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僵持不下,易中海狞笑道:“老刘老阎!你们身为管事大爷却袖手旁观,若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谁都别想撇清干系!”
刘海中与阎埠贵只得咬牙推儿子顶缸。
倒霉的刘光齐和阎解旷被拽来帮忙,几人慌慌张张推着板车冲向医院。
途经小河沟时,霉运再度降临——车轱辘突然脱轴飞滚,板车轰然散架!
几人眼睁睁看着失控的板车像雪橇一样冲进小河沟,载着聋老太太一头栽进水里。
虽然河水不深淹不死人,但昏迷瘫痪的老太太头朝下栽进去后,水面立刻咕嘟咕嘟冒起气泡,露在外面的身子还不停抽搐。
易中海又惊又喜——惊的是老太太今天倒了血霉,喜的是人还活着!目睹板车散架的阎解旷和刘光齐窃窃私语,觉得这老虔婆肯定是坏事做尽遭了报应,否则怎会这么邪门?
三人不情不愿地把倒插葱似的老太太 。
板车报废后,易中海只好弓着腰背起湿漉漉臭烘烘的老太太,迈开双腿往医院狂奔。
刚跑出不远,胡同口突然蹿出一辆三轮车。
易中海本能侧身,用背上的老太太当肉盾。”嘭的一声闷响,也不知撞断几根骨头。
肇事者见撞了个面如死灰的老太太,吓得猛蹬三轮逃之夭夭。
赶来的阎解旷二人见状头皮发麻,见没自己什么事,赶紧拖着破板车溜了。
回院路上还在咂舌: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倒霉蛋,可别被牵连了。
易中海夫妇像取经般提心吊胆,总算把老太太驮到医院门口。
刚松口气,易中海就加快脚步往急诊室冲去。
易中海此刻连试探聋老太太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她已经咽了气。
谁知刚踏进急诊科大门,心急火燎的易中海没留意地上刚拖过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聋老太太像个滚落的南瓜般再次被甩飞出去,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分诊台上,吓得值班医护魂飞魄散。
急诊科的医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像这么着急的还真是头回见。
人都送到医院了,还非要来个,这是唱的哪出?眼下也顾不得多说,医护人员赶忙围上来帮忙。
见聋老太太气若游丝,医生们立即绷紧了脸,火速将她推进抢救室。
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才得空坐下喘口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易中海一个激灵跳起来:大夫!老太太她不是,我是问情况怎么样?主治医师冷冷瞪着他:你们就这么孝敬老人的?老太太浑身骨折,还有溺水痕迹!本来就已经瘫痪,现在更严重——五根肋骨断裂,双臂骨折。
这么重的伤,年轻人都不一定扛得住,何况她这把年纪?
能保住命已是万幸,骨头愈合需要很长时间。
加上多次头部撞击造成重度脑震荡,今天能醒过来最好,要是醒不来医生顿了顿,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就算醒了,后半辈子也只能瘫着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要不是看着不像故意伤害,我都想报警了!
植植物人?易中海如遭雷击。
原本伺候个瘫痪老人就够受的,现在还要照顾个植物人?还不如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天旋地转。
明明刚才还在屋里商量怎么对付陈平安,转眼间老太太就变成这副模样。
这一切都要怪陈平安!要不是为了对付他,老太太何必参加全院大会?不参会就不会被用板车推出来,更不会发生后面这一连串倒霉事。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医生又递来一张缴费单:别发呆了,先去交费。”看清上面的数字,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最近给怀孕的秦淮茹塞了好几百,存款早就所剩无几
眼下又得为聋老太太支付一大笔医药费,真是作孽!
想到身怀六甲的秦淮茹,
陈平安那句说他易中海不育的话又在脑中挥之不去。
此刻人在医院,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横竖都来了,正好要去缴费,
不如
他转头对一大妈说:你先在这儿守着,老太太出急救室就照应着。
我回家取钱,可能要耽搁些时候,别担心。”
心乱如麻的一大妈木然点头,
压根没心思琢磨:取钱又不是借钱,怎会耗时良久?
其实易中海身上带着钱,
否则来医院作甚?
这不过是支开一大妈的托词——他要去男科挂号,查个究竟!
缴完聋老太太的费用,易中海顺手挂了男科专家号。
惴惴不安做完检查,
待他将一叠报告递回专家手中,
戴老花镜的医生看完资料,抬头惋惜道:问题确实严重。”
表面功能正常,但精子活性极低,
说白了全是死精。”
直说吧医生!易中海攥紧拳头面色铁青,
其实他已听懂,却不愿承认。
结论是你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
晴天霹雳!
