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嘭!”
冰龙所过之处,灵力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低阶法宝瞬间被冻结击飞。
惨叫声中,十数名道盟弟子被直接轰飞出去。
人在半空就已覆盖上了一层寒霜,重重砸落在地,一时竟难以爬起。
更有几人被凌厉的冰晶,划破了衣衫和皮肤,鲜血还未流出就被冻结。
整个道盟驻地门口,瞬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原本看热闹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恐慌和混乱。
涂山雅雅根本不管这些,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在人群中不断穿梭躲避的东方月初。
一步步向前逼近。
她所过之处,寒气肆虐,地面结冰。
帐篷被冻裂掀翻,摆放的兵器架被冰封然后碎裂。
好好的一个驻地前沿,顷刻间变得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躏过一般。
“东方月初,你给我出来!”涂山雅雅声音冰寒,随手一挥。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封住了一群试图结阵阻挡她的弟子面前。
旋即冰墙爆裂,碎冰如同炮弹般,将那群弟子炸得东倒西歪。
“雅雅姐,误会,都是误会啊!”东方月初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试图用言语安抚,可惜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勇敢的……
或者说鲁莽的,挡在了涂山雅雅前进的路上,正是木蔑!
他眼见涂山雅雅大肆破坏,伤及无辜,师兄又被追得如此狼狈。
胸中的正义感,和对师门的维护之情再次压倒了对双方实力差距的认知。
他张开双臂,拦在涂山雅雅面前。
虽然脸色因为周围的寒气而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雅雅姑娘,住手吧!此地乃道盟驻地,岂容你肆意妄为!有什么恩怨,大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暴怒中的涂山雅雅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甚至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的随手一挥袖袍。
一股凝练至极的寒气,如同重锤般轰在木蔑的胸膛上。
“噗——!”
木蔑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整个人就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一个堆放杂物的木架。
被埋在了下面,一时没了声息。
“木蔑!!”东方月初看得目眦欲裂,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焦急。
木蔑虽然脑子一根筋,几次三番“坑”了他。
但此刻为了维护他和道盟的尊严,挺身而出,却落得如此下场,让他心中无比难受。
而涂山雅雅解决掉这个“小障碍”后,目光再次锁定东方月初。
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拉近了距离。
五指成爪,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取东方月初的咽喉。
完了,躲不掉了!
东方月初瞳孔紧缩,感受到那近乎死亡的威胁,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拼命催动纯质阳炎,但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杀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绝望之际,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几乎是带着哭腔,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定海神针……
虽然经常不靠谱,也是造成眼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名字。
“师父,救命啊!!!你再不来,你唯一的宝贝徒弟,就要被你的小姨子给打死啦!!!”
这声呐喊,充满了绝望,委屈和最后的一丝期盼。
在混乱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而凄厉。
或许是他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某个醉鬼刚好酒醒路过。
就在涂山雅雅的冰爪,即将触碰到东方月初喉咙的前一个刹那。
“唉……”
一声慵懒的,带着几分无奈和浓浓睡意。
仿佛刚被吵醒的叹息,毫无征兆的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这声叹息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惨叫和冰霜凝结的声音。
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心底。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温润如酒的磅礴气机。
如同水银泻的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混乱的场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涂山雅雅那迅如闪电饱含杀意的冰爪。
在离东方月初喉咙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她愿意停下,而是她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力量。
如同最柔韧的蛛网,又如同最坚固的壁垒。
将她所有的妖力,所有的动作,都轻描淡写地禁锢,化解于无形!
她周身那冲天的冰蓝色妖力,和肆虐的寒气。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瞬间平息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狼藉的战场,霎时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目光不由自主的,齐刷刷的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只见驻地旁边一株高大的古树枝桠上,不知何时,斜躺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和迷糊,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不是苏浩,还能是谁?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发现似乎已经空了,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才将那双带着几分迷离醉意的眸子,投向下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众人。
最终落在了那只差一寸就要“弑徒”的涂山雅雅,以及她面前那个劫后余生,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东方月初身上。
“我说……”苏浩的声音依旧带着没睡醒的慵懒,还夹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大早上的,吵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安生喝酒……嗯,睡觉了?”
那一声慵懒中带着无上威能的叹息,如同定身法咒。
将暴走的涂山雅雅,狼狈逃窜的东方月初,以及所有混乱喧嚣都按下了暂停键。
当看清古树枝桠上那个拎着酒葫芦、睡眼惺忪的青色身影时。
东方月初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然后“啪”的一声断裂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被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委屈。
对木蔑受伤的愧疚,以及看到唯一能压制场面的“靠山”终于出现的激动……
种种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理智,和最后一丝形象。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