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害怕将老大夫家毁了,沈观蔺只能抱着文虚怀从窗户跑了
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他咬牙将文虚怀抱紧
“观蔺兄,别管我了,你走吧,别为我丢了性命”
“莫怕,有我在”
他将他放置在石头边靠着,然后抵挡在他身前
“文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只是来讨债的,你现在走我们不找你麻烦,也不想杀无辜的人”的蒙面男声音森冷
“当年之事的证据在哪?”
“死的数万人还不够证据吗?”
“呵,空口无凭!那时的我不过年十六,却也知道其中诸多的疑点,贪污的证据呢?勾结苗族的证据呢?蛊毒的证据呢?那一千多个药人当真是文府与苗族所为?桩桩件件,一件的证据都不曾公布开,若当真是文家所为,为何却放过了文家人!”
“那是因为文家有免死金牌!”
“荒谬!免死金牌有三不能免!一是犯下弑父杀兄之罪!二是犯下杀诸侯王将之罪!三是犯下滔天大罪!那些蛊毒,那一千多个活药人还不够滔天之罪吗?不过是因为冤枉文家的人知道文家有多无辜,且已有数万人为此埋葬,为了不引众怒,这才留下了文家人,留他们一命不是因为免死金牌,而是让他们承受世人的怒责!否则为什么会让人守在城口不让文家人活着出城”
“呵…所以你是当真要找死了?你可知要他死的人有多少?”
“不管有多少,最好一起出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要伸张没有证据的正义,好啊,那就先过我这关!”
“哼,不自量力!”他微微抬手“杀了他”
沈观蔺孤身一人一剑抵挡在他身前,而对方却有数十人
“沈观蔺!别管我了,你走吧…走!”
他不自禁红了眼眶,当年之事,文家家破人亡,所有与文家有来往的好友全部被屠杀殆尽,最无辜的是苗族全族,六万人命啊!
要他如何敢停歇!
姐姐被软禁,妹妹只能以宫女的身份活下去,两个哥哥惨死,母亲惨死,父亲重病,而他,文府嫡脉最后的嫡子,却也被迫种了蛊
他时日无多,只求还有人能支持文府翻案
他们何其无辜!
若让他毫无作为苟且偷生!在那场杀戮里
“莫怕,有我在”
他毫不退却,以一敌数十,身影快到让人看不清
再有的不明白,再有的怀疑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在保护他
可他不能再让无辜人掺和进来了,不能再添一个无辜人的性命了
“沈观蔺!你走啊!走啊!”
手持长枪的男人没想到这么多人杀一个书生都杀不死,只能自己来抓文虚怀
一个人杀人是罪,万万人杀人却是正义
文家一案包晦许多,里面的黑暗让人心惊胆颤
一个人的反抗不是反抗,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不过刚出城就被击垮,他的敌人太多了,数不胜数,如同天边的星星
罢了。
黑衣人的手刚抓到他的衣襟就差点被砍了,他赶紧抵挡
“找死!”
他本以为他一出手很快能拿下他,可一交手才发现他武功究竟有多高
“你到底是谁!”
地上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不由得心惊
沈观蔺也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连握着长枪的手都在抖
“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相护!”领捂着断臂,眼里满是不解
沈观蔺不回答,只提着长枪抵挡在文虚怀身前
“你以一抵五十确实厉害,可若下次是一百人呢?两百人呢?上千人呢?他们便是一人一脚都能将你碾碎!”
“那便放马过来!”
“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我不能退,我身后的其他影卫也不会退,你今天杀了我,明天还有其他影卫来,没用的,你护不了他”
“你连自己的长枪都握不住,只能让它成为我的武器来杀死你们,又怎知我会护不住他?”
他身旁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将他往后藏
“头儿,我们抵挡,你放信号告知主子我们败了,他看在您断臂的份上,该会网开一面…”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文家人是无辜的?”
“一个机关算尽的人,又怎会连住所都没有?”
是啊,文家现在的处境他们都清清楚楚
一个机关算尽的人又岂会不知一旦事情败露该如何应对?还有免死金牌在身
“但愿你所想是真相,我已无路可退,回也是死,还会牵连无辜之人,来吧,生死不退!”
不行…他必须要保护好他!
剑光劈来,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长枪一扫
剑刺进肩膀和腹部两分,他死死抓着两个黑衣人的剑柄将剑往外推
文虚怀不顾一直流血的腹部拼尽全力将他往旁边一扯
沈观蔺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黑衣人的,他连起来都做不到了,别说反抗了
“别杀他,将这小子带走就好”杂看他一眼
“是…”
两个黑衣人上前扯住文虚怀的手臂将他往前拖
“若你…活着…,我…来生…给你…当牛…做马…
若你…出事…我到…地…府…赔…罪…”
沈观蔺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胸口起伏很大
破风声袭来,两个黑衣人来不及反抗就被长枪捅了个对穿
鲜血从口中滴落,他怔怔看着腹部的剑
沈观蔺颤抖着手拼命将剑扎穿他的腹部
沈观蔺也倒下了,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若黑衣人反杀,他必死无疑
黑衣人将手伸向衣袍,拿出了一个东西
在沈观蔺以为他要杀了他的时候,黑衣人将信号放出
“红色…代表…呃…成…功…了…”部看着他的眼睛“我…等待…
利…”
文虚怀爬向沈观蔺的位置,在双手终于碰到他的手之后,他也彻底陷入了黑暗