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建国当然清楚,小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建国握着叶青璃的手,声音更加轻了。
“我可以吗?”
叶青璃嘴角抖动一下,微弱说着。
“你,姓叶,我的侄子。”
叶建国突然眼圈红了,嘴角反而笑了起来。
“我是你的侄子,叶建国。”
“小姑,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小玲。”
叶青璃嘴角也动了,在这个时候,叶青璃也感受到亲情。
亲情是血缘带来的纽带。
无论什么年代,哪怕是物欲横流。
拥有亲情的家庭,才能铸就未来。
普通人,之所以无法崛起。
一部分是因为个头的差异,另一部分,就是因为家庭关系。
家和万事兴。
亲情也是如此,一个大家族,有了亲情,在亲情的带动下,家族形成的力量,会抗衡许多事情。
叶建国点了点头,再次对着叶青璃道:“好,我以后代表叶家。”
叶建国同意了,叶青璃满意了,然后目光挪动,看向纳兰铁。
纳兰铁自然感受到叶青璃的目光,他立刻走了过来。
“我一定,好好护着小少爷。”
“叶家剩下的紫金卫,也护着他。”
“放心,大小姐。”
叶青璃眨巴下眼睛,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金老!”
叶建国就是一愣,叶青璃所说的金老,是爱新觉罗溥任吧?
纳兰铁立刻点头。
叶青璃眼睛再次闭上了,太累了,她还有休息。
看着叶青璃重新睡了过去,叶建国指了指门外,领着纳兰铁出去。
“小姑,让我找金友之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金友之也是你父亲的老师。”
“什么?”
叶建国一愣,金友之还有这个身份。怪不得金友之跟叶家关系这么好,他的醇亲王府,也给叶青璃住着。
“你父亲,在金老那边,留下一些东西。”
“是吗?”
叶建国微微点头,看来他真得去看一下了。
清晨,叶青璃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进入高级病房中。
病房之内,更是有守卫。
叶建国也把自己的人,留在这里。
做好这一些,叶建国疲惫进入车内。
此时,陈凤凰回头看着叶建国,轻轻道:“万小姐,联系了你,她很担心你。”
这两天,叶建国一直都在报仇,根本没有见万冰云。
从津港回来,叶建国就见过一次万冰云。
“我现在真没时间。”
“通知八大供奉,明天随我去玉家。”
“啊?”
陈凤凰惊讶看着叶建国,叶建国要去玉家?
老刀也肃然看着叶建国,都这个时候了,叶建国还要去玉家。
“为了顾长河?”
老刀轻声问着,顾长河就在玉家。
“对!”
“准备吧。”
叶建国点头,再次闭上眼睛,他真的太累了。
……
京城,竞业小学。
如今刚刚开学,学校之内,传来朗朗晨读声。
一名老者,背着手,行走在园林小路上。
金黄色的叶子,飘然落下。
落在石阶、落在廊下、落在湖边、落在亭台楼阁之上。
也落在肩膀上。
草木一秋。
这是落寞的时节。
可在这时节中,一群孩子,却无忧无虑,在这学习。
这里没有学习压力,没有八零、九零、零零内卷的拼搏。
这里,只有学习的快乐和满足。
金友之背着手,走在落寞当中,嘴角却挂着满意的笑容。
跟哪个大人物接触,都无法跟孩子接触相比。
成年人的世界,是尔虞我诈。
唯有孩子的世界,最是纯真。
金友之如果知道,未来的孩子,会那么疲惫,金友之一定会愤怒的。
身后,传来员工提醒声。
“校长,门外有人找你。”
“叫叶建国。”
这话一出,金友之立刻回头,对着员工喊着:“快,让他进来。”
金友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叶建国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青璃,放心。”
“艾老,你也放心。”
“青云,你保佑这个孩子吧。”
金友之快步朝着书房走去,他从一个抽屉中,掏出一个皮包。
黄色的水牛皮的皮包,上面被擦拭着干干净净,还泛着油光。
金色的卡扣,也明晃晃的。
金友之摸着皮包,陷入沉思中。
叶建国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金老!”
金友之没有听到,他依旧看着皮包。
叶建国站在门口,疑惑看了一眼,然后慢慢走了进来。
“站在那。”
金友之听到动静,终于反应过来,让叶建国站在那。
叶建国站在门口,有点憨厚的看着金友之。
金友之抬头,迎着阳光,推了推花镜。
“像!”
金友之点头,眼圈再次泛红,叶建国真的像叶青云。
“晚辈,见过金老。”
叶建国认真拜了下去,他知道金友之知道自己的身份。
“来,孩子。”
金友之招呼叶建国来到近前,直接把皮包递给叶建国。
“你拿着包,还站在门口。”
金友之再次央求叶建国站在门口,叶建国拿着包,深吸一口气,把包还夹在手中。
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的人,就这么夹着包站着。
皮包,代表事业。
金友之看着叶建国,慢慢低头。
“你父亲,很聪明,学习很好。”
“我早年带过他,他最后去了苏联上学。”
“实业兴邦。”
“这是他的梦想。”
“叶家三代人,都为国而战,而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却要实业兴邦。”
“其实,他做错了。”
金友之叹息一声,如果叶青云进入军队,掌控权利,或许叶家不会这样。
可他非要实业兴邦。
“他没有错。”
叶建国夹着包,走了过来。
“是时代错了。”
“本来就应该实业兴邦。”
“和平年代,经济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