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摆了摆手道:“无妨,我先出去拖住道枯,你想办法尽快脱困。”
“定不负道友期望。”
道仁话语坚定,此时他枯瘦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饱满,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陈忘点头,这青木液不愧为顶级的疗伤圣物,效果出奇的好。
“这位道友神通当真了得。”
见陈忘身形诡异消失,道仁又是一阵感慨。
他晃动手臂扯了扯那些深入血肉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声连成一片。
“寒陨铁打造的锁链,想要靠蛮力挣脱根本不可能,只能一点点磨了,希望这位道友能给我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嗯,美味,着实美味。”
空中,道枯将最后一缕元婴血气吸纳,还意犹未尽的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目光看向龟长老,心念一动,那磨盘大小的龟壳便被送至身前。
远处陈忘见道枯打算对龟长老出手,显然他想再拖延一些时间是不可能的了,连忙对边上卿音急声道:
“大姐大,外面这层血色大阵名血炼大阵,道枯的目的就是将阵内的全部生灵炼化,借此突破化神,你去集结众人,看有没有办法能破开这大阵。”
“好。”
卿音凝重的点点头,以她现在的修为上去跟强行送死没区别,还不如另辟蹊径。
“呼!”
陈忘呼出一口浊气,身形突兀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道枯上方,手中灭魂戟凶猛斩下。
“老匹夫,受死!”
陈忘庞大身躯遮挡阳光,大片阴影将道枯笼罩。
“哼,蜉蝣撼树,凭你也想拦我?”
道枯没想到陈忘竟真的敢对自己出手,身后血影探出数条血色触手朝陈忘涌去。
大戟狠狠与那些血色触手相碰,想象中能量汹涌爆发的场景并未出现。
陈忘只觉好似劈砍在一片棉花上一般。
视线中,只见血色触手缠绕间形成一张大网阻止了长戟的前进,戟尖在离道枯数寸外停下。
道枯嘴角上扬,嗤笑出声:“就让我的宝贝们陪你玩玩吧!”
话落,又是数条血色触手探出朝陈忘扑去。
上面一张张狰狞面孔发出无声嘶吼,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空气,让人忍不住作呕。
陈忘连忙抽身暴退,手中长戟挥舞不断,阻止触手临身,他可不想被这恶心的东西碰到。
血色巨网解除,可密集血色触手又形成另类的巨网朝陈忘当头罩下。
陈忘身形接连闪烁不断躲避。
他设法让那些血色触手纠缠在一块,可他还是想的太简单,这东西理论来说还是能量体,根本不可能出现如绳子打结般的场景。
远处卿音见二人战斗开始,抿了抿嘴,转身飞回到沈霖二人处,不待二人询问,便将陈忘的话说了一遍。
那女亲传显然不知血炼大阵是何物,一脸疑惑。
“什么!血炼大阵,他要将我们所有人炼化?”
沈霖却是脸色大变,骇然的看着将他们尽数笼罩在内的血色屏障。
“沈峰主你知道这大阵?那可有办法破阵?”
面对卿音的询问,沈霖苍白脸颊上浮现无奈之色:“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过这大阵的粗略介绍,并无破阵之法。
不过我观这大阵只是刚刚凝聚,威能不显,集结众人之力说不定可以蛮力破之。”
卿音连忙道:“如此那我们便行动的,陈……哪位前辈坚持不了多久的。”
沈霖点头:“此事还需翁观主来主持,我们快去寻他。”
三女商定,便朝有些心态炸裂的翁安飞去。
高空,见陈忘被那些血色触手逼的狼狈逃窜,道枯脸上满是嘲弄。
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我的好哥哥,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就成全你吧。”
“破龟壳还真是硬,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道枯又低头看了眼身前碧绿剔透的乌龟壳,面上有些无奈。
碧玉玄龟一族身怀一丝玄武血脉,防御惊人,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破不开,对方要一直躲在龟壳中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
道枯双手快速掐诀,身上一股股血气不断弥漫而出,几乎要将他的身形遮掩。
血雾笼罩中,道枯面皮抖动,双眸更加赤红。
那由藤蔓缠绕形成的半张脸逐渐裂开,无数黑色蛆虫从中蠕动而出。
而飞舞的长发则露出另外半张脸,那与道仁相似的脸颊此刻开始寸寸皲裂。
原因竟是因为一只只蛆虫从中钻出导致的皮肤破裂,而在那破碎的皮肤下,同样是由藤蔓编织成的脸颊。
且不止于此,他身上的衣袍开始鼓动胀大,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传出,衣袍尽数破碎,露出他那完全由藤蔓构成的身躯。
不断逃窜的陈忘朝他这望了一眼,不由心中吐槽:我靠,树人?
望着自己这副身躯,道枯眼中满是憎恶。
“今日我便可摆脱这副身躯了。”
随即他身形一阵抖动,一只只恶心黑色蛆虫从他身上掉落朝下方地面坠去,密密麻麻宛若黑色瀑布。
黑色蛆虫跌落在地并未爆裂,而是如水滴般没入地面。
随即便见地面浮现一个个蝌蚪般的诡异符文,它们像是有生命般朝四处扩散而去。
陈忘虽觉不妙,可也无力阻挡。
见这些讨厌的触手依旧没完没了,他挥动长戟斩出一道月牙锋芒击退它们,随即单手快速掐诀后一指天空。
“物攻不行,那就尝尝我的法攻!”
引雷术!
“轰、轰、轰……”
苍穹翁隆隆作响,雷声突然炸起。
道枯抬头往天空望去,今日天气甚好,蓝天白云,根本不可能下雨。
可下一刻,在他的眼眸倒映中,十数道蓝色雷霆从天而落,不是从苍穹降落,而是凭空在血炼大阵内产生。
“天雷?不好!”
道枯心中惊骇,可已经来不及阻挡,十数道天雷精准打击在那些围攻陈忘的血色触手上。
丝丝电弧在血色触手上来回跳跃。
触手上的狰狞人脸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凄厉声音在空中回荡。
不过几息,那些血色触手似再也坚持不住般化作丝丝血气消散于空气中。
看见这一幕,陈忘心中一松,神念一动,在筑梦作用下,体内枯竭的法力瞬间恢复充盈,但神识损耗也极为明显。
「真是该死,都做梦了居然还不能为所欲为。
感受到神识之力的损耗,陈忘心中极为愤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