虽早有预感,
医生的宣判仍让易中海如遭雷击!
荒谬!绝对荒谬!
若自己真不能生育,
秦淮茹腹中骨肉是谁的?还接连两次怀孕?
傻柱?笑话!
首胎时那蠢货还在蹲局子,
二胎时断腿卧床哭嚎,哪有心力耕耘?
就那憨货,
被秦淮茹摸下手都能亢奋数日,
连手都舍不得洗——直接排除!
许大茂?这色胚虽觊觎秦淮茹,
可近来要么下乡放电影,
回家就与娄晓娥腻歪,
夫妻俩如胶似漆更胜新婚——
也非此獠所为。
排除所有不可能
只剩轧钢厂那群色中饿鬼!
自孕检单曝光后,多少狂蜂浪蝶围着秦淮茹打转!
人尽可夫的娼妇!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为贾东旭设计的戏码,如今竟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算什么?
莫非就是人们常说的因果报应?
易中海沉默不语,内心却翻江倒海,若是秦淮茹此刻站在眼前,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她,连同腹中那个野种一并了结!
医生见易中海神色异常,
赶忙劝慰道:
同志,事情未必没有转机,总要抱有一线希望。
我虽是西医出身,深知西医见效快、诊断准,
但咱们中医更是源远流长、深不可测。
许多西医判定的绝症,在中医看来未必无药可医,
只是真正的中医圣手实在凤毛麟角,毕竟研习中医比西医艰难得多。
不妨去寻访几位名声响亮的老中医,说不定就有专治不育的秘方呢?
原本心如死灰的易中海听闻此言,
仿佛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两眼放光地攥住医生的手,激动得面皮直抖:
大夫!此话当真?
太好了!您可认识这样的中医圣手?能否引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此时的易中海状若疯魔,
延续香火已成为他养老计划中最深的执念,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他做梦都想要个亲生骨肉,
宁死也不当绝户!
哎哟!轻点!先松开手
四九城确有位杏林高手,
就在赫赫有名的鹤年堂药铺,名叫丁青山,
不过能否治你的病,我可不敢保证。”
好好好,鹤年堂我早有耳闻,太感谢您了大夫!若能痊愈,必有重谢!
易中海连连点头,眼眶泛红。
只要尚存一丝希望,他绝不放弃,
在秦淮茹身上投入那么多,岂能替他人做嫁衣?
况且看秦淮茹先前的态度,
似乎本就不愿生下这个孩子,
不如索性让她打掉算了,反正不是他易家的种!
生下来徒增烦恼!
待她养好身子,若自己真能治愈隐疾,再让她专心为他易家传宗接代!
不过眼下得先找秦淮茹算账,
打掉这个野种后,必须勒紧裤腰带!
原以为棒梗那头卷发可能是自己的血脉,
如今既知自己无法生育,那小子必定是别人的野种!
当初易中海曾多次前往秦淮茹的村庄,初次见面就被水灵动人的秦淮茹吸引,认定她是个能生养的女人。
在他的金钱攻势下,两人达成交易,秦淮茹开始靠身体赚钱。
后来易中海带轧钢厂领导下乡时,便安排秦淮茹伺候他们。
招待完领导,他自己当然也要享受一番。
谁知不久后,秦淮茹来信说怀孕了。
易中海激动万分,立即送去一笔营养费,随后开始策划让徒弟贾东旭接盘的计划。
贾东旭浑然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算计的棋子,还庆幸能娶到这么漂亮能干的好媳妇。
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尊敬的师父易中海精心设计的圈套。
这段曲折离奇的故事,简直能写成一本书。
秦淮茹嫁给贾东旭后,第一胎就生下棒梗,贾家母子欣喜若狂,觉得这个媳妇果然能生养。
但随后接连生下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儿,贾张氏就不乐意了,认为秦淮茹生了两个赔钱货。
贾东旭去世后,秦淮茹期待的城里生活越来越艰难。
在贾张氏的吝啬管制下,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幸好有易中海和傻柱明里暗里的接济,她才渐渐好转。
易中海原本对秦淮茹在厂里为小利与男人眉来眼去感到恶心,仗着八级工身份经常盯着她和那些觊觎她的人。
后来发现秦淮茹很精明,只让人占点小便宜,想到自己毕竟不是她丈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被陈平安揭穿自己有生育障碍,而秦淮茹却再次怀孕,易中海一定要查清这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