但气运若散於我等周身,自然能令灵气垂青。
而我等读书人恢復文气便是得依靠灵气,若是身周的灵气浓郁,那般恢復文气也会快上许多。
而因为灵气都是由自身气运吸引而来,天然便会带上自身的气息,恢復文气便更是事半功倍了!
而各位也都知道,县试第一场考的便是书写圣人的文章,以文气多寡取前五十。
县试第二场,考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以文气多寡取前三十。
写文章、写诗两者皆需大量文气,而以我等童生尚未取得的功名,又如何够用?
往日想完全恢復自身文气需要六个时辰,而使用十两气运精金,便能使时间减半。而若是使用五十两,则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便足够!
这便是外界都在传过县试气运关,需要准备50两气运精金的缘故!”
王叔昆话音刚落,那帮寒门子弟皆是神色激动:
“原来如此!之前我还以为气运的用法是加持在自身,藉助勃发的外运考中功名。现在想想,也当真是异想天开,这种临时增加的外运,又如何能帮助考取功名?”
“王兄真乃君子也!这般隱秘的消息,竟与我等寒门分享!我胡宗伟必然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派人来我胡家喊一声便是!”
“王公子”
看著那帮寒门子弟感恩戴德的模样,赵弘文默然无语,九真一假最难辨认!
哪怕这个时候赵弘文跳出来反驳,恐怕也没什么用处,只会平白恶了双方。
更何况那王叔昆也並没有说什么假话,只是隱藏了一些关键消息罢了。
比如县试可不是考两场,而是考三场,第三场他是闭口不谈啊。
再比如,灵气的確是会更垂青於释放气运的人,但是他也不会拒绝其他人啊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王叔昆故意用“周身”代替“环境”,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气运散在自己周身,的確会使自己周身的灵气浓郁。可这又不是衣服,它可不会跟著人离开。
也就是说,释放气运的人如果离开了这片范围,灵气是不会追过去的只会停留在原处。 好戏看完了,眾人也都开始陆续回到自己號房。
这时赵弘文也注意到,自己身旁走著一个穿著寒酸的青年。这青年正抚摸著手中的一枚元宝,看其大小应是五十两无疑。
赵弘文记得他,他也是那些懵懂的寒门之一。也不知他家是耗费了多大的代价,才给他凑齐这五十两气运精金。
青年好似是注意到赵弘文一直在看他,笑著说道:“兄台咱们今朝真是来了好运,竟有王公子那般的君子!若非他告知,我等便是带够气运,怕也不知该如何使用!”
赵弘文想到眼前之人,若是耗光了气运还未能考上童生,他家恐怕便得彻底没落了。
之后他恐怕便再无科举的机会,而且还会前往铸钱坊,一辈子铸钱为生。
我到底还是个心善之人,便帮他一帮吧!
赵弘文左右看了看发现並无他人,便小声对其说了一句:“每场考试都有一个时辰,三十两气运精金应当是足够了!”
说完,不给青年询问的机会,快步走进了自己號房,闭目养神。
而青年听完后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张嘴还欲询问,但看见赵弘文的样子便只得作罢,缓缓走进了自己的號房。
仔细琢磨了片刻,也觉得三十两气运精金的確够了。
毕竟一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他也没必要那般著急,非得一炷香的时间便恢復完文气。
这般想通后,青年不由的洋洋得意起来。
看来考完后还能剩下20两气运精金!
他家可不富裕,能给他凑齐这50两气运精金,那可真的是榨乾了全族三代人的钱包。
在考院的一间高楼。
主考官正八品县学教喻周洪亮,同考官正七品县令黄单雄、正九品礼书赵將道。
此时三人同时走进了高楼,在楼顶可以將考院內的所有號房,看的个一清二楚。
此为一览眾山小!
县令黄单雄满意一笑说道:“周教喻,今日县试第一场考哪位圣人的经典,可有想好?”
周教喻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说道:“儒道乃我大乾的国学,自然是考孔圣人著的经典,便考《论语》的《学而篇》吧!”
县令黄单雄点头附和:“此题出的不错,这帮学子皆是未曾有功名在身,此时正是学习的时候,《学而篇》正可谓是恰当无比!不过”
说完之后,县令又停顿了片刻,等到周教喻看了过来之时,这才嘆了口气悠悠说道:
“《学而篇》可以筛去些朽木,留下的都可谓是精英!但是《学而篇》太过於基础,我只怕留下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恐无寒门翻身之余地!”
周教喻本就是出身寒门,对於出身寒门者也多有照顾。此刻听到这里,也略微有